曾玉珍白皙的脖子上浮现出了一层嫣红,眼睛也有点不敢去看洪仁义,她感到一种被控制的奇特禁锢感,忍不住一阵酥麻。
自从怀孕之后,丈夫潘钱伯就脱离了她的控制,慢慢开始寻花问柳。
公爹潘仕成对比并不介意,因为寻花问柳总比吸食阿芙蓉要好些。
是以等她生产后这六七个月,丈夫潘钱伯已经习惯了在外面风流,对她也再无多少兴趣。
曾玉珍本就强势,虽然也有需求,但也做不出来主动找丈夫求欢的事,只能自己憋着。
此刻,她跟洪仁义在床铺上纠缠许久,当被完全压制毫无办法之后,忽然就一股情欲涌上心头。
洪仁义也有些入迷了,他自从穿越后一直过着苦行僧一般的生活,韦红妹还小,周围也没有合适的对象。
此刻身下,一个萝莉少妇眼波流转,白皙的皮肤上蒙着一层胭脂红,身体软的好像一团带着温度的棉花。
洪仁义忍不住动了动,身下人‘嘤咛’一声,吐气如兰,幽幽地只往洪仁义心里钻。
他再也把持不住,轻轻松开捏着曾玉珍的双手,把她的脸捧正,准确找到那殷红的小嘴,深深吻了下去。
香甜、滑腻、柔软。
温热的喘息萦绕在两人耳边,双手获得了自由的曾玉珍没有用来逃跑,反而紧紧箍住了洪仁义的脖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洪仁义感觉大脑稍微恢复清醒,眼睛突然能看见眼前的事物了,两人才停下。
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盯着洪仁义,轻柔的声音仿佛从心底响起,“现在能让我起来了吗?”
洪仁义悚然一惊,这才想起来身下的是有夫之妇,这还是在人家的娘家。
一阵背德感从洪仁义心底升起,他情不自禁摸了摸曾玉珍婴儿肥的脸颊,然后缓缓起身了。
曾玉珍复杂的看着这个男人,眼神中似乎还带着几分失落。
两人没有说话,曾玉珍整理了一下衣裳,在醒酒汤的碗壁上弹了弹。
洪仁义赶紧过去,一口将略带甜味的醒酒汤喝完。
曾玉珍则又看了洪仁义一眼,端起托盘,缓缓地走了出去。
目送着这女人离去,洪仁义突然懊悔的一拍大腿。
失算了,刚才该趁着控制住这个女人,她情欲高涨的时候,把他们在做什么打算问清楚。
果然色字头上一把刀,竟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
。。。。
后宅,曾玉珍回味着刚才的瞬间,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大胆,好像还有些不知廉耻,可是那种剧烈心跳的感觉,真是太美好了。
她之前从未尝试过,就算是跟丈夫洞房的时候,她都感觉是草草了事,完全没出现方才那种神魂颠倒,不知天地为何物的情况。
发了一会呆,叔父曾望梓,哥哥曾玉恩以及何玉成交谈的声音响起,曾玉珍赶紧调整了状态。
曾玉恩走进来一看,就见妹妹一人孤寂的坐在一边,好像还有些伤心,他顿时怒从心起。
“这不成器的东西,方才见他出门,一定又是去花天酒地了,我这就命人把他找回来!”
“阿哥,别管了,食屎狗改不了性子,就随他去吧。”
放在以前曾玉珍可能还要亲自去,而这会,她突然觉得丈夫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曾玉恩还以为妹妹哀大莫过于心死,心里更是愤怒,恨恨地说道:“要是早知道这畜生,潘家钱再多,我也绝不让你嫁过去。”
“潘德畲这个儿子,唉!”何玉成也长叹一声摇了摇头,他反对英法侵略者最直接的原因,就是英法用鸦片害人。
十三行中,潘家应该是沾染鸦片最少的,结果潘仕成长子却是个大烟鬼。
“今天诸位尊长来可是要办大事的,不要为我耽误了正事。”曾玉珍堆出如花笑颜,甜甜的说道,还命侍女端来了果品糕点和香茗。
嗯?
曾玉恩从小就极为宠爱妹妹,别人看不出来不对劲,他是看出来的。
恍然间,他觉得妹妹好像从没有这么甜腻腻的笑容和声音,嘴唇好像还有点微微发肿。
这是怎么了?
“我现在相信洪顺堂击灭青龙帮时,在东门以一敌十的确实是洪仁义的人,而不是洪顺堂的徒众了。
两个时辰,前门一个后门一个,丝毫没有懈怠,我亲自扮做侍女去送醒酒汤,门口护卫也全程跟随,极为警惕。”
“令行禁止,忠心耿耿。”何玉成作为几人中唯一算是带过兵的,给出了高度评价。
“看来我们粤人中,终于要出一个能将兵的名将,现在最后要看的,就是他在其他方面如何了。”
“据说,其人跟魏源魏汉士可能有些渊源,因为他在海国图志刚刚付梓的时候,就知道了此书。
此外他好像精通夷文,对泰西各国了如指掌,我想即便此人没有功名,也定然不是一个无知之辈。”
曾举人曾玉恩自然也对洪仁义有过调查,而且连他最开始跟二舅李总办的对话,都打听到了一些。
“但是,他对于脑袋上的辫子也一定很讨厌,这从帝女花中都能看得出来,如果支持这样的人物,未来的风险可不会小啊。”
“我还是觉得,此人过于莽撞,有些分寸拿捏的还不到位,比如攻下前山寨,杀死绿营把总一人,就太不应该了。”
曾举人曾玉恩快速评价着洪仁义,他现在父亲是朝廷大员,自己名动珠江,搞不好哪年就中了进士,必然对十三行豪商们想达到的绅商自治兴趣不大了。
但不知道怎么的,听了哥哥的话,曾玉珍竟然心里有些不舒服,她微微一撇嘴。
“阿哥不也很讨厌头上的辫子么,而且我觉得打下前山寨杀了个把总,反而是好事,因为这反而可以很好的震慑敌人,让他们不敢轻易动手。”
曾玉恩不禁愕然,之前妹妹可从未这么反驳过他。
作为叔父的曾望梓看了侄子侄女一眼,悠悠的说道:“不管这洪仁义是何等人,咱们现在也最好是跟他接触一二。
因为他现在管着东平公社,这广州府,只有咱们十三社同心共进退才能渡过难关。
所以除非王韶光能回到广州,不然我们怎么绕不过此人的。”
曾望梓无心仕途,只想让曾家在广州成为数一数二的望族,所以他还是主张吸纳洪仁义的。
“看来此人还确有几分本事,这样吧,还是我去会一会他。
至于贤兄妹,宪台大人正在京身兼要职,未来前途不可限量,你们暂时就不出面了。”
此时,曾氏兄妹的父亲曾望颜由福建布政使暂调京城,挂了督抚才能有的右都御史衔,处理户部贪污事件去了,事情办完肯定是要督抚一省的。
所以何玉成才说曾望颜身兼要职,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那就辛苦何兄了,我等静候佳音。”曾望颜的弟弟曾望梓对着何玉成一拱手,目前把他们家摘出去,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第101章 你脱衣服干什么
“小姐让我告诉你,今天你最好不要走,因为何玉成何老爷会来拜访你,要是你走了,可能有些话何老爷就不会方便跟你说。
他今日宴席前对你说的那些话不是真心话,是何老爷想要自保,因为他快要去四川任知县了。
十三公社跟十三行一样,底下是有联系的,这个你不知道,你们的社首王诏王茂才应该也不知道,东平公社可能只有王韶光王老爷知道。
升平总社虽然确实没有运作了,但很多人想要复活它,因为官府逼得太狠了。
不过这些人各有各的想法,短时间内,是看不到总社重新发号施令希望的。
你带出来的兵非常厉害,这是你最大的优势,因为我们当中最缺的就是一个能统兵的人。
但几乎所有人都不喜欢陈开,觉得他太莽撞,读书太少,不能成事。”
洪仁义稍微有些震惊,这个他送来换洗衣服的婢女,竟然是曾玉珍的贴身婢女,而且还对他说了这些话。
这其实就是洪仁义十分懊悔没在控制住曾玉珍时,想要从她身上获取到的信息。
不管是穿越前还是穿越后,洪仁义在男女方面的经验其实不太丰富,他要是此道高手的话,就一定会认同‘通往女人内心最短的通道是YD’这句话。
情与爱在女人一生中所占的分量,远超男人的想象。
虽然洪仁义并没有走通这条道,但他无疑让曾玉珍在心里泛起了巨大的涟漪。
“小姐还让我告诉你,以后做人目光长远一点,做事稳妥一点,这样你才能被接纳,做什么都有人一起扛。”
说罢,婢女扭腰摇臀的离开了,走时还不忘眨巴了两下眼睛对洪仁义放电。
在此时,这种富贵人家中跟小姐一起长大的婢女,一般都会在小姐嫁人后成为通房大丫鬟。
作用是在小姐怀孕或者不方便的时候留住男主人,使其少出去鬼混或者萌生纳妾的想法。
也是小姐万一不孕不育的替代,通房大丫鬟生的儿子在极端情况下是会被当成嫡子的。
而曾玉珍和潘钱伯结婚快三年了,但婢女显然还没有交给潘钱伯。
从这婢女的相貌来看,应该不是潘钱伯没兴趣,更可能是曾玉珍不太愿意。
这对夫妻,有意思。
既然危机解除,洪仁义很快就让罗大纲和曹春林下去休息,并让一半的兄弟也撤回公社,只留下十五人直接住在曾府专门用来招待护卫、车夫等的小院子中。
晚宴气氛更加融洽,不像白天人那么多,只有十几人,都是曾举人曾玉恩最亲近的人。
洪仁义终于见到了曾玉珍的丈夫,潘仕成的长子潘钱伯。
这位富二代身材消瘦,肤色白得稍微有些不正常,不过文学功底很是不错,诗词歌赋信手拈来,他还亲手写了一幅字赠与妻兄曾举人。
洪仁义完全不懂这玩意,只听旁人纷纷称赞潘钱伯这一手赵体小楷,圆转遒丽有大家之风。
吃喝完毕,众人还不尽兴,又吵闹着要去醉红楼再喝一场,潘钱伯是其中叫的最凶的。
看来这位老兄在家时被父亲和妻子双双管束,现在好不容易出来,自然要好好潇洒一番。
气氛到位了,连曾玉恩都颇为心动,他询问洪仁义,洪仁义直接就拒绝了。
现在正是他培养军官的关键时期,他这虞侯肯定要以身作则的。
见洪仁义不愿意去醉红楼,曾玉恩更加满意,他向远方看了看,何玉成装作姗姗来迟的样子出现了。
“咳咳,你们先去,我有点话跟洪文书说。”曾玉恩故意有些尴尬地干咳两声,其他人都露出了‘明白’的神色。
他们以为曾玉恩是要调解何玉成和洪仁义白天的矛盾,于是簇拥着潘钱伯纷纷离去。
其实曾玉恩把两人带往内宅一间密室后,直接就离开了,连话都没多说一句。
“前辈白日是刻意那般的吧,看来清廷给你的压力很大啊。”既然已经收到曾玉珍的暗中提醒,只有两人在之后,洪仁义干脆先发制人,主动引起话题。
“何以见得?”何玉成面上毫无表情,他缓缓坐下把茶碗往洪仁义的方向推了推。
“因为我不相信跟我父亲一起为家乡父老血战的英雄,会忘记自己的初心。”洪仁义端起茶碗,淡淡回答道。
“听说前辈每年都要去义勇祠祭拜,我不信你看着昔日与你并肩作战的战友神位,还能做出违心之举。”
位于牛栏冈的义勇祠是纪念三元里抗英牺牲的勇士所建,何玉成正是倡议人之一,洪仁义父亲洪镜琛的神位也在义勇祠中。
这可真是杀人诛心了,何玉成万万没想到洪仁义给出的是这个答案。
而洪仁义也非常高明地把他那个小贩父亲,抬高到了何玉成战友的地位。
这让何玉成原本准备的很多借口,在战友遗孤面前突然都说不出来了。
“英雄?”何玉成只能苦笑一声,“朝廷可不认为何某是英雄,能逃得一条性命,已经侥幸中的侥幸。”
洪仁义奇怪地看向何玉成,看来当年还有些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贤侄既然称我为英雄,想来是对朝廷不满的,只是不知道贤侄志向到了哪一步?”
洪仁义立刻意识到了这是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
何玉成和他背后的南海、番禺两县以及部分香山、东莞等县的士绅,应该是想看看洪仁义是不是和陈开一样,具有强烈的反清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