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新朝太子 第183节

  李清涟凝眸看去,只见谜面是耳熟能详的挚情诗句,她微微偏头,眼中灵光一闪,瞬间便已有答案。

  然后,她也领会了张逸的心意,心中顿时感觉甜蜜无限。

  李清涟抬起纤纤玉指,指向那走马灯,羞涩道:“此谜底可是‘鸳鸯’?”

  “比翼连理,皆是喻指夫妻恩爱,形影不离,正合鸳鸯之象。”

  守灯的内侍闻言,立刻笑着高声赞道:“贵人才思敏捷,猜得正着!”

  “此谜底正是鸳鸯,寓意佳偶天成,百年好合!”

  说着,便取下一对用红线系着的小巧精致的缂丝鸳鸯香囊作为彩头,奉与李清涟。

  张逸笑着打趣道:“看来咱翠儿姑娘,这些年读的书果真没有白费。”

  李清涟羞涩地接过那对鸳鸯香囊,小心地捧在手中。

  这彩头本身算不得多么贵重,但乃是她和他一起赢得,又暗含如此美满的寓意。

  在她心中,其分量此刻比任何珠宝都要来得珍贵。

  捂着这个鸳鸯香囊,她只觉得心中被一股巨大的满足感和幸福感充盈着。

  俩人甜蜜蜜的逛着,远处,几道目光正含笑望着这对小儿女。

  不是旁人,正是一样在看热闹的张承道与荀氏。

  张承道见儿子与未来儿媳相处融洽,心中欣慰,抬步便想上前打个招呼,却被荀氏轻轻拉住衣袖。

  “你这人,怎的这般没个眼力见儿?”荀氏低声嗔怪,眼含笑意,“孩子们正说得投机,你这一过去,岂不是扰了他们的兴致?”

  张承道闻言,拍了拍额头,嘿嘿一笑,便也歇了念头,只远远瞧着,脸上满是宽慰之色。

  随侍在皇帝身边的几位重臣及家眷,包括李彦庆在内,亦将这一幕看在眼中,皆会心一笑。

  李彦庆更是挠了挠头,看着女儿与太子殿下并肩而立的模样,心中自然是欢喜。

  这一晚,皇帝与臣工勋贵同赏灯火,可谓君臣尽欢。

  直至夜深,张逸方才亲自将李清涟送至李家的马车旁,又与老丈人李彦庆寒暄数语,直到李家的马车融入夜色之后,方才转身返回宫闱。

  回东宫的马车上,因有探春等姊妹在侧,张逸与元春一路无话。

  待回到东宫,将三春姊妹打发回去歇息后。

  张逸步入寝殿,一眼便瞧见了状态明显不对的元春。

  她虽面色平静,可那眼神中明显充满了一股凄凉的情绪。

  他走上前,不由分说便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怎么了?”他低声问,语气带着了然的温柔,“可是觉得,今晚冷落了你?”

  元春被他骤然拥住,身子先是一僵,随即强自镇定下来,偏过头去,故作倔强,可话里分明充满了委屈:

  “殿下说笑了...元春何等身份,岂敢有此妄念?”

  “殿下与‘太子妃’琴瑟和鸣,乃是正理,元春...元春唯有替殿下欢喜。”

  张逸听她这怨艾分明的言辞,心中不由失笑,这女人真是嘴硬。

  这话里话外,那股酸涩的“怨妇”味儿,都快溢出来了。

  他只是手臂收得更紧了些,轻轻拍着她的肩背,柔声安抚:“莫要说这些赌气的话。”

  “明日晚上,宫里的灯还会亮着,到时候陪着你好好逛逛,可好?”

  元春闻言,心中那股憋闷的郁气散了些许,可一想到晚间,他二人携手同游,言笑晏晏的模样...

  她抿了抿唇,终究还是没忍住,低声道:“殿下何必哄我?”

  “元春不过一介‘侍婢’,岂敢独占殿下...”

  张逸不再多言,随即抬手,轻轻托起她光滑的下巴,让她那双氤氲着水雾的眸子,不得不望向自己。

  接着,他低下头,毫不犹豫地吻上了那柔软的唇瓣。

  元春只是象征性地微微挣扎了一下,随即便沉溺于其中,开始热烈地回应起来。

  心底那份因对比而产生的强烈不平衡与酸楚,似乎真的在这亲密无间的纠缠中,一点点被熨帖抚平。

  许久,两人才气息微乱地分开。

  看着元春已然飞满红霞的脸颊和湿润迷离的眼眸,张逸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

  然而,下一刻,令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元春忽然踮起脚尖,温软的唇瓣再次主动印了上来,却不是落在他的唇上,而是赌气般在他颈侧留下一小片湿润的痕迹,随即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疼。

  她在他脖颈处,也留下了一个清晰的印记!

  做完这一切,元春似乎才终于心满意足,微微后退半步,仰着脸望他。

  那双美眸中依旧水光潋滟,只是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些许狡黠的快意神采,仿佛以此方式,在他身上刻下了属于自己的印记,方才找回了那份失衡的场子。

  张逸先是一愣,随即不由得低笑出声,抚过颈侧那微刺的痕迹。

  好吧,这个女人再温顺雍容,也还是个女人,心中自然也有着女人的那强烈胜负欲。

  不过,既然她率先“挑衅”....

  张逸不再多言,一把将她打横抱起,便朝着内殿大步走去。

  元春惊呼一声,脸颊瞬间红透,那点幼稚的“胜利感”顷刻间便烟消云散,化作了女子的羞赧。

  她徒劳地挣动了两下,终究是拗不过他的力气,也...并非真心想要抗拒,只得将滚烫的脸颊埋入他的怀中,任由他抱着...

  ...

  一番云雨初歇。

  寝殿内烛灯摇曳,光影摇曳。

  元春慵懒无力地靠在张逸怀中,整张绯红的脸颊紧紧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逐渐平缓的心跳,自己心中亦百感交集。

  “殿下...”她声音带着沙哑,以及轻微的哽咽,“方才...元春感觉心里真的好难受。”

  “看着您与...那般...元春知道不该,可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揪着,又酸又涩,堵得慌...”

  她抬起头,泪眼盈盈地望着他,带着一种自厌与迷茫的情绪:“殿下,元春不想变成这般善妒...不识大体的女子...”

  “可我...我控制不住自己...”

  张逸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臂弯,用一个更深的吻,将她所有不安的言语与自我的剖析给堵回去。

  “唔...殿下...”

  那些被堵回去的话,最终化作沉重的呜咽声,被这重新变得灼热的空气所融化了。

  昏黄的灯光...映照着殿内再次交织的身影...

第163章 金钗的宫中生活(上)

  三春姊妹默默地回到与大姐姐元春同住的屋子,随后姊妹三人便开始自己动手烧炭热水,准备洗漱。

  很快,壶中的热水便开了,将热水倒入铜盆,再混一些清水,三姊妹各自就着铜盆盥洗,随后细细卸去一身宫装,换上了素净的寝衣。

  这些时日下来,她们渐渐习惯了这宫中的日子,也习惯了无旁人伺候自己,凡事都需要自己动手的生活。

  大顺的宫庭,规矩固然森严,条条框框清晰分明,她们这些日子,却未感觉到有从前的听闻或想象中的那般沉重压抑。

  主要是,大顺宫廷虽然在许多方面更讲求“章法”,却也更多了些“体恤”。

  譬如这般盛大的节庆,只要不当值的宫人内侍,皆可前去凑趣同乐。

  即便轮到值守,听说也能领到一份额外的“辛苦钱”。

  这些细处的安排,透着一股不同于从前冰冷宫规的人情味。

  她们姊妹三人,虽未能如愿考上女官,却因着大姐姐在太子身边侍奉的缘由,得以在东宫行走。

  更意外的是,竟入了太子殿下的眼,吩咐让她们日后陪伴公主读书。

  如此一来,她们便免去了许多粗使杂役,只需要专心的读书即可。

  这些日子在宫中的生活,细想起来,也就少了家中成群仆妇环绕伺候,事事需亲力亲为罢了。

  也算得上清静安稳。

  这段经历,对于自小金尊玉贵,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三位“公府”小姐而言,一开始自然觉得诸多不便,心下也曾惶惑委屈。

  但随着时日一长,就只是做这些打理自己起居的小事儿,还是适应了下来。

  三姊妹如今都放下了曾经“金尊玉贵的身段”,开始主动帮着大姐姐和抱琴姐姐,杂扫自己居住的屋子,铺床叠被和浆洗衣裳的活计,也做了起来。

  整体上,三姊妹过的不算是多么艰苦,对她们而言只能说也是一种磨砺。

  往昔在贾府,她们是养在深闺的千金,如今在这宫墙之内,她们至少学会了如何照料自己,明白了“生计”二字的不易。

  接下来就看这三姊妹们,能否通过读书开阔眼界,自个儿走出这闺阁之中,看看外面更加广阔的世界了。

  待收拾停当,三姊妹并肩躺在床榻上,屋内只余一盏小灯晕着昏黄的灯光。

  “今个儿这宫里...可真是热闹。”

  迎春躺在床榻上,望着帷帐,轻声说道。

  她的脸上没有喜色,却也没有愁苦,只呈现出一种恍惚的神色。

  那盛大喧腾的灯火与人声仿佛还在耳边,可对她而言却像隔着一层,热闹是别人的,她只是静静看着。

  她性子素来被说成老实木讷,却并非真是个木头。

  再怎么说,她也是个活生生的人,心中也会有波澜,只是那波澜藏得太深,或是不知如何诉说,又或是觉得说了也无人在意,便习惯性地沉默下去。

  今日这热闹喧腾的场面,勾起了她心底深处那怯怯的思念。

  “往年...元宵时,咱家里也是这般热闹的。”她声音细细的,像是自言自语,“也不知...”

  “...老祖宗,还有大嫂子他们,这会儿在家里...过得怎样?”

  此时的迎春和惜春,尚不知晓贾家的那些事儿。

  元春也只将实情悄悄告诉了最为稳重的探春。

  迎春在贾家时,生母早逝,缺乏庇护,又是庶出的身份,父亲贾赦与嫡母邢夫人对她皆算不得上心,也不怎么喜欢。

  从小到大,唯有贾母这位祖母给予过她些许真切的怜爱,将她养在身边。

  稍大些,她便与姊妹们一道,跟着贤惠温和的珠大嫂子李纨学习规矩礼仪。

  因此,在这偌大的家里,除了姊妹们,她最亲近便是祖母贾史氏与嫂子李纨。

  这个惯于顺从的柔弱姑娘,此刻也是真的想家了。

  贾家对她而言,还是能感受到温情的,即便那温情并不炽热就是了。

  可那熟悉和有一丝温情的家,至少能给予她微弱的安全感。

  这入宫之后,尽管她努力随着姊妹们适应这深宫的生活,但内心深处始终怀着一种惶恐。

  若无元春、探春、惜春在侧护着她,以她这般怯懦内向的性子,独自在这宫墙内求生,只怕早已被无形的压力碾得心神俱疲...不得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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