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这老小子是不是在诈降?”
“万一咱们进去了,他把门一关,来个瓮中捉鳖……”
赵野把信扔在桌上,重新躺回枕头上,双手枕在脑后。
“诈降?”
他嗤笑一声。
“借他十个胆子。”
“现在的京都,那就是个漏风的筛子。”
“他西园寺家要想活,这是唯一的路。”
“而且……”
赵野看着帐顶,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绝对的自信。
“就算他是诈降,又能如何?”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陷阱?”
“那就是个笑话。”
“咱们的火炮,咱们的震天雷,难道是吃素的?”
他翻身坐起。
“本来还想着明天早上再打,既然有人送枕头,那就别客气了。”
“传令!”
赵野的声音陡然变得凌厉。
“燕达!”
“末将在!”
帐外,一直候着的燕达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计划有变。”
赵野站起身,一边让亲卫给自己穿甲,一边下令。
“不用等天亮了。”
“传令各营,立刻造饭,半个时辰后拔营。”
“火炮营推到西门外一里处建立阵地。”
“破浪军全员着甲。”
“告诉西园寺家的人,让他们在寅时,打开西门。”
“咱们夜袭!”
燕达抱拳,眼中战意熊熊。
“得令!”
第228章 京都拿下
夜色像一口扣下来的黑锅,把京都城盖得严严实实。
寅时的更鼓刚敲过两下。
风停了。
只有西门城楼上的灯笼,在绳索上晃荡,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赵野骑在马上,手里捏着马鞭,眼睛盯着那团漆黑的城影。
“殿下。”
凌峰压低了声音,手指指向城头。
“灯亮了。”
五盏红灯笼,依次挂上了城楼的飞檐,在夜色里连成一条暗红的线。
这是约定的信号。
赵野松开缰绳,马蹄在泥地上刨了两下。
“告诉燕达,按计划行事。”
“盾兵在前,火器兵在后,神臂弩上弦。”
“若是城门洞里有半点不对,直接把震天雷扔进去,炸塌它。”
“喏!”
令旗在黑暗中挥动。
没有号角,没有呐喊。
只有甲叶摩擦的沙沙声,和千百双战靴踩在泥地上的闷响。
宋军的方阵像是一堵移动的铁墙,向着西门压了过去。
……
城门内。
西园寺公显站在门洞的阴影里,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滴在领口的直衣上。
他手里死死攥着那把折扇,扇骨都要被捏断了。
“家主。”
一名家臣快步跑来,身上带着一股子酒气。
“都办妥了。”
“那些不是咱们家的人,都灌翻了,捆在藏兵洞里,嘴里塞了麻核。”
“咱们的人已经接管了绞盘。”
西园寺公显长出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胸口那块大石头吐出来。
“开门。”
他吐出两个字。
“可是……家主,万一宋人……”
“开门!”
西园寺公显猛地转头,眼珠子上布满了红血丝。
“不开门,咱们全家都得死!”
“开了门,咱们就是大宋的功臣!”
家臣不敢再劝,挥了挥手。
几名心腹武士冲上去,推动沉重的绞盘。
“咯吱——咯吱——”
生锈的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是老人的呻吟。
巨大的包铁木门,缓缓向两侧退去。
外面的凉风灌了进来。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气。
门缝越来越大。
西园寺公显看清了。
门外,不是空地。
是一排排黑洞洞的盾牌,还有从盾牌缝隙里探出来的、泛着寒光的弩机。
几名身穿重甲的宋军士兵,手里举着震天雷,眼睛死死盯着门洞里的每一个人。
只要这里有一点异动,那些震天雷就会点燃扔进来。
“跪下!都跪下!”
西园寺公显大喊一声,第一个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他把手里的折扇扔得远远的,整个人趴伏在冰冷的石板上。
“罪臣西园寺公显,恭迎天军入城!”
身后的家臣和武士们也纷纷扔掉兵器,跪了一地。
燕达提着横刀,大步走进门洞。
他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西园寺公显,又看了看旁边那些被捆得像粽子一样的守军。
“控制城楼。”
燕达一挥手。
身后的宋军士兵如潮水般涌入,迅速占领了城墙的各个制高点。
并没有陷阱。
燕达这才转身,对着城外晃了晃火把。
……
马蹄声碎。
赵野策马入城。
他看着跪在路边的西园寺公显,勒住缰绳。
“你就是西园寺公显?”
赵野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扶桑贵族。
西园寺公显抬起头。
火把的光照在赵野那身紫色的亲王袍上,还有那张年轻却透着威严的脸庞。
“正是罪臣。”
西园寺公显的声音有些发抖。
“罪臣已将西门守军全部控制,并未走漏半点风声。”
“愿将西园寺家所有家产、地契,全部献给殿下,只求殿下开恩,留我全族性命。”
说完,他又要把头往地上磕。
一只手伸了过来,托住了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