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多银子”这种话能是出自谭国公之口吗?
朱高煦有点不高兴了,都说谭国公仗义疏财,自己低声下气求借钱,不借也就罢了,哭穷?这太假了吧
方晟自然知道朱高煦的心思,苦笑道:“殿下,这点钱不多,但是……唉!家里钱都被妙锦管着呢,每个月给我生活费,我拿不出那么多钱啊!上次朝堂上喊价,我是替儿子壮声势呢,回去以后还跟妙锦解释了一番。要不,殿下,你等我半个月,我去找我朋友周转一下,两万两,肯定能凑出来!”
半个月,黄花菜都凉了。
朱高煦强行让自己哭丧着的脸明媚一些:“不必了,不必了,姨祖父,这……高煦冒失了。”
日已西斜,来客三三两两散去,方敬终于有了空闲,来到了后宅。
徐妙锦已经安置在了另一个房间,方敬推门而入,风铃儿忙站出来:“快关门!稳婆说了呢,产妇吹不得风。”
方敬撇嘴道:“这大热天,岂不是闷死了?你下去吧!”
风铃儿刚才情急脱口而出,这会儿才觉得有点放肆,不好意思笑笑,然后依言退了下去。
徐妙锦刚才只是开门时候抬头看了一眼方敬,也没说好,继续侧躺着看着身边的方克平。
“阿锦,不好意思啊,今天外面来的人有点多。到现在才来看你。”
徐妙锦微微一笑:“方郎,有时候我真搞不懂你,我刚生产,身上不干净,血气重,容易冲了邪祟,一般男人至少要等三天才来呢,你这今天就来了,还说什么‘到现在才来看我’?”
方敬摇头:“什么邪祟不邪祟的,我不信这个。”说着,他俯下身,看着襁褓里的小人儿,心中荡漾。
徐妙锦撇嘴:“长得真丑。”
方敬笑道:“这还没长开呢。”
徐妙锦满足的看着丈夫和孩子,觉得心中一片安宁。
方敬抬眼,看到徐妙锦额头上有一点细密的汗珠,想着屋内闷热无比,有点心疼,于是起身找到了她之前用的团扇。
“别别,稳婆说坐月子吹风到老了会头疼呢。”
方敬道:“稳婆说的不一定是对的。”说着,他扇起团扇,但是没有对着徐妙锦,而是对着床头的墙壁,扇子带起的风吹在墙上,又反弹到徐妙锦脸上。
徐妙锦感受到若有若无的微风,惬意无比:“这点子好!坐月子受罪啊,你说我要晚两个月生多好,秋天坐月子才舒服呢。”
方敬道:“天气也快凉了,你估计也就热着这几天。我等会给你弄点热水,你用毛巾擦洗一下,不然除了那么多汗,黏糊糊的,睡觉也不舒服。”
徐妙锦一阵心动,犹豫道:“但是稳婆说坐月子能不洗澡,连擦都不能擦,说会寒气入体。”
方敬摇摇头:“那是民间女子条件不好,没有热水,没有干净的屋子,怕着凉,咱们家有热水,擦干之后马上换上干衣服,不受凉就行了,保持干净卫生,反倒不容易生病,浑身汗津津的,招蚊子不说,还容易长痱子,那才遭罪呢。”
“那好,我听方郎的,方学渊博,只是没料到连女人都懂!”
方敬纳闷:“什么方学?”
徐妙锦笑道:“郎君不知吗?妾在闺中都听说过郎君的‘方学’大名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