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战国:伊势的天下人 第13节

  抓到历史上织田四天王之一的泷川一益了?

第十九章 泷川一益入仕

  这时,梅户亲具凑了过来,低声提醒:“主公,六角家麾下甲贺众号称五十三家,泷川家便是其中之一。”

  这些甲贺家族多为数百石领地的小豪族,声名多不显,外人难知,故梅户亲具有此解释。

  高松宗治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却掀起波澜!

  泷川一益可是未来织田信长麾下赫赫有名的“四天王”之一!

  史料对其早年记载模糊,只知他出身甲贺泷川家,或因杀害族人、或因赌博恶习被逐出家门,传闻曾短暂侍奉过六角家。看来在这段流浪时间里,他接触并钻研了铁炮技术,为日后在织田家崭露头角打下基础。

  “既是甲贺众子弟,为何不侍奉六角家?”高松宗治追问。

  历史上六角家面对幕府的两次征伐,都是逃入甲贺郡,依靠甲贺众得以幸免,因此甲贺众子弟一般都出仕六角家,或者成为其乱波。

  “在下与族弟少小离家,漂泊至今,尚未有机会出仕。”泷川一益回答。

  “既是浪人,如何买得起这价值不菲的铁炮?”宗治紧逼不放。

  泷川一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这伊势小领主竟识得铁炮。

  他低头道:“回殿下,在下兄弟自幼习练兵法武艺,多年来受雇为商队同心(保镖),往来于东西国之间,积攒了些钱财。近来近畿细川氏纲一党作乱,战事频仍,为求自保,不久前在堺町购得此种子岛铳。”

  听完解释,高松宗治竟起身离座,走到泷川一益面前,目光如炬:“泷川一益!”

  “在!”

  “为何隐瞒曾出仕六角家之事?!”宗治的声音陡然凌厉。

  泷川一益猛地抬头,与新助惊骇对视——此人竟对自己的底细了如指掌!

  堂上众武士见他二人神色,顿时哗然,田能村具重更是厉声呵斥:“还敢狡辩不是六角家的奸细!速速从实招来!”殿内武士“唰啦”一片拔刀声,寒光闪闪,杀气腾腾,只待主公一声令下。

  高松宗治却摆摆手,从容走回主位:“都收刀。如何处置,本家自有主张。”

  待刀归鞘,泷川一益也从震惊中缓过神,只得坦白:“禀殿下……在下……确曾短暂侍奉过六角家。然……因当时才具平庸,不久即被……放逐。”

  说到“放逐”二字,他声音低沉,脸上难掩羞惭之色。武士被主君驱逐,乃是奇耻大辱。

  果然,殿内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嗤笑声。

  高松宗治坐定,语气却缓和下来:“哦?原来是被放逐之人。如今倒习得了铁炮之术,也算知耻后勇……那么,除了铁炮,你还会什么?”

  这问题转折突兀,众人一时愕然,只有梅户亲具眼中精光一闪,若有所思。

  感受到对方并无恶意,泷川一益心中竟生出一丝暖意,认真答道:“数年来,在下潜心钻研兵法,精修家传忍术,还在京都五山禅院研习过军略。随商队见识过各地城堡,故对筑城之道也略知一二。近来所学,便是这铁炮之术......”

  话音刚落,殿内嗤笑声更甚。

  众武士皆不信——真有这等本事,何至于沦落为浪人,靠做保镖糊口?

  一旁的泷川新助受不得嘲笑,梗着脖子争辩道:“我兄长的兵法虽不敢称万人敌,但做用心以来从未失手!至于铁炮之术,十步之内,十中七八绝无虚言!”

  “哦?倒是个难得的人才。”高松宗治目光如电,话锋再次一转,“然则大战当前,尔等在我城下町擅放铁炮,意欲何为?莫非所谓‘放逐’只是托词,实为六角家派来的细作?!”

  众人心中大呼主公明察秋毫!田能村具重等新附武士为表忠心,更是怒目圆睁,手按刀柄,殿内气氛瞬间又紧绷如弦。

  泷川一益额头见汗,硬着头皮解释:“殿下容禀!在下与族弟为购铁炮、习练技艺,早已耗尽积蓄,身无分文。出城时实在缴不出通行税,又万万不舍交出铁炮,这才与士卒起了冲突。”

  “情急之下才鸣铳示警……铳管内并未装填铅丸,只为吓阻追兵,绝无伤人之意!”

  接着深深伏下身,请罪道:“万分抱歉!”

  “当真?”高松宗治看向稻毛野九郎。

  “回主公,无人受伤,地上也未见弹丸。”稻毛野九郎恭敬答道。

  “嗯,看来确无歹意。”高松宗治微微颔首,目光转向梅户亲具,“亲具,依你看,此人该如何处置?”

  梅户亲具心领神会,躬身道:“主公,此人既已被六角家放逐,又身怀技艺。眼下正是用人之际,不若……将其录用为本家家臣?”

  “言之有理。”高松宗治目光重新锁定泷川一益,“泷川一益!我高松忠次郎,今录用你为家臣,为左备足轻大将,年俸五十贯!”

  这急转直下的剧情让满殿武士瞠目结舌!主公竟要招揽这个来历不明、曾侍奉敌家的浪人?

  泷川一益伏在地上,一时未有回应。

  稻毛野九郎见他迟疑,心头火起,喝道:“泷川一益!我家主公乃当世英杰,兵法军略无双!昨夜大破强敌之策,便出自主公!尔安敢如此无礼!”

  昨夜之战竟是眼前这位年轻家督的谋划?高松家不过千石小豪族,竟有如此手段!泷川一益心头剧震,再无犹豫,郑重地以头触地:“臣下喜不自胜,愿为高松家效犬马之劳,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最感意外的反而是泷川新助。

  兄长明明说过要去投奔尾张的织田信秀,如今竟答应出仕这小小的高松家?

  依兄长的傲气,若非真心认可,即便身处险境,也必会婉拒或沉默以对……

  看着跪伏于地的未来名将,高松宗治嘴角微扬:“久助,你既通铁炮之术,可知其制作之法?”

  泷川一益微怔,本以为主公会先问六角家军情,不料先问铁炮。

  他直起身,恭敬答道:“臣下惭愧!购得铁炮时,并未习得制作秘法,只是对其构造略有了解。”

  他随即领悟主公深意,主动请缨:“不过,臣下在近江国友村倒有一二相熟之人,可为主公寻觅工匠!只是……”

  “但说无妨。”高松宗治神色平静。

  “铁炮乃南蛮新传之物,制作极难,耗费甚巨。臣下这杆铁炮便花了一百八十贯!据说一名熟手匠人,半月也难成一杆!臣下愚见,眼下自制,恐得不偿失。”

  “无妨。”高松宗治不以为意。

  此时被各家视为不传之秘的铁炮制法,在他眼中并无神秘。

  铁炮天价的原因,一是物以稀为贵,二是产能低下。

  “久助,你即刻写信联络近江国友村,务必为我延请铁炮工匠!不拘大匠学徒,只要能试制成功,本家便赐予其知行!”

  “臣下领命!”泷川一益肃然应道。

  身后的新助听得目瞪口呆——对工匠都能赐予知行?

  这位新主的气魄,着实惊人……

第二十章 援军抵达

  “泷川大人,得主公如此器重,必有大才!今后还请多多指教!”梅户亲具领着二人走出御殿,前往城下武士屋敷安置,路上客气寒暄。

  “梅户殿下过誉了。”泷川一益性格内敛,谦逊回应,随即问道:“只是……方才殿上,田能村大人似乎对在下颇有敌意?”

  “泷川大人勿怪,”梅户亲具笑道,“田能村殿并无恶意,只是新附之人,急于向大殿示忠罢了……”

  “原来如此。”泷川一益顺势追问,“在下初来乍到,对高松家知之甚少,不知殿下可否……”

  梅户亲具便将田能村具重原为梅户家武士,如何被宗治折服、弃暗投明的经过娓娓道来。

  所述虽无夸张,却完美契合了武士心中对英明主君的想象,听得泷川一益眼中异彩连连。

  他身后的新助则更关心实惠,忍不住插嘴:“那……大殿赐予了他们多少知行?”

  梅户亲具笑而不语。

  “舍弟无礼,请殿下海涵!”泷川一益立刻替弟弟道歉。

  三人行至城外一处简朴的武士屋敷前,梅户亲具停下脚步:“两位暂且在此安顿。安顿好后速速进城听命,如今军务繁忙,片刻不得耽搁!”

  “是!”

  泷川一益躬身送走梅户亲具。

  “兄长,那人也太装模作样了,这有什么不能说的……”新助嘟囔道。

  “住口!”泷川一益低声呵斥,“记住,你我已非浪人!言行须有分寸!”

  他顿了顿,解释道:“田能村大人他们,尚未得赐知行,只是领取年俸。”

  “什么?没有知行?!”新助惊得瞪大了眼,“那他们为何如此……死心塌地?”

  “这便是他们的义理,”泷川一益摇了摇头,不再多言,转身推开屋敷的柴门。

  接下来的日子,北伊势的局势像一张拉满的弓,一天比一天紧绷。

  往日穿梭于近江和伊势之间的商队、行人几乎绝迹,梅户城下町更是冷清得让人心慌。

  高松宗治根本没空管这些。

  打下梅户城后,他立刻把山田正秀从员弁川东岸调来,把新地盘的内政杂务一股脑丢给他,上笠田城则交给了勉强理事的通智大师。

  自己则一头扎进军营,整训部队、加固城墙,还不断派出“物见”,死死盯着梅户家残党和六角军的动静。

  同时,让梅户亲具继续利用老关系,悄悄挖梅户家臣的墙角。

  事情多得堆成山,宗治经常忙到深更半夜才能喘口气。

  这天夜里,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刚拉上障子门,连外衣都来不及脱,门外就传来阿川轻柔的声音:“殿下,您歇下了吗?”

  高松宗治连忙起身:“请进吧!”

  障子门被拉开,阿川就跪坐在外面。她先是行礼,然后走了进来。

  阿川跪坐行礼后步入室内,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殿下,治田城传来密报!治田家因治田城被梅户高实强占,已决意投效我方,只求战后能保全领地。但他们尚需时日集结力量,暂时无法公开响应……”

  她稍作停顿,语气振奋,“有此内应,我军已占得先机!”

  “这治田家顶多算首鼠两端,观望风色罢了。若本家战事不利,其必定不敢妄动。”宗治闻言,只是淡然一笑。

  “这……”阿川秀眉微蹙,面露忧色。

  “无妨,”宗治宽慰道,“此战终究要靠自己。内应能传递情报,便算尽责了。”

  “阿川定当竭尽全力,守护主公周全!”她目光灼灼,一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决绝之态,令宗治有些感动。

  为了给她打打气,也为了理清思路,宗治又分析起近畿现在的乱局。

  通过泷川一益带来的消息,如今近畿可不太平,简直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细川高国一系的继承人细川氏纲,在七年前就正式打出了推翻现任幕府管领细川晴元的旗号,前两个月都打进了山城,进逼京都。

  就在七月,氏纲一党的细川国庆率军与晴元方六角军为主力的两万多军势,在南山城大战了一场。

  更麻烦的是,过去三年里,细川晴元手下的三员大将——木泽长政已谋反被杀,六角定赖卧病在床,三好长庆则暗藏异志出工不出力。

  导致氏纲之乱至今未平,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宗治心里清楚,按“历史”走向,未来三年,晴元手下的游佐长教、三好长庆会陆续反水。

  六角家独木难支,晴元最终会败给氏纲。眼下六角家,怕是真没多少力气管伊势这档子事了。

  阿川听得眼睛越来越亮,崇拜之情溢于言表,最后坚定地说:“就算六角家倾巢来攻,阿川也绝不后退一步!”

  言毕,她垂首欠身,起身时竟缓缓解开了衣带,玲珑有致的身躯在昏暗中若隐若现。

  “你……!”宗治惊得霍然站起。

  阿川双颊绯红,以手掩胸跪伏于地:“妾身不敢奢求正室名分,只求侍奉殿下左右,以报殿下保全我父之恩!梅户家的未来……就托付给殿下了!”

  长年习武令她身形修长紧致,腰肢纤细,肌肤光洁,无一丝赘肉。

  从宗治的角度看去,那裸露的脊背在烛光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夏夜的闷热在空气中弥漫,宗治只觉得口干舌燥,喉结上下滚动,一时说不出话来。

  阿川大胆地站起身,将曼妙的身姿完全展露,带着羞涩却又勇敢的目光望向宗治。那目光像带着钩子,瞬间勾住了宗治的心神。

  见他失神的模样,阿川红着脸,一步步走近……这一夜,疾风骤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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