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事实摆道理,光明正大的欲借流水席之事,向京师之人瞧看,林玄同贾氏之关系是何等密切的贾敬,眸光闪烁的看向贾敏问道:
“因而,为兄认为,这流水席,却不应独由林家而设,而是理应由林贾两家,一并开设才是,敏儿以为,为兄此言,可有道理?”
? 第一百六十一章:巫蛊诅咒,扎小人
“敬大兄所言甚是,此事却是敏顾虑不周。”
听闻贾敬之意,并非阻止自己大摆流水宴席,
贾敏心中之不悦,自是消弭无存的显露歉疚之意,回话言道:
“既然敬大兄有意,敏自当依从敬大兄之意,这场流水宴席,便由林贾两家,合力操办罢。”
见贾敏松口,贾敬亦是微笑点头。
而后,连同贾赦上前,恭喜嘉勉了林玄一番,并同林玄言说,莫要忘却四日后那场,决出京营节度使之混战演习后。
便各自归车,离开宛平县,回返宁荣街去了。
“大好的日子,偏要大煞风景的提那混战之事。”
贾赦兄弟方走,贾敏便挂了脸子,同贾赦兄弟之车架啐了一口后,扭过头来,瞧看向林玄言道:
“玄儿,战场之上,瞬息万变,且师母这些时日得讯,那王子腾靡费资财、人情的大肆联络那有资格接任京营节度使之武官,一副要围剿大兄的模样。”
“那王子腾为人狠辣,加之纵然是演习之战,也难免有所伤亡。”
言至于此,面上浮现出舐犊之色的贾敏,满是担忧的解劝林玄道:
“且玄儿你至今尚未足八岁,因而,师母以为,玄儿此遭,还是寻个由头,莫要前去为妙。”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贾敏之意,林玄自是知之甚详,不过,业已确认,十二元及第,高中文武状元之后,自己将再获得十次抽取机会的林玄。
却是不愿放弃,自一万精锐军卒,及瞧看混战演习的大乾君臣身上薅取羊毛,进一步拔高武道词条的良机。
毕竟,大乾域内,亿万百姓,哪怕是万里挑一的天才,大乾境内也有一万余人,
谁也不知道这万里挑一之才中,有未曾孕育出,勇过吕布,力过项王的惊世之才来。
因而,为了万无一失,林玄自觉自己得竭尽所能的攫取认知,拔高武道词条充当底牌,
以防备真有惊世之才,从天而降的戒断自己十二元及第之路。
也因如此,哪怕林玄心中认可贾敏之言,面对贾敏那期许的视线,林玄也是默不作声,不发一言。
“哎,你不愧是如海的徒儿,这性子却是同你师父一般无二,都是执拗的如同一块顽石。”
望着一言不发的林玄,双眸之中的坚定之色,
沉默半晌后,贾敏深深叹息一声,而后伸出手指,朝着林玄的额头点了过去。
一面点,那贾敏一面扭头,面露无奈之色的朝那斜倚在软枕之上的林黛玉言道:
“玉儿,娘亲是无法说服你家玄哥哥了,现在便瞧看你的本事了。”
听母亲言说林玄乃自己家的玄哥哥,那林黛玉却是禁不住俏脸发烫的撑起身子,拉着贾敏的胳膊,拉长声音的不依道:
“母亲~!”
同贾敏打趣儿了几句后,一双罥烟眉微微蹙起些许的林黛玉,便扭过头来,深深的朝着林玄瞧看了一眼。
一眼过后,林黛玉蹙起的罥烟眉舒展开来,含露目中亦是浮现出了然之色的扭过头来,重新看向贾敏道:
“玄哥哥之为人如何,母亲以为如何?”
贾敏闻言,眼眸一蹙,虽好奇林黛玉为何如此询问,却也是如实回话道:
“玄儿温和细腻、智慧武勇、不论文武医术,都非常人可比……”
不等贾敏称赞声落地,林黛玉再问:“女儿再问母亲,玄哥哥至今,可曾做莽撞之事?”
正所谓知子莫若父,知女莫若母,林黛玉两问出口,那心有玲珑的贾敏,便业已知晓林黛玉所问何事的贾敏,禁不住同林黛玉翻了个白眼道:
“你这妮子是在同为娘言说,你家玄哥哥,智慧过人,胜过你娘亲我,且行事沉稳,无有错漏,从而想要说服我?”
“你这妮子,为娘令你解劝玄儿,你反倒是劝起为娘来了。”
言至于此,那贾敏伸出双手,一手食指点向林黛玉,一手食指点着林玄的朝二人狠狠的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道:
“啧啧啧,你们这一唱一和的,反倒将我瞧做外人了。”
“娘亲,本来就是嘛~!”
林玄不言、不躲,任由贾敏施为,
作为贾敏亲女儿的林黛玉,却是毫无心理负担的笑嘻嘻躲开,而后趁着贾敏收回手指之刻,扑在了贾敏的怀中,嬉笑言道:
“玄哥哥智慧胜过玉儿,母亲也言智慧不如玄哥哥,既然你我皆不如玄哥哥聪慧,又有何理由,去解劝玄哥哥呢?”
为贾敏与林如海嫡女的林黛玉,业已在西席贾雨村的教授之下,学过《师说》之文。
却是自那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之语,再做延伸的想到,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既然林玄比之自己与母亲更为聪慧,自是以其为准。
念及如此,林黛玉扭头,含露目温柔之色浮现的瞧看向林玄道:
“并且,玉儿相信玄哥哥。”
“师母,玉儿。”
听着林黛玉这近乎全身心相信自己的言辞,瞧看着黛玉那双含露目中的温柔之色,林玄抬头,瞧看向林黛玉与贾敏言坚定的道:
“还请放心,此时玄业已心有定策。”
“你们这两个小家伙都这般言说了。”
深深的瞧看林玄半晌,贾敏方才叹息一声,那点着林玄与林黛玉的手指一顿,摊开成掌的揉了揉林玄与林黛玉的发丝道:
“我还能怎样,只得是信了你们了。”
“对了师母,玄自始至终,便从未曾开过口。”
见贾敏松了口,林玄亦是心头一松,嘴角微微勾起的看向贾敏言道:
“因而将师母视为外人之事,玄可不认啊!”
“玄儿此话出口,母亲方才醒悟,这从始至终,便只有玉儿在言说。”
林玄此言一出,贾敏微微一愣,而后嘴角便微微勾起了一抹坏笑的弧度,紧跟着做出一副伤心的模样,扭过头瞧看向林黛玉言道:
“原是我家玉儿,将我这个做母亲的瞧做外人了啊!”
那林黛玉听闻林玄那话出口,便心道不好。
刚想开口,却不成想,自家母亲,竟然火里浇油起来了。
瞧看着自家母亲那故作伤心的表情,再看看自己一直出言助力的林玄,那偷笑瞧看的模样,
林黛玉这小胸膛,却是又羞又气的快速起伏,禁不住将小脑瓜埋在贾敏的怀中,不依的道:
“母亲~!你怎滴也帮起玄哥哥这个坏蛋,来戏耍玉儿啊~!”
听着林黛玉那不依的声音,贾敏与林玄对视一眼之后,却是禁不住轻笑出声。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却是还未等林玄同贾敏合起伙来,调侃林黛玉几时。
林玄这耳畔便响起了车把式勒马之音。
扒开窗帘瞧看,却是荣国府业已抵达。
见车马未曾自梨香院通街之门而入,且荣府门处,先行一步的贾赦与贾敬,正领着数名华冠丽服之贾氏族人瞧看等候。
林玄自知,此番景象,却应当是,那贾敬为彰显对自己之重视,因而所为。
“兄长言说,今日乃玄儿县试文武夺魁之期。”
同样透过那窗,瞧见荣府门处,列队相迎之人,贾敏开口言道:
“既夺冠,自当有文武魁首之体面。”
“当然,其之所为,乃是因为玄儿你展现出了自身之价值。”
言至于此,贾敏微微一顿,而后瞧看向林玄言道:
“不论是我那大兄,亦或是宁府敬大兄,最为看重之事,惟有宗族之延续,贾氏之荣耀,玄儿能令他们瞧见,你有护持贾氏之潜力,他们自会对你掏心掏肺。”
“同样的,若是他们有了替代品,情况便截然不同了。”
分析至此,贾敏嘱咐林玄言道:
“也因如此,不论其说了什么,也不论其做了什么,在我这两位兄长寿终之前,玄儿都需要对他们,保持最起码的警惕之心。”
听着出身贾氏的贾敏,如此掏心掏肺之言,脑海中本能浮现出‘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诸字的林玄,沉默片刻,而后同贾敏点头言道:
“多谢师母警醒,玄儿省得。”
言落,作为被贾敬兄弟,率领贾氏族亲恭迎之主角的林玄,收拾心情,面上显露出笑容的掀开门帘,踩踏马凳,同贾敬等人迎了上去。
一番逢场作戏后,林玄同贾赦定下杂务尽去,定随其一并前往京营,与其所精挑细选而出的一千兵卒相见诸事。
而后,林玄便在贾赦等人的拱卫之下,踏入荣府大门,步至仪道。
为彰显对林玄的重视,贾赦兄弟在前去宛平县前,便业已令仪从户,如同当年荣国公载誉归来一般,手持礼器,十步一人的分列荣府仪道两侧,目视林玄等人,步向三重仪门。
旁的暂且不提,单就是这肃穆的氛围,便能令普通人于有荣焉,心生感激。
然这一路,林玄却走得十分平稳自然,那感觉便好似,林玄才是这偌大荣国府的主人一般。
待步过三重仪门,瞧见荣禧堂的瞬间,一路走来,面上并无多大情绪波动的林玄,嘴角却微微的抽搐了起来。
只因,那五感敏锐的林玄,靠近荣禧堂之刻。
便清晰的听见,道道皮鞭撕裂空气的鞭挞声。
且那鞭挞声每响一次,林玄这耳中,便响起那贾政大声夸赞自己优点的声音,及那贾宝玉有气无力的呼痛之声。
‘我道那贾政怎滴,未曾同贾赦、贾敬一并,亲至荣府门前来迎我,原是我那劣徒贾宝玉,又被其亲老子绑起来狠狠的抽打,从而牵绊住了贾政的脚步啊!’
听着那掺杂着鞭挞的夸赞之音,原本还好奇,业已抵达休沐之期的贾政,怎滴未曾前来迎接自己的林玄,面露恍然之色的心道:
‘不过,自贾政这每抽打贾宝玉一次,便言说一番我之优点来看,【别人家的孩子】词条之能为仍旧对贾政生效,难道,这词条能为,并非是一次性的。而是只要施加于人,便永恒存在?亦或是,被施加能为者之子嗣,未曾抵达我之高度,词条效果便一直存在?’
‘不过,不论是那种,这【别人家的孩子词条】之能为,仅仅只是对那贾政释放一次,便能助力我薅下如此数量之认知。’
念及如此,心神下沉,瞧看着脑海之中,光芒绽放的诸般词条,林玄眼眸微微亮起的心道:
‘却是不知,这词条能为冷却完毕,我再向贾政施加一番的话,这贾政又会做到何等地步?’
‘甚至于,不仅仅只是贾政,那狗皇帝也有子嗣男丁。若是我将此词条能力,施加在那狗皇帝身上的话,其也应当会以我之标准,去约束其独子刘明吧?’
思维扩散至宣靖帝之身的林玄,眸光之中异色浮现的心道:
‘以我对那刘明的了解瞧看,若是那宣靖帝,真个以我现如今,这每日闻鸡起舞,打熬四五个时辰的身躯,瞧看、诵读、书写四五个时辰的文道典籍,深夜也要瞧看大半个时辰之医书的作息,约束那刘明的话。’
‘怕不是不出两日,那自降生以来,便因独子之故,知晓其必定登上皇位,从而散漫懈怠的刘明,便会熬不住的对那狗皇帝心生怨怼吧?’
‘不急,不急,且让我看看,这【别人家的孩子】词条能为,到底能坚持几时,若真能永续,说不得我却是真的得令那刘明瞧看瞧看,什么才叫做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