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于此,林玄脑海之中,浮现出了一抹灵光,眼眸瞬间大亮的心道:
‘依着三大司职每每凝聚、晋升,便会令我多出一次词条抽取机会来看,若我真个因为受封伯爵,凝聚出了崭新司职的话,那么此次司职凝聚,大概率会令我多出三次词条抽取机会!’
“陛下!大乾祖训,虽是有功则赏,有过则惩!”
却在林玄,越想越眼眸越亮之刻,
那面色发白的徐道行,突然踏前一步,双手合拢的面向宣靖帝拱手一礼,而后面容肃整的开口:
“然,陛下业已恩荣了八百救驾兵卒,且统帅兵卒者,乃京营神机营坐营指挥使贾赦,因此,臣以为,世袭罔替之位,却是赏大于功,也因如此,老臣叩请陛下,收回成命,待回归神都,由内阁诸臣,及朝堂臣工商议之后,再行封赏。”
徐道行表示,丢了京营节度使之位,业已超出自己的预料了,
且,那八百敬宣靖帝如神的兵卒,若是擢升龙禁尉,护持宣靖帝安危,更是能令宣靖帝,以此为基,逐步掌控戍卫皇城的龙禁尉全军。
因而,徐道行便以方才单枪匹马,救下宣靖帝性命的林玄的世袭罔替爵位为筏,欲驳回宣靖帝的诸般恩赏。
徐道行表示,在这宣靖帝占据优势的荒野,自己等人,的确无力同宣靖帝抗衡。
可若将战场放在文臣武勋,占据绝对优势的朝堂之上的话,情况便截然不同了。
徐道行业已开团,同样不愿瞧见宣靖帝,将八百敬其如神的八百兵卒,擢升至龙禁尉,从而把控龙禁尉全军的随行文武,自是不约而同的以无可挑剔的礼节,踏前一步,面向宣靖帝行礼开口:
“陛下,臣以为,徐阁老所言甚是!”
“陛下,臣以为,依着礼法,诸般恩赏,却是需要礼部,依着礼法研判之后,再行封赏,方才符合礼制。”
“陛下,妖清镶白旗虽灭,然,镶白旗入侵大乾国境之事,过于蹊跷,为了陛下的安危,臣以为,此刻最为要紧之事,还是先行回返神京。”
“……”
随行文武各执一词诸言,虽未曾直接言说,但是其话里话外,皆是拖延封赏之意。
“徐阁老,诸位爱卿,以朕这徒孙,功勋不足以受封世袭罔替的伯爵之位为由,劝解于朕。”
徐道行知晓朝堂之上,联合大明宫太上皇的文臣武勋占据绝对优势,宣靖帝自然也清楚此事。
因而,不等一应随行文武话音落地,被林玄等人拱卫其间,高举传国玉玺的宣靖帝便朗声道:
“然而,对此朕却有不同意见,虽说朕这不成器的徒孙,的确是率领兵卒前来救驾,乃至朕业已恩荣了八百兵卒;但是诸位爱卿莫要忘却了,朕这徒孙,除却救驾大功之外,还斩杀了妖清亲王,敬献了传国玉玺,并救下了诸位的性命。”
“且,朕记得,史家史鼎,便是因为率军救驾父皇,被封为了忠靖侯,且,父皇除却恩荣史鼎了忠靖侯之爵外,更是将史鼎所率大半兵卒,悉数擢升至了龙禁尉。”
言至于此,宣靖帝直接将史家得封忠靖侯的史鼎拉出来为筏,瞧看向徐道行等人言道:
“有史鼎之前例,诸位爱卿,却言所立功勋,比之史鼎更甚的朕之徒孙,功勋不足?”
“陛下,救命大恩,老朽不敢忘,但,恩情是恩情,国法是国法!”
听宣靖帝以同样立下救驾大功的史鼎为先例,开口之刻,早已想过这茬的徐道行,却是满脸惩治的面向宣靖帝,再次行礼开口:
“且,忠靖侯旧事,却是同林玄此事大有不同。”
“陛下,忠靖侯当年立功之刻,其本身便是领军大将,而林玄此时,却仅仅只是一介白身,根本无有资格,参与此次演习。”
言说至此,那因林玄来援,方才侥幸捡了一条性命的徐道行,却是毫无感恩之念的开口言道:
“其参与此次演习之事,尚未查清,又怎能封其世袭罔替之位?”
“陛下,臣以为徐阁老所言甚是。”
徐道行话音方落,随行武勋之手南安郡王,便紧随徐道祥之后的开口言道:
“当年立下救驾大功的史鼎,也未曾得封世袭罔替之爵,而是得封降等承袭的忠靖侯之位。”
“哪怕陛下言说封侯,荫一子都可。”
南安郡王方才开口,性格本就相较文官一系更为冲动的武勋一脉余下众人,便点头附和南安郡王的言道:
“但,凭借此功,得封世袭罔替,却是有些不足了。”
此言方才出口,徐道行那满是皱纹的眼皮便猛地一颤心道不好!
徐道行表示,自己先前所做的一切,都是紧扣林玄功勋不足受封世袭罔替之事为筏,争取将林玄封爵之事,连同八百兵卒,及贾赦之事绑在一起,一同搁置。
也因如此,自始至终,徐道行都仅仅只是提出问题,而丝毫未曾言说解决之法。
而现如今,这出言附和南安郡王的一应武勋。
虽说所言所语,同文臣一系极为相似。
但是,其言说令林玄封侯,荫一子之建议,却足以令宣靖帝,于自己竭力构建的逻辑之中,撕开一道口子。
“听闻诸位爱卿之言,朕深感触动,既然诸位爱卿皆认为,朕这徒孙之功,不足以受封世袭罔替之爵。”
果不其然,就在徐道行心道不妙,急忙一礼,准备开口弥补之刻。
业已捕捉到武勋一系言辞漏洞的宣靖帝,眼前猛地一亮,却是不等徐道行礼毕,便朗声开口言道:
“那么,朕便如诸位爱卿所言,不再以世袭罔替的伯爵之位封赏,改封林玄为苏州吴县县侯,荫及一子罢!”
“徐阁老,你为内阁首辅,足以代表内阁,诸般恩封之事,便由你来拟旨。”
语落,不等众人开口,宣靖帝便瞥了徐道行一眼道,此言落地,宣靖帝扭过头,看向夏守忠言道:
“守忠,待徐阁老拟旨完毕,便由你代表司礼监批红。”
宣靖帝话音落地,徐道行抬起眼皮,朝着方才开口建议封林玄侯爵福荫一子的武勋冷冷撇了一眼之后。
便在宣靖帝,以及拱卫宣靖帝的那一应,掌中利刃上,血痕未干的悍卒盯瞧下,双手执礼,躬身应道:
“臣领旨!”
徐道行话音尚未及得落地,那业已趁着宣靖帝说话间隙,跪行至宣靖帝跟前的夏守忠,亦是毫不在意地面坚韧的砾石,额头触地,砰砰作响的叩首回话道:
“奴才遵命!”
“陛下,奴才得闻妖清进攻龙帐之讯后,便催促龙禁尉以最快的速度,赶回龙帐……。”
话音方落,夏守忠便满脸堆笑的站起身来,
自怀中取出了一沓缝合金线,色泽明黄的空白圣旨,面向宣靖帝恭声言道:
“这些,便是小富贵儿他们,自龙帐之中搜寻而出……”
在其位,谋其职。
夏守忠既然身为司礼监掌印大太监,
自然要庇佑、拔擢底下那一应唤自己干爹、老祖宗的小太监。
也因如此,寻着机会,夏守忠便向宣靖帝点出了底下小太监的忠君之心。
闻听夏守忠此言,宣靖帝本能的想起龙帐之刻,那仅有一柄钢刀,却誓死不退,抵御妖清兵卒的一应司礼监太监。
瞧看着宣靖帝面上细微的表情波动,自幼跟随宣靖帝的夏守忠,哪里不清楚,自己这话业已引发了宣靖帝的共情。
瞧见宣靖帝面上这般表情的夏守忠,自是功成身退的在宣靖帝瞧看自己之前,重新低头。
“既然如此,便不需再令印绶监与尚宝监,取来空白圣旨了。”
夏守忠方才低头不久,宣靖帝便扭过头来,瞧看向业已应命的徐道行言道:
“空白圣旨既然未曾遗失,徐阁老便开始拟旨罢!”
“正好,再拟一道,大赦天下之旨。”
言说至此,宣靖帝眼眸大亮的举起掌中传国玉玺,图穷而匕首见的言道:
“毕竟,传国玉玺,业已失传数百载光阴,今朝被朕所得,足见大乾得天必佑,既得天佑,自当回馈黎民,大赦天下。”
宣靖帝表示,既然大赦天下,那么自己那些被吏部,以本部司职,查验出诸般毛病,从而贬谪、外调的天子门生,自然也是,赦免其罪,令其重返朝堂。
宣靖帝相信,当那些突然遭贬、外调的天子门生,官复原职,回返朝堂,吃一堑长一智的情况之下,那些遭受磋磨的天子门生,必将更为得力的同时,自己的影响力,也将大大扩张。
念及如此,言说此言的宣靖帝心道:
‘历经此事,朕的这些‘天子门生’,却是大概率,不会如同前次,满朝文武,以科举公平为筏,大肆觐言之刻一般,无动于衷了吧?’
形势比人强,
徐道行等人,虽是竭力进言。
然而,在林玄与数百京营悍卒的威慑之下。
徐道行等人,最终还是同意了宣靖帝大赦天下之意。
……
……
时光荏苒,转瞬之间,小半个时辰的光阴,便悄然流逝。
在这半个时辰之内,哪怕以徐道行为首的一应文官,同宣靖帝锱铢必较的大抠字眼,亦是将诸般旨意,悉数拟完。
拟旨完毕,宣靖帝瞧看无误之后,夏守忠便在宣靖帝的示意之下,行使司礼监权柄的予以批红,转呈宣靖帝面前。
瞧看着那由内阁首辅徐道行,及一应文臣大员依遵自己的意思所拟之旨,自登基以来,便从未曾像今日一般,力压文臣武勋的宣靖帝,面上喜色浮现的同时。
业已尝到兵权在握之甜头的宣靖帝,却是下定决心,不论如何,都要将兵权死死的捏在手中。
念至如此,宣靖帝抬眸,朝着林玄、贾赦,及那敬自己如敬神的数百京营悍卒撇了一眼后。
便微微点头的将夏守忠业已批红的拟旨,平铺在了司礼监随行太监,拼凑而出的桌案之上。
见此情景,夏守忠适时的送上印泥。
印泥抵达,抬手握住传国玉玺的宣靖帝,将传国玉玺底部那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之虫鸟篆印面,按压在印泥之上。
待那虫鸟篆,同印泥紧密接触片刻。
宣靖帝便抬起传国玉玺,盖印在了,自其登基以来,罕有的几张,完全由着自己心意,所撰写而成的圣旨之上。
“啪!!”
就在宣靖帝将传国玉玺,盖压在为林玄封吴县县侯的圣旨之上的瞬间。
林玄的双眸之中,却是猛地爆发出了一抹璀璨精芒。
只因,就在此时,林玄清晰地瞧见,自己意识海中,那孤零零的兵道武童案首司职后方,缓缓凝聚出了一列文字。
【司职:医家国手;文道文童案首;兵道武童案首;吴县县侯。】
【抽奖次数:四。】
? 第一百八十八章:崭新词条,天道酬勤!
‘四次抽取机会!’
瞧看着意识海中,凝聚而出的崭新司职,及崭新司职凝聚后,从零化为四的词条抽取次数。
原本还在顾虑,宣靖帝所封之世袭罔替的伯爵,被降等承袭的县候爵位所替代后,
这侯爵之位,是否能助力自己凝聚出崭新司职的林玄,双眸中顿时迸发出了,浓郁的喜色:
‘没曾想,这降等承袭县候之位,非但未曾影响崭新司职的凝聚,甚至因为侯爵之位,比伯爵之位高上一等之故,此番封赏,却是足足令我获取了四次词条抽取机会!’
‘话又说回来了,此刻的我,仍旧叠加着自宣靖帝身上暂时抽取的帝皇强运,加之我自身所凝聚,此刻业已飙升至亮紫色泽的吉星高照词条,及亮蓝色泽的运旺时盛词条。’
‘此刻我所拥有的运道,怕不是堪比一整条金色运道词条加身了,如此强运之下,自当顺风顺水!’
思虑至此的林玄,心念一顿,眼眸之中亦是浮现出了一抹异色的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