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第125节

  就在这万籁俱寂之时,贾琅猛地勒住缰绳。

  太岁人立而起,前蹄重重砸在青石板上,火星四溅。

  “吁——!”

  八百铁骑瞬间止步,动作整齐划一,甲叶摩擦声如龙吟长啸。

  贾琅端坐马上,目光如电,缓缓扫过面前这一片代表大乾权力巅峰的乌纱帽,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没说话,但那股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煞气,却让站在最前面的礼部尚书双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这一刻,京城的天,真的变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京营节度使重回贾府、忠顺、北静王的拉拢

  “玄甲卫——”

  贾琅铁铸般的右臂猛然扬起,宛如战刀出鞘,撕裂晨风。

  断喝声中,身后八百黑塔般的铁骑在同一瞬间翻身下马!

  “哐当!”

  八百副铁甲撞击马镫,声如雷鸣。

  紧接着八百双战靴重重踏在青石板上,闷响连成一片,竟如战鼓擂动,震得人心头狂跳。

  行云流水,无一丝杂音。

  这哪里是下马,分明是八百尊杀神降临!

  “臣贾琅,携玄甲卫参见皇上!”

  贾琅单膝重重砸向地面,膝盖骨与青石撞击发出沉闷巨响。

  他昂着头,声如洪钟大吕,夹杂着边塞的风沙与血腥气,直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参见皇上!!”

  身后八百铁骑齐声怒吼,震响天地。

  “轰!轰!轰!”

  声浪如滚滚天雷直冲云霄,震得城楼积灰簌簌落下,连坚硬的琉璃瓦当都在肃杀之气下微微颤抖。

  天地间,唯余这股铁血洪流!

  文官阵列中,几个平日只会之乎者也的老学士,何曾见过这等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军威?

  被凌厉杀气一冲,两人腿肚子转筋,不由自主后退半步,额头冷汗瞬间渗出,脸色煞白。

  然而,风暴中心的乾元帝却连眼皮未眨。

  他非但未退,眼中反而爆发出灼人精光。

  大步上前,竟不顾帝王之尊,双手亲自扶起贾琅那沉重的身躯。

  “好沉重的力气!”

  双手刚一接触,乾元帝便感到一股山岳般的反震力传来,心中暗自惊叹。借着搀扶,他仔细打量眼前这名震天下的青年。

  身形魁梧如铁塔,遮挡了初升朝阳。

  蒲扇般的大手布满厚厚老茧,那是常年握枪拉弓留下的生死印记。

  面孔棱角分明,刚毅如刀削斧凿。

  两道剑眉斜飞入鬓,眉宇间不仅透着英气,更缠绕着几乎溢出的杀伐之气——那是斩首无数凝练出的实质煞气!

  “这才是朕的冠军侯!这才是让匈奴闻风丧胆的杀神!”

  乾元帝豪情顿生,目光越过贾琅,看向身后玄甲卫。

  八百铁骑列队如松,纹丝不动。

  连胯下战马都仿佛通了人性,昂首挺胸却静默无声。

  整支军队宛如一块巨大的黑色玄铁,沉默中散发着令人胆寒的肃杀,仿佛只要一声令下,便能瞬间撕碎眼前一切!

  “好!好!好!”

  乾元帝连道三声好,一声高过一声。

  他重重拍打着贾琅宽厚的肩膀,铁甲碰撞发出“砰砰”闷响。

  “朕的冠军侯,果然名不虚传!”

  “你没给朕丢脸,没给大乾丢脸!”

  说着,乾元帝猛地转身,龙袍广袖如刀锋般甩过,目光如雷霆般扫过台下战战兢兢的百官:

  “都瞧见了吗?!”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了!这才是我大乾的脊梁!”

  “这才是保家卫国的铁血雄师!谁以后再敢嚼舌根,说边军是‘乌合之众’,说将士只会吃空饷,朕就让他脱了官袍,滚去雁门关尝尝匈奴弯刀的滋味!”

  百官被雷霆之怒吓得浑身一颤,齐齐躬身,声音发抖:

  “臣等谨记!吾皇万岁!”

  就在这君臣相得、百官慑服的时刻,异变突生!

  贾琅忽然咧嘴一笑,笑容带着边关男儿的豪迈与不羁,竟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啪”的一声,重重拍在了乾元帝的肩膀上!

  这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城门口如平地惊雷。

  “皇上这话说得,末将爱听!”

  “不过皇上也太小瞧咱们兄弟了!”

  周围的太监侍卫吓得魂飞魄散,几个礼部老学士更是差点把胡子揪下来。

  拍龙肩!这是大不敬!这是僭越!

  “放肆!!”

  一声尖锐暴喝瞬间炸响。

  礼部尚书那张刻板的老脸涨成猪肝色,颤抖的手指几乎戳到贾琅鼻尖,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黄口小儿!你怎敢如此无礼?!”

  “那是天子龙体!你那双沾满血污的手,怎敢触碰龙肩?”

  “还不快把你的爪子拿开!”

  “简直有辱斯文,目无尊卑!”

  一旁的夏守忠都被这尖叫吓得一哆嗦。

  贾琅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尖叫吓了一跳,掏了掏耳朵,斜眼瞥着跳脚的老头,一脸莫名其妙。

  看着周围官员惊恐、愤怒、幸灾乐祸的眼神,贾琅心中冷笑。

  装,继续装。

  老子这一年给皇上写信,哪次不是粗话连篇、自称“老子”?

  哪次不是把自己描绘成只会砍人的粗鄙武夫?

  今日这一拍,就是精心设计的!

  若是现在规规矩矩磕头,皇上反而要睡不着觉!

  只有越粗鲁、越没心机,皇上才越放心!

  “哼,关你屁事!”

  贾琅脖子一梗,翻了个白眼,声音带着边塞风沙的粗粝,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你又是哪根葱?在这儿跟犬吠似的聒噪!”

  “老子跟皇上说话,有你插嘴的份?”

  “你......你......”

  王尚书何曾受过这等粗鄙之语,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贾琅“你”了半天说不出话,“噗通”一声跪伏在地,额头重重叩在青石板上,磕得咚咚作响,声泪俱下:

  “皇上!您看到了!此人狂妄至极!目空一切!这是目无君上!”

  “若不严惩此僚,朝纲何在?礼法何存?”

  “恳请皇上立刻将这狂徒拿下治罪!”

  老尚书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然而,乾元帝的反应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他并未发怒,甚至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淡淡扫了一眼跪地的尚书,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够了!”

  乾元帝冷哼一声,威严瞬间压下哭诉。

  “此事日后再议!冠军侯浴血归来,立下不世之功,乃国之栋梁!”

  “况且,冠军侯自幼长于边荒,不懂朝廷繁文缛节,也在情理之中。”

  “不知者无罪,爱卿不要小题大做,徒增笑料!”

  语气中的偏袒之意,简直不要太明显。

  乾元帝心里跟明镜似的。

  贾琅这小子,就是在耍滑头,故意表现得粗鲁无礼,好让自己觉得他是个没脑子的武夫,从而放下戒心。

  但这又如何?

  只要他能打仗,能把匈奴杀得片甲不留,别说拍肩膀,只要不造反,乾元帝也忍了!

  今日若是贾琅表现得唯唯诺诺、精明强干,乾元帝反倒可能当场起了杀心!

  “朕的冠军侯,来,随朕回宫!”

  乾元帝换上笑脸,甚至主动伸手去拉贾琅的胳膊,语气亲切得像拉家常:

  “跟朕好好说说,你是怎么把头曼那个老狐狸斩于马下的?朕要听细节!”

  说着,便要拉着贾琅往那辆由六匹白马牵引的奢华御驾走去。

  不料,这一拉,竟然没拉动!

  以乾元帝常年习练骑射的脚力,竟险些被反作用力带得一个趔趄。

  乾元帝一愣,错愕回头。

  只见贾琅像座小山一样杵在那里,一脸“憨厚”为难,挠了挠后脑勺,指了指自己魁梧如熊的身躯,又指了指旁边那辆在他看来像个小盒子的马车。

  “那个......皇上,不是臣不想坐,是您这马车......实在太小家子气了。”

  贾琅瓮声瓮气地说道,声音大得像打雷。

  “臣这身板,坐进去恐怕连腿都伸不直,挤得慌,极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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