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第126节

  “万一把皇上的车压坏了,臣赔不起啊!”

  说着,贾琅顿了顿,目光转向一旁正打着响鼻的“太岁”,脸上露出一丝宠溺的笑:

  “这样,皇上,您坐车,臣还是骑马舒服。”

  “臣这匹老伙计,可是得力伙伴,一会儿不骑浑身难受。”

  贾琅走过去,用那只能捏碎石头的大手,温柔地拍了拍“太岁”粗壮的脖颈。

  那匹神驹仿佛听懂了人话,极其通人性地长嘶一声,铜铃般的大眼睛竟然极其人性化地翻了个白眼,不屑地扫过御驾旁那些毛色光亮却显得瘦弱的凡马,鼻孔里喷出两道粗壮的白气。

  “希聿聿——!”

  这一声嘶鸣,中气十足,竟带着百兽之王的威压,震得御马监的几匹御马齐刷刷后退两步,差点跪下。

  “好一匹神驹!”

  乾元帝见状,眼睛瞬间亮了,不禁暗暗称奇。

  这马也太高大了!简直像一座移动的肉山!

  而且这灵性......简直成精了!

  似乎是为了回应赞赏,“太岁”竟然迈着步子凑到乾元帝面前,用硕大的马头亲昵地蹭了蹭乾元帝的脸颊,然后又打了个响鼻,那副傲娇的模样,活脱脱另一个贾琅。

  而此时,贾琅也笑着解释道:

  “皇上,臣这匹马名叫‘太岁’,乃是雁门关外草原上的马王,日行一千,夜行八百。”

  “臣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跟它打了三天三夜才把它驯服。”

  乾元帝看着贾琅那副小心翼翼护着战马的样子,仿佛这马比他的命还重要,顿时惹得他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好!好一个太岁!”

  “冠军侯放心!君子不夺人所爱,朕还没穷酸到要抢臣子的战马!”

  “既然冠军侯嫌马车憋屈,那咱们就不坐了!”

  乾元帝猛地一挥大手,豪气干云地喝道:

  “来人!把朕的‘照夜白’牵来!”

  “另外,把那套朕平时狩猎用的轻甲也取来!”

  “今日,朕要与冠军侯并驾齐驱,一同骑马入城!”

  “朕要让这满城的百姓都瞧瞧,我大乾的皇帝与勇士,是何等的风采!”

  随着这一声令下,周围禁军立刻忙碌起来。

  而在人群角落里,贾琏正伸长了脖子,像只被踩了脖子的鹅一样,踮着脚尖拼命往前方看去。

  他今日特意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锦袍,上面绣着精致的暗纹,本想显得风流倜傥,结果在拥挤的人潮中被挤得衣冠不整,发冠都歪了,那件昂贵的锦袍上也多了好几个脚印。

  直到看见自家那个如神魔般的琅弟,竟然真的跟皇上勾肩搭背、有说有笑地准备并马入城,贾琏那颗悬着的心才终于放回了肚子里。

  “哎哟我的祖宗诶!吓死我了!”

  贾琏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脸上却瞬间绽放出一朵菊花般的笑容。

  “得快些回去!得快些回去通知老祖宗和二老爷他们!”

  “琅弟回来了!不仅回来了,还带着灭国之功回来了!”

  “皇上还要跟他一起骑马进城!”

  想到这里,贾琏再也顾不得什么仪态,提起袍角,像只灵活的兔子一样钻出人群,急匆匆地朝着荣国府的方向狂奔而去,心中充满了难以抑制的狂喜与期待。

  京城的天,要变了。

  而这场风暴的中心,正随着两匹神骏的战马,缓缓踏入那巍峨的城门。

  ......

  金銮殿内,香烟缭绕,却掩不住那令人窒息的威压。

  乾元帝高坐金漆雕龙宝座,目光如炬,俯瞰众生。满朝文武屏息凝神,连呼吸都压得极低。

  丹陛之下,一位身着四爪蟒袍的贵胄正亲热地拉着贾琅的手。

  正是北静王水溶。

  他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腰间羊脂玉牌随风轻晃,举手投足间透着与生俱来的皇家贵气与儒雅风范。

  “冠军侯果然一表人才,本王见之忘俗。”

  北静王声音温润如玉,听似夸奖,实则暗藏机锋。

  贾琅只觉手臂上传来一阵温热的力道,心中却如明镜般透亮,甚至泛起一丝冰冷的杀意。

  北静王!

  在红楼梦的轨迹里,贾府之所以落得“白茫茫大地真干净”,这位看似贤德的北静王便是推波助澜的罪魁祸首之一!正是因为他的有意拉拢,贾府才会迷失在权力的幻梦中,不知不觉站到了当今圣上的对立面,愚蠢地卷入皇权斗争,与忠顺亲王结下死仇。

  贾府先辈,宁荣二公,那是跟着太祖皇帝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铁杆保皇派,才换来百年赫赫扬扬。

  可到了贾敬、贾赦这一代,家门不幸!

  贾敬丢下家业去炼丹修道,致使宁国府纲纪废弛。

  贾赦强买扇子、逼死人命,把荣国府的名声败个精光。

  若按原轨迹,贾府终将被北静王当枪使,走向抄家灭族的不归路。

  “侯爷?冠军侯?”

  北静王见贾琅眼神发直,以为他被自己的王霸之气震慑,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本王听闻侯爷擅长骑射兵法,乃当世奇才。不知日后可有空闲,来本王府上,你我煮酒论英雄,探讨兵家韬略?”

  来了!

  这是抛出橄榄枝,也是递出毒药丸!

  贾琅心中警铃大作,浑身肌肉瞬间紧绷。下一秒,他那张刚毅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标志性的憨厚与直爽,甚至带着几分没见过世面的局促。

  他猛地一抽手,动作大得差点把北静王带个趔趄,然后挠着后脑勺,嗓门洪亮:

  “哎呀王爷!您太抬爱我了!”

  “我就是个粗人,在边关只知道砍人头、吃大饼,哪懂什么兵法韬略啊?”

  “那玩意儿太费脑子,我一看就困!”

  贾琅说着,还故意打了个哈欠,引得周围几个武将强忍笑意。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指着殿外:

  “不过王爷要是想比马,那我可不困了!”

  “我那匹‘太岁’,那可是草原马王,一般的马见了它都得腿软!”

  “改天我牵来跟王爷的坐骑比划比划,看谁跑得快!”

  这一番粗鄙、无礼又直白的话,直接把北静王精心营造的“风雅”氛围砸了个稀碎。

  北静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角微微抽搐。

  这......这是个什么混账东西?

  本王跟你谈兵法,你跟本王谈赛马?

  还谈得如此粗俗不堪!

  就在尴尬气氛即将凝固时,贾琅余光瞥见殿角阴影里,站着一个身着玄色锦袍的男子。

  那人身形修长,面容隐在阴影中,但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忠顺亲王!

  贾琅心头一跳。

  似乎察觉到贾琅的目光,那玄袍男子竟冲他温和一笑,笑容意味深长,随即转身,袍袖一挥,悄然离去,仿佛从未出现。

  贾琅眉头微皱。

  如果说北静王是笑里藏刀的伪君子,那这位忠顺亲王就是深不可测的真小人。一个拉拢,一个观望,都不是省油的灯。

  “咳咳......”

  贾琅收回目光,装作没看见北静王那张黑如锅底的脸,大大咧咧地拱了拱手:

  “那就谢过郡王爷的好意了!改天我一定去王府拜访!”

  心里想的是“去你大爷的”,场面话却得说得漂亮。

  “冠军侯!”

  上方龙椅上,乾元帝威严如天雷的声音滚滚传来。

  贾琅心神一凛,连忙出列,“噗通”一声单膝跪地,铠甲撞击金砖的声音清脆悦耳:

  “臣在!”

  乾元帝居高临下,看着这个让他又爱又恨、又喜又忌的年轻将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更多的是决断。

  “冠军侯贾琅,孤军深入,斩首匈奴,扬我国威,对社稷有不世之功!”

  “朕特赐——蟒袍一件,以彰其勇!”

  “赐——冠军侯府邸一座,位于京城黄金地段,以表其功!”

  “领——京营节度使一职,即刻上任,掌控京都城全城兵马,拱卫皇宫,保我大乾安宁!”

  声音在大殿内回荡,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众臣心上。

  蟒袍!

  府邸!

  京营节度使!

  尤其是京营节度使!那是京城卫戍司令!

  掌握着京畿重地的兵权!

  这是何等的信任!

  何等的荣宠!

  “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贾琅大声谢恩,声音洪亮,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

  “原京营指挥使王子腾,擢升九省统制,巡视边关,即日出发,不得有误!”

  就在这一片喜庆的谢恩声中,另一道声音显得格外干涩、难听,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臣......谢皇上隆恩......”

  说话的,正是原京营指挥使,王子腾。

  此刻的王子腾,面色冷静,身形却有些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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