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第187节

  夏守忠被这一番“教诲”说得一愣一愣的。

  他在宫里权倾朝野,连三品大员见了他都要自称“下官”,何曾被一个半大孩子像训孙子一样训过?

  他下意识地转头,眼神怪异地瞥向一旁已经彻底石化的贾政。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们贾家的种都是这么教育人的吗?

  咱家走南闯北三十年,头回被个小屁孩教怎么做人!

  贾政接收到夏守忠那“不善”的目光,只觉得头皮都要炸开了,脑浆子沸腾之下,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磕磕绊绊地想要补救:

  “夏......夏内相,下官......下官绝无此意!”

  “就算内相不带礼物,下官也......也会扫榻相迎,绝不敢嫌弃......”

  “行了!”

  夏守忠嘴角疯狂抽搐,实在听不下去了。

  什么叫“就算不带礼物也会扫榻相迎”?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像在说咱家是来打秋风的穷亲戚?

第一百五十九章 俏晴雯、大脸宝争风吃醋

  “贾大人,杂家明白了,请你闭嘴。”

  夏守忠没好气地截断贾政的聒噪,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火,转身竟真的对着贾琅双手抱拳,皮笑肉不笑地配合道:

  “侯爷教训的是,杂家下次拜访,定带厚礼!”

  贾琅这才满意地颔首。

  紧接着,这厮得寸进尺,右手虚空一抓,学着那些腐朽老儒的做派,摸了摸光溜溜的下巴,摇头晃脑,老气横秋地吐出五个字:

  “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孺子可教也!”

  “孺子可教......”

  这四个字如四记耳光,狠狠抽在夏守忠脸上。

  他眼角狂跳,连带着脸皮都在抽搐。

  这词是长辈训晚辈、师傅点拨徒弟用的!贾琅这乳臭未干的小子,竟敢用在他这个司礼监掌印身上?

  滑天下之大稽!

  可转念想到这混世魔王连乾元帝都敢推搡的德性,夏守忠又觉一阵无力。

  跟这货计较,纯属自降身价。

  罢了,哄好这尊大佛,回去好向皇上交差才是正理。

  “夏公公,皇上究竟让您带了什么话呀?”

  贾政不知死活地凑了上来,满脸堆笑试图打破这凝固的空气。

  贾琅却双手负后,下巴扬得比天高,双眼微眯,摆出一副“世外高人”的装逼范儿。

  为了刷存在感,他还故意重重地清了清嗓子:

  “咳!哼!”

  尾音拖得老长,暗示性极强:别抢风头,该我登场了。

  夏守忠看着这猴崽子欠揍的德行,心里暗骂:真是一刻不消停!

  无奈,他只能配合演出。

  夏守忠叹息一声,脸色骤正,手中拂尘猛地一甩,尖细却洪亮的嗓音如炸雷般响起:

  “冠军侯贾琅听诏!”

  皇威浩荡,震得宁荣街嗡嗡作响。

  “听诏”二字一出,贾母、贾政等人如遭雷击,膝盖一软,“扑通”跪了一地,瑟瑟发抖,头都不敢抬。

  唯独贾琅。

  他如一棵傲雪青松,负手而立,纹丝不动。

  那双眼不仅无敬畏,反而透着股“舍我其谁”的狂傲,直视夏守忠。

  “琅哥儿!快跪下!这是大不敬啊!”

  贾政跪在地上,急得冷汗滴湿了青石板,压着嗓子带哭腔嘶吼。

  贾琅充耳不闻,衣袂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他用行动宣告:

  我贾琅,上跪天地父母,除此之外,哪怕天王老子来了,我也站着听!

  夏守忠看着这一幕,先是一愣,随即眼底闪过一丝激赏。

  这小子,果然没让皇上失望!

  这股子傲气,无人能及!

  他转头看向快要急晕的贾政,语气沉冷带着不满:

  “贾大人,侯爷乃国之栋梁。”

  “皇上有口谕,冠军侯见朕不跪,见诏亦可不跪。”

  “莫要扰乱吉时。”

  “什......什么?!”

  贾政如遭五雷轰顶,脸色涨成猪肝色。

  皇上特旨,见诏不跪?

  这是何等恩宠!

  何等狂妄!

  “是......是,下官知罪......”

  贾政的声音颤抖着,余光扫向那挺拔的少年,心中除了恐惧,竟第一次生出一股名为“敬畏”的寒意。

  “臣听诏!”

  贾琅双手抱拳,微微一拱,算是行了个半吊子军礼,声音洪亮却透着漫不经心。

  夏守忠展开明黄卷轴,神情肃穆,仿佛换了个人:

  “皇上口谕:今朝见冠军侯贾琅,朕心甚喜。”

  “侯英姿勃发,神武有力,于外御匈奴,斩将搴旗,实乃国之栋梁。”

  “特授京营节度使,总督京畿防务,七日后赴任,不得有误。”

  “钦此!”

  宣读毕,夏守忠抬头,目光如电刺向贾琅。

  按规矩,此刻贾琅该跪地谢恩。

  然而,这厮依旧站得笔直,瞪大眼睛跟夏守忠大眼瞪小眼。

  空气凝固,这哪是接旨,分明是比谁先眨眼的定力较量。

  “侯爷,接诏吧。”

  半盏茶功夫过去,夏守忠终于败下阵来,嘴角挂着无奈苦笑,小声提醒。心里疯狂吐槽:小祖宗,咱家是传旨的,不是来跟你比瞪眼的!

  “呃......”

  贾琅如梦初醒,夸张地大喊:

  “哦哦!好!好,我听到了!”

  “这圣旨念得不错,很有气势!”

  夏守忠那张保养得宜的老脸瞬间僵硬,嘴角疯狂抽搐。

  听听,这叫人话吗?什么叫“念得不错”?当听戏呢?

  “侯爷,此时您要说——‘臣接诏’,然后谢恩!”

  夏守忠耐着性子,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哦——原来如此!规矩这么多?你早说嘛!”

  贾琅一脸恍然大悟,反而理直气壮地吐槽夏守忠,仿佛错的是对方没提前教。紧接着,他清了清嗓子,终于像样地喊了一声:

  “臣贾琅,接诏!谢皇上隆恩!”

  看着贾琅终于行礼,夏守忠长出一口气,感觉比在朝堂跟老狐狸们吵一天架还累。

  “侯爷,贾大人,杂家先回宫复命了。”

  夏守忠扭头对还跪着的贾政说了一句。

  那语气,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解脱。

  “夏内相,且慢!”

  夏守忠刚转身,一直沉默观察的贾母终于出声。老太太眼神毒辣,早已看穿——贾琅虽混不吝,但这位权倾朝野的内相对他的容忍度已突破天际。贾家,真的要翻身了!

  “老太君还有何吩咐?”

  夏守忠回头,眼底那一丝“生无可恋”藏都藏不住,活像个刚跑完马拉松又被抓去陪聊的苦力。

  贾母不动声色地给贾珍递了个眼色。

  贾珍是贾府里最会钻营的老油条,心领神会。

  他连滚带爬地凑到夏守忠跟前,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老菊花。

  趁着行礼的功夫,指尖一弹,两张银票如毒蛇吐信般滑入袖口——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使不得!贾大人这是做什么!”

  夏守忠像被毒蛇咬了一口,浑身一激灵,手缩得比兔子还快,还夸张地拍了拍袖子,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换作平日,这银子收也就收了。但现在贾琅就在旁边虎视眈眈!

  那小子连皇上都敢坑,若让他知道自己收了贾府的黑钱,回头在御前参一本“索贿”,这颗脑袋还要不要了?

  看着被退回来的银票,贾珍头皮发麻,心里叫苦连天:

  送钱都送不出去?嫌少?

  就在这尴尬的死寂中,一道身影如猎豹般窜出。

  贾琅看见那抹金色(银票),眼冒绿光,一把夺过贾珍手里的银票,动作快得只剩残影,不等夏守忠反应,直接硬塞进他怀里!

  “夏公公,拿着!别客气!”

  “大老远跑一趟,腿都跑细了,这点茶钱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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