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这一幕被冒顿瞧得清清楚楚,顿时让他怒火中烧,几近失控,理智瞬间断线!
他冒顿身为匈奴王子,身经百战,与大乾交锋无数。
除了一年前在雁门关那个变态手里吃过亏,在他的固有印象中,大乾的“两脚羊”见到自己只会吓得屁滚尿流,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如今,竟然被一个不知名的将领如此羞辱!
这在他骄傲的征战生涯中,是第二次,也是绝对不可原谅的一次!
冒顿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践踏,那种被“两脚羊”鄙视的羞耻感让他几欲发狂!
“都给我上!!”
“谁能杀死这个该死的两脚羊,本王子亲自为他向大单于请功!赏万金!封万户!!”
冒顿声嘶力竭地咆哮着,声音都变得尖利扭曲,如同受伤的野兽。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更何况是王子的许诺!
冒顿身后的匈奴士兵瞬间像打了鸡血一样,嗷嗷叫着,一个个双眼放光,提着弯刀,不要命地疯狂向前冲去。
他们不再是为了战争而战,而是为了那万金赏赐和无上荣耀!
有了这些生力军的疯狂加入,贾琅等人前进的势头瞬间受阻,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原本如入无人之境的突进,此刻仿佛撞上了一堵厚重的棉花墙,虽然能打破,但却极费力气。
在四面八方、如同潮水般的围攻下,贾琅所带领的玄甲卫也渐渐开始出现了伤亡。
看着四周的匈奴士兵围成了一个巨大的铁桶阵,里三层外三层,仿佛要将自己这两千人彻底困死、磨死在笼中,贾琅那两道剑眉紧紧锁起,心中暗道一声:不妙!
原本他预料到这次突袭会遭遇抵抗,但万万没想到,获得了力量加持的自己,竟然会陷入这般泥沼般的苦战。
若是继续这样被消耗下去,哪怕他们是铁打的人,也会被这群饿狼活活磨死!
必须破局!
绝不能坐以待毙!
第九十九章 匈奴铁甲亲卫、不过如此
“喝!!”
一声暴喝宛若平地惊雷炸响,贾琅整个人仿佛与胯下战马彻底融为一体,化作一头下山的绝世凶虎,手中鲜血浸透的重锤卷起腥风,裹挟着撕裂空气的爆鸣声,如同一颗黑色陨星,狠狠砸向密密麻麻的匈奴人潮!
重锤在他手中仿佛被赋予了灵魂,每一次挥出都伴随着一蓬滚烫血雨的泼洒,在这寒冷的关外绘出一幅幅凄厉的画卷。
那些所谓的匈奴精锐骑兵,在贾琅这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简直如同纸糊的一般,根本不堪一击!
不是被重锤拦腰截断,肠穿肚烂、内脏横流,就是连人带马被这股恐怖至极的巨力硬生生砸成一滩模糊的肉泥!
鲜血顺着锤头的凹槽潺潺流淌,滴落在干涸龟裂的土地上,瞬间汇聚成一个个触目惊心的血洼,倒映着这修罗地狱般的杀场,也倒映着贾琅那尊魔神般的身影。
身后的玄甲卫将士们,眼见自家将军如战神临世,以一种霸道绝伦、唯我独尊的姿态疯狂收割着匈奴人的狗命,那压抑已久的热血瞬间被彻底点燃,直冲脑门!
“杀!杀!杀!”
所有人的瞳孔中都燃烧着嗜血的赤红火焰,他们如同一群被唤醒的远古凶兽,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重锤,将眼前的匈奴人视为待宰的羔羊。
每一锤落下,都伴随着骨裂筋折的清脆爆响,那不是惨叫,那是属于胜利者的狂欢乐章,是死亡的鼓点!
眼看贾琅在重重包围中不退反进,竟如入无人之境,杀戮的速度不减反增,远处的冒顿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狰狞的“川”字,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因他的怒火而凝固。
“去,率四千铁浮屠给我压上去,碾碎这个不知死活的两脚羊!”
见普通的匈奴勇士根本无法阻挡贾琅的脚步,反而成了被单方面屠杀的对象,冒顿半眯着眼睛,眼底闪烁着毒蛇般的阴森寒光,对着身边一名身材如铁塔般的壮汉冷冷吩咐道。
那语气中的森然杀意,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成了冰渣。
“是!”
那壮汉恭敬地抱拳一礼,随即翻身上马,带着冒顿身边一半的亲卫兵卒,如一道黑色的钢铁洪流,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奔赴战场。
望着那支全副武装、连马匹都披着厚重重甲的精锐部队,冒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自信的冷笑。
这可是他冒顿的立身之本!
是他这些年来倾尽心血、甚至不惜掏空家底才打造出来的无敌之师!
全军虽只有八千余人,但个个都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百战猛士,更是人人身披精钢重甲,防御力惊人!
为了这身铁甲,冒顿甚至花光了积攒多年的金银财宝,但他认为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这支部队,哪怕是一对一硬刚他父亲头曼单于的王牌亲卫也毫不逊色,甚至犹有过之!
面对那些普通匈奴人,若是没有兵器,他们一人能打十个。
若是加上这身铁甲,一人便能屠尽二十个所谓的“草原勇士”!
这八千铁浮屠,就是冒顿在面对那一群如狼似虎的弟弟时,最大的底气和优势!
这就是身为长子,先天占据大义名分所带来的绝对压制!
想到那个最近越来越不安分、甚至敢在单于面前争宠的三弟,冒顿再次冷笑一声,指尖摩挲着腰间的刀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等这次回去,不管单于如何偏袒,他都要找个机会,好好“敲打”敲打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让他明白谁才是未来的草原之主!谁才是这片草原真正的狼王!
......
战场之上,当那支身披铁甲的骑兵如黑色海啸般涌入时,正在厮杀的贾琅瞬间察觉到了异样。
首先传入耳中的,不再是杂乱的马蹄声,而是一种密集、沉重、富有节奏的金属撞击声,“铿锵、铿锵”,如同死神的战鼓在耳边疯狂擂动,震得人心头发颤,气血翻涌。
紧接着,贾琅敏锐地发现,周围原本疯狂围攻的匈奴人竟然像潮水般主动分开,仿佛在畏惧着什么洪水猛兽,特意为这支新来的部队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贾琅心中冷笑一声,手中重锤不停,眼神却如捕猎的鹰隼般死死锁定了那群缓缓逼近的“铁罐头”。
这些骑兵的装束,与几天前在雁门关遇到的那支精锐如出一辙!
但贾琅非但没有半分畏惧,反而感觉体内的血液开始沸腾,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昂扬战意,那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
“狭路相逢勇者胜!既然你们想撞,那就看看谁的骨头更硬!”
“弟兄们!随我冲锋!破了他们的龟壳!”
“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真正的铁军!”
“杀!!!”
随着贾琅一声令下,两千玄甲卫如同一把锋利无匹的匕首,迎着那股钢铁洪流狠狠撞了上去!
两军正面相撞,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火星四溅!
贾琅一马当先,重锤如出海蛟龙,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率先刺出!
“铛——!!”
枪尖与铁甲相触的瞬间,火星如烟花般炸裂!贾琅清晰地感受到了这股阻力,这些骑兵的铁甲确实比普通匈奴人厚重得多,防御力极强。
但......也仅限于此!
“给老子破!!”
贾琅暴喝一声,手臂上的肌肉如树根般暴起,青筋蜿蜒,全身的力量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汇聚于一点,重锤裹挟千钧之力,狠狠轰在骑兵胸甲!
‘砰!’一声闷响,甲胄应声凹陷,骑兵连人带甲竟被锤得离鞍倒飞
那名骑兵如同断线的风筝,在空中甚至旋转了半圈,尚未落地惨叫,已被身后失控的同袍战马践踏而过,顷刻间化作一滩肉泥。
贾琅身后的李铁蛋等人虽然没有贾琅那种变态的神力,但常年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的经验让他们拥有一套专门对付重甲骑兵的狠辣招数。
他们并不与身披重甲的骑兵正面硬刚,而是专攻下盘!
无数重锤如同毒蛇出洞,专门砸向战马的马腿、膝盖!
“希律律——!”
战马受惊,发出凄厉的嘶鸣,前腿一软,人立而起!
马背上的骑兵重心不稳,被狠狠地甩飞出去,在地上滚作一团,还没等爬起来,就被随之而来的重锤砸碎了脑袋,红白之物迸射!
一时间,战场上人仰马翻,那支原本威风凛凛的铁甲精锐瞬间乱作一团,所谓的“无敌之师”在贾琅这群不按常理出牌的杀神面前,显得如此滑稽可笑,简直就是一群待宰的肥猪!
“这......这怎么可能?!”
远处的高坡上,冒顿目眦欲裂,僵立原地,脸上的表情从冷笑瞬间凝固成了呆滞,随后转为难以置信的惊恐,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那可是他引以为傲的铁浮屠啊!
是他花费无数心血、无数金银打造的精锐啊!
如今面对这群大乾的骑兵,竟然像切菜一样被屠杀?
甚至连一合之敌都算不上?
这简直颠覆了他的认知!
让他完全无法接受,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是不是中了什么幻术!
不仅仅是他,周围所有的匈奴骑兵都露出了见鬼般的表情。
他们一直以来都视大乾百姓为猪狗,肆意凌辱,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被这些他们眼中的“两脚羊”按在地上摩擦!
这真的是那个一向孱弱、只会修筑城墙、只会割地赔款的大乾人吗?
所有人心中都不禁发出了这样的灵魂拷问。
其实,冒顿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本人虽然冷血无情,为了权力连亲爹和亲弟弟都想杀,但他麾下的这些铁甲骑兵可不是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
面对自己的匈奴同袍,他们在冲锋时难免会有所顾忌,不敢全力施为,生怕误伤友军。
再加上战场空间狭窄,重甲骑兵的冲击力根本发挥不出来,反而成了活靶子!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冒顿瞪大了眼睛,死死抓着缰绳,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嘴里喃喃自语,像是失了魂一般。
“这些该死的大乾人怎么可能这么厉害?”
“我不信!我不相信!!”
“上!都给我上!谁能杀了那个领头的,本王子赏他万金!封万户!!”
冒顿彻底被怒火冲昏了头脑,面容扭曲地拔出腰间的弯刀,就要亲自冲上去与贾琅决一死战。
“冒顿......”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缓缓在他耳边响起,如同一盆冰水浇在了他的头上,让他瞬间清醒。
“父汗......”
冒顿动作一僵,猛地转身,只见头曼单于不知何时已骑在马上,站在了他的身后,那双浑浊却锐利如鹰的老眼正死死地盯着战场中央那个大杀四方的身影。
“我儿,你难道忘了此人是谁了吗?”
单于收回目光,扭头看着冒顿,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深意。
冒顿闻言一愣,脑海中闪过一丝熟悉感,但随即被愤怒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