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从截胡赵佶皇位开始 第377节

  李清照直起身来,正要吩咐仆妇再去搬一筐饼,巷口忽然响起一片杂沓的脚步声。

  她转过头去。

  只见各处巷口,陆陆续续冲出二十余人,手中皆握着明晃晃的横刀。

  身上衣物杂七杂八。

  李清照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为首那人已大步走到她面前,将刀往地上一拄,双手抱拳,躬身道。

  “皇城司指挥使冯敬,奉命护卫李娘子周全。娘子受惊,卑职之过。”

  李清照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皇城司?护卫?

  她只是在家中门口给灾民分些吃食,何至于惊动皇城司?

  她正要开口发问,旁边那家香药铺子里快步走出一个人来。

  正是方才放烟火的那个年轻伙计。

  他趋至冯敬身侧,凑耳低语了几句。

  冯敬的面色一沉,目光倏地转向李府院墙的方向。

  他点了点头,旋即转身对身后部属下令。

  “留十人在此,寸步不离护卫李娘子。若有贼人靠近,不论是谁,先拿下再说。”

  十名亲从官应声出列,在李清照身侧散开,将她与灾民隔了开来。

  冯敬又道:“其余人,随我入府。”

  李清照方才虽未听清那伙计说了什么,可“入府”二字却听得真切。

  她心头一紧,上前一步道:“这位指挥使,家母与家父尚在府中——”

  冯敬脚步一顿,回头道:“娘子放心。卑职此去,正是为了府上周全。”

  他说完不再多言,手一挥,十余名亲从官便跟着他往李府大门快步而去。

  便在此时,巷口又响起了马蹄声。

  李清照回过头去。

  巷口的光线被一排黑影遮住了。

  当先一人胯下骏马,身着山文甲,面上沟壑纵横,一双眼睛亮得像是刚从沙场上睁开。

  他身后,是两员同样披甲的将领。

  再往后,是黑压压的甲士,刀枪如林,一眼望不到头。

  折可适翻身下马,甲片哗啦一响。

  而那名通知折可适的后一同前来的亲从官快步走到冯敬身边,将折可适的来意与自己的处置简略说了几句。

  冯敬听着,目光在折可适身上一扫,点了点头,也不多言,只对身旁一名亲从官说道。

  “你留下,跟折帅说明府内情形。”

  说罢便带人跨入了李府大门。

  折可适转过身来,面对李清照。

  “李娘子受惊了。”

  他拱手,声音压得比平时低了几分。

  “在下折可适,奉命率部协防京城。闻讯来迟,还请娘子恕罪。”

  李清照看着眼前这名将军,又看着巷口那些正在迅速布防的甲士,心头的慌张反而比方才更盛了几分。

  但依旧保持着大家闺秀的礼节。

  “折将军。”

  她敛衽一礼。

  “我不过在此分食赈灾,并无危险。只是家父家母尚在宅中——”

  她顿了顿,抬起眼来,目光直视折可适。

  “请将军务必保我父母周全。”

  “娘子放心。”折可适沉声道。

  他转过身来,对身后两将道:“刘法,苗履。”

  “末将在。”二人齐声应道。

  “带五十人入宅,协助皇城司搜查。记住——”

  他顿了顿,一字一字道。

  “李员外郎与夫人,务必毫发无伤。”

  “得令。”

  刘法与苗履各自拔刀,点了五十名甲士,大步流星地跨进了李府门槛。

  折可适又对传令兵道:“传令下去。李府前后巷口,方圆三里之内,全部封禁。”

  “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出入。”

  传令兵领命而去。

  片刻之后,巷口便响起了隆隆的脚步声。

  三三两两正在远处张望的灾民被甲士们请出了封锁线。

第227章 李格非被劫持

  李府后院,西厢房内。

  王氏将手中帕子绞了又绞。

  她望着榻边李格非额上那块青紫瘀肿,忍不住又开了口。

  “夫君,今日本是纳吉下聘的大日子,谁料想……”

  李格非抬起手,打断了她的言语。

  他手中握着一条湿帕子,正敷在额角伤处,帕沿淌下的水渍洇湿了肩头公服。

  他望了望窗外院中堆积的碎冰,又望了望头顶被砸出几处豁口的瓦檐,半晌方道。

  “天灾人祸,岂是人力所能预料的。”

  他将湿帕子翻了个面,重新敷上。

  “如今音娘跟大郎正在外头救济灾民。”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些。

  “若能挣得几分好名声...”

  王氏闻言,面上忧色非但未减,反又深了一层。

  她往前趋了半步,压低声音道。

  “夫君,妾身思来想去,总觉得此事……未免也太巧了些。”

  李格非偏过头来。

  王氏咬了咬唇,终是将肚子里那句已憋了半日的话说了出来。

  “十一月的雪雹,偏偏砸在官家下聘之时。”

  “夫君你说,会不会是……上天示警,不让音娘入宫?”

  李格非霍然转过头来,手中的湿帕子啪地落在膝上。

  “胡说八道。”

  他额角青筋跳了一跳,牵动了肿包,疼得他嘴角一抽,却仍是咬着牙道。

  “音娘心性纯良,才貌双全,私德无亏。若上天当真降下这等示警,那便是老天瞎了眼。”

  王氏心头一颤。

  这话若是放在平日,便是借李格非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说。

  可今日女儿婚事横遭变故,他急火攻心之下,竟连这等大不敬的言语也骂了出来。

  王氏连忙上前,低声道:“夫君,你别气。音娘是什么性子,妾身能不知道么?只是……”

  李格非重重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许。

  “行了。莫要再胡说八道了。”

  他将那条已凉透的帕子递过去。

  “去替我换条热的来。再去前头药房看看,那副汤药熬好了没有。”

  “我这头上的伤得赶紧消肿,若过几日见不得客,那才真叫失礼。”

  王氏伸手去接帕子。

  便在此时,房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了。

  门扇撞在墙上,哐当一声响。

  两个身影堵在门口。

  当先一人方脸阔口,羊皮袄子上沾着碎瓦的灰屑,腰间明晃晃别着一把短刀。

  身后那人瘦高个,颧骨突起,一双眼睛骨碌碌地往屋里乱转。

  “大哥,屋里有人。”瘦高个道。

  “废话,我瞧见了。”

  方脸汉子往屋里扫了一圈。

  太师椅、紫檀案、墙上挂的一幅米襄阳山水,案头摞着几卷书,博古架上搁着几件素净的瓷器。

  虽不富丽,却处处透着清贵人家的路数。

  “那怎么办?”瘦高个又问。

  方脸汉子没有答话。

  他右手探到腰间,将那把短刀拔了出来。

  刀身在昏暗的室内泛着一层幽幽的光。

  “既然撞见了,那还能怎么办?”

  瘦高个吞了口唾沫,往后退了半步:“大哥,杀人……不太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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