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从截胡赵佶皇位开始 第443节

  所谓问如何处置,只是要政事堂拿出一个合适章程。

  更是借此机会给赵挺之立威。

  曾布沉吟片刻,给出意见。

  “徐彦明虽有失礼,却未误国事。”

  “若为此罢官,未免太重。”

  蔡京接过话头。

  “调离礼部便是。”

  “可迁太常少卿,或出知一州。”

  “品秩不降,也不算因言获罪。”

  韩忠彦点了点头。

  “出知外州更妥。”

  “京中六部重上下体统,他既与赵尚书难以共事,留着也是两相生厌。”

  “让他去地方做些实事,也能看看百姓究竟是要衣食,还是只听礼义。”

  曾布闻言,看了韩忠彦一眼。

  “师朴这话,可有些损。”

  韩忠彦轻叹一声。

  “老夫只是说句实话。”

  “未曾到过地方的人,坐在礼部谈百姓,终究隔着一层。”

  梁从政听到这里,拱手行礼。

  “诸位相公既有了章程,某回宫便照实禀报。”

  他停了停,面上浮起一丝笑意。

  “官家还交代了一句。”

  “徐侍郎离开之后,礼部侍郎的人选,请韩相公推一个上来。”

  韩忠彦捋须的手停在半空,满脸错愕。

  “老夫?”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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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政事堂的气氛,殿试放榜

  梁从政笑着拱手。

  韩忠彦面露惊愣,一时没有接话。

  他与曾布、蔡京同为执政,手底下自然也有亲近之人。

  只是官家继位以来,朝堂人事屡有变动,每一次安排都透着深意,他不敢贸然将谁送到礼部这个紧要位置上。

  更何况,徐彦明刚因顶撞赵挺之被调离。

  此时荐去的人,往后究竟是礼部侍郎,还是官家放在赵挺之身边的一双眼睛,谁又说得准?

  曾布端起茶盏,吹开水面上的茶叶,心中已明白了几分。

  官家这是在平衡政事堂。

  赵挺之由蔡京举荐,接掌礼部之后,蔡京在六部之中的分量已重了不少。

  若礼部侍郎再由蔡京一系补上,春官衙门上下便要尽归蔡京。

  官家愿意用蔡京,却不愿让蔡京吃独食。

  将礼部侍郎的荐举之权交给韩忠彦,既能安抚韩忠彦,也能在赵挺之身旁放个牵制之人。

  至于他自己,身为首相,门生故吏遍布朝野,本就无需再添这一份。

  曾布想清楚其中关节,端起茶盏饮了一口,面上没有露出异样。

  蔡京的心却往下沉了几分。

  他抬眼看向梁从政,笑问道:“官家可曾说过,礼部侍郎须得选什么样的人?”

  “那倒没有。”

  梁从政拂尘搭在臂弯里,笑道:“官家只说,礼部掌礼仪、贡举、祠祭,所荐之人既要熟悉典章,也要懂些实务。”

  “若还是徐侍郎那般,只会拿着经义与人争得面红耳赤,官家怕是不会满意。”

  韩忠彦听到这里,若有所思。

  “既要精通礼制,又要能办实事,这样的人可不好找。”

  蔡京接过话头。

  “韩相公桃李满朝,怎会无人可用?”

  “只怕韩相公心里已有几个人选,一时拿不准该推谁罢了。”

  韩忠彦看了蔡京一眼。

  “蔡相公莫要拿话激我。”

  “举贤为国,非是拿礼部侍郎的位置做人情。”

  “若举荐之人无才无德,丢的是老夫的脸,误的却是朝廷的事。”

  蔡京笑道:“韩相公说得是。”

  “不过官家既然将这份信任交给韩相公,韩相公总不好推辞。”

  韩忠彦没有理会蔡京话中的试探,只对梁从政问道:“官家可曾给老夫定下时限?”

  “未曾。”

  梁从政道:“不过礼部眼下正忙着过几日殿试唱名,官家大婚也在近前,侍郎之位总不好空得太久。”

  “韩相公若有合适人选,三五日内报入禁中便是。”

  韩忠彦沉吟良久,摇了摇头。

  “此事不可草率。”

  “老夫眼下若说一个名字,倒显得早有私心。”

  “请梁都知回禀官家,容老夫查验吏部考评,将京中与地方官员的履历、政绩看上一遍。”

  “待寻到真正合适的人选,老夫再向官家举荐。”

  这话一出,曾布与蔡京同时侧目。

  政事堂里安静了片刻。

  曾布手中的盏盖停在茶盏边沿,抬眼看向韩忠彦,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

  蔡京唇边的笑意也淡了些。

  他们两人举荐官员,口中同样会说举贤不避亲,也会让吏部调来官员案牍,依着章程走完荐举流程。

  可在开口之前,人选早就在心中定了。

  所谓调阅案牍,不过是补上名正言顺的手续。

  韩忠彦今日却当着天子近侍的面说,要先看吏部考评,再决定举荐何人。

  这番话传回福宁殿,官家会如何想?

  自然会觉得韩相公举贤为公,不肯拿朝廷官位培植门生。

  反观他们两个,一个刚把赵挺之送上礼部尚书,一个门生故吏满朝皆是,倒显得落了下乘。

  蔡京心中有些不快,面上仍带着笑。

  “韩相公慎重,是朝廷之福。”

  “只是吏部官员案牍堆积如山,若要一份份看过去,怕要费不少工夫。”

  韩忠彦捋了捋胡须。

  “费些工夫,总好过荐错了人。”

  “徐彦明为何要调离礼部?”

  “说到底,便是识见与职位不合。”

  “若下一任侍郎还是如此,今日换人与不换人,又有何分别?”

  曾布放下茶盏,开口道:“师朴所言有理。”

  “礼部近来事多,人选更该慎重。”

  “不过吏部的考评,未必尽可信。”

  “地方官政绩好坏,有时只看转运司如何写,有些人善于迎奉上官,考第年年皆优,治下百姓却未必得了好处。”

  韩忠彦点头道:“曾相提醒得是。”

  “老夫不只看考第,还要看他任上钱粮、刑狱、户口增减。”

  “若是地方官,再查一查乡评。”

  “礼部虽不直接治理百姓,可掌贡举之人若不知民间疾苦,选出来的也只是第二个徐彦明。”

  梁从政听罢,脸上笑意深了几分。

  “韩相公这番话,某一定一字不漏,替您带给官家。”

  韩忠彦心头一动,旋即拱手道:“有劳梁都知。”

  梁从政还了一礼。

  “旨意已经带到,某也该回宫复命了。”

  “几位相公留步。”

  蔡京先一步站起身来,双手拱起。

  “梁都知慢走。”

  曾布看见这一幕,眼底掠过一丝不满。

  这个蔡元长,逢着天子近侍便比谁都殷勤。

  自己才是首相,尚未起身,他倒先把礼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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