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从截胡赵佶皇位开始 第540节

  赵似听完禀报,放下手里的札子。

  “陈旸?”

  梁从政躬身道:“正是。”

  “他还真敢来叩阙?”

  赵似脸上多了几分古怪。

  “昨日朝会,满朝文武都已议过。”

  “他既是朝廷命官,有话不递札子,也不经通进司,反倒领着学生堵到东华门。”

  “这是想进谏,还是想逼朕改旨?”

  梁从政问道:“官家,可要让殿前司先将人驱散?”

  “不必。”

  赵似靠回椅背。

  “传旨御史台、谏院、政事堂,让他们一同去处置。”

  “再拟一道旨。”

  “罢陈旸太常博士之职。”

  梁从政心头一跳。

  “官家,陈旸毕竟是为孔延之求情。”

  “若只因叩阙便罢官,会不会有人说朝廷堵塞言路?”

  赵似看了他一眼。

  “朕何时不许他进言了?”

  “他可以递札子。”

  “御史台、谏院、通进司,哪一处不能听他说话?”

  “他偏偏领着学生堵宫门,口口声声要朕开恩。”

  “这叫进言么?”

  “这叫挟众干请。”

  梁从政拱手道:“臣明白了。”

  他停了停,又问道:“要不要让皇城司调陈旸的卷宗出来?”

  赵似翻了个白眼。

  “朕与你说过多少遍了?”

  “皇城司不能随便用。”

  “今日看谁不顺眼,便让皇城司翻卷宗。”

  “明日百官见了朕,岂不是人人都要先摸摸自己的脖子?”

  梁从政赔笑道:“臣只是怕陈旸另有罪过,有司一时查不到。”

  “御史台、谏院,再加政事堂几位相公。”

  赵似没好气道:“这么多人若还找不到罪名,他们也别做官了。”

  “各自回家找根绳子,挂到梁上算了。”

  梁从政忍着笑,拱手道:“臣领旨。”

  消息送出以后,御史台先乱了起来。

  陈师锡拿着宫中口谕,脸色很不好看。

  一名监察御史问道:“中丞,咱们都去?”

  “都去。”

  陈师锡将口谕往案上一放。

  “陈旸不是说天下士心么?”

  “御史台今日便去问问他,他带来的三十余人,能不能代表天下士人。”

  谏院那边得知消息,也没有落后。

  蒋之奇整理衣冠,朝众人说道:“昨日殿上才议完孔延之,今日便有人堵门。”

  “诸位还等什么?”

  “去东华门。”

  两处台谏官员几乎倾衙而出,浩浩荡荡赶往宫门。

  政事堂中,曾布看完口谕,只觉额角发疼。

  “这个陈旸,想寻死也不是这般寻法。”

  韩忠彦叹道:“他若独自叩阙,还可说是孤忠。”

  “偏偏带着学生。”

  苏轼摇头道:“带学生也罢,他还要求官家彻查谁在做局。”

  “没有证据,便暗指宰执与台谏陷害孔氏。”

  “这已不是求情了。”

  蔡京端起茶盏,笑道:“诸位还是先议一议,给他定什么罪吧。”

  曾布看向他。

  “元长已有想法?”

  “有一个。”

  蔡京放下茶盏。

  “陈旸身为朝廷命官,不循奏对之制,邀集诸生,伏阙干请,妄议诏旨。”

  “再加一条,诬罔朝廷,惑乱士心。”

  韩忠彦沉吟片刻。

  “诬罔二字重了些。”

  苏轼说道:“他既称孙庆之事有人做局,便该拿出凭据。”

  “无凭无据,却在宫门外传扬,不算诬罔,又算什么?”

  曾布点了点头。

  “便这样写。”

  札子很快送到福宁殿。

  赵似连封皮都没有拆,只朝梁从政摆手。

  “送回去。”

  “告诉几位相公,他们怎么处置,朕都同意。”

  札子回到政事堂以后,曾布看了看另外三人。

  “谁愿意去东华门处置此事?”

  蔡京起身整了整衣袖。

  “让老夫去吧。”

  韩忠彦没有反对。

  苏轼也只叮嘱道:“元长,依法办事便是。”

  蔡京笑了笑。

  “子瞻放心。”

  “我心中有数。”

  说罢,他拿起笏板走出政事堂,又朝候在廊下的属官吩咐道:“去大理寺与刑部叫人。”

  “带上差役。”

  “准备拿人下狱。”

第298章 抓了

  东华门外,御史台与谏院的人赶到以后,宫门前的动静非但没有平息,反倒越闹越大。

  陈旸站在三十余名士子之前,手中笏板高举。

  “我等今日前来,只为求官家彻查孙庆一案,宽宥圣人之后。”

  “御史台既以纠察不法为任,为何不查孙庆昨日去了何处,又见了何人?”

  一名监察御史冷笑道:“陈博士既说孙庆受人指使,可有凭据?”

  “事情明摆着,还要什么凭据?”

  “什么叫明摆着?”

  那御史上前两步,抬手指着陈旸。

  “你说有人做局,便说出是谁。”

  “你说孙庆受人指使,便拿出证人、书信与钱财往来。”

  “若什么都没有,只靠一张嘴,今日能说孙庆受人指使,明日是不是也能说御史台受人指使?”

  陈旸沉声道:“我已得知,孙庆昨夜去过蔡府。”

  “去过蔡府,便能证明是蔡相公指使?”

  谏院那边立刻有人接话。

  “照陈博士这般说,昨日去过蔡府的人全都该下狱。”

  “你今日又与这些学生站在一处,莫非他们做的每一件事,也都是你指使的?”

  “这如何能混为一谈?”

  “为何不能?”

  蒋之奇持笏站在台阶下,开口说道:“你拿不出凭据,却敢在宫门前影射宰执,诬罔朝廷。”

  “陈旸,你究竟是来替孔延之求情,还是借着孔氏的名头,行党争攻讦之事?”

  “你休要污我清名!”

  “清名不是自己喊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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