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从截胡赵佶皇位开始 第586节

  斡彦章更是在密谈之时直言,斡氏本是汉家子民,只因先祖身不由己,才屈身事夏。

  如今李乾顺弃汉法,辱汉臣,纵容党项人欺压汉民。

  斡家愿率部归宋。

  不只斡家归宋。

  若大宋肯给钱、给粮、给军械,他们还愿联络灵州、西凉府与甘州一带的汉人豪族,同时举兵。

  梁从政看完密札,脸上也添了喜色。

  “恭喜官家。”

  “斡家世居西夏,又在灵州、凉州皆有根基。”

  “若他们真心归降,西夏腹地便要燃起一场大火。”

  赵似却没有被喜讯冲昏头脑。

  他敲了敲御案,问道:“冯成怎么说?”

  “会不会是计?”

  “朕可不想拿钱扔进水里,最后连个响都听不见。”

  梁从政放下密札,躬身答道:“冯成已经让人试过多次。”

  “斡彦章被贬,斡彦恭被罢官,皆是实情。”

  “汉军,也确实已经被西夏处死。”

  “皇城司还查过斡家近半年的往来。斡彦章暗中拜访过不少灵州汉人豪族,斡彦恭的旧部也有多人被党项将领排挤。”

  “他们眼下的处境,便是不反,往后也迟早要被党项人吞掉。”

  梁从政停了一下,脸上浮起几分古怪。

  “冯成说,若斡家到了这般地步,仍能对李乾顺忠心耿耿,那只能说明李乾顺驭下有方,实乃西夏百年难得的明主。”

  赵似先是一怔,随后放声大笑。

  “你这老杀才,如今也学会阴阳怪气了?”

  梁从政赶忙低头。

  “臣不敢。”

  “少装。”

  赵似脸上笑意未散,重新拿起密札。

  斡家可用。

  但还不能全信。

  西夏汉人虽受排挤,斡家毕竟侍奉李氏多年。

  如今一句愿率族归宋,不足以让大宋将银钱军械全送过去。

  赵似沉吟许久,开口说道:“先拨五十万贯。”

  梁从政眼皮一跳。

  这个数目可不小。

  “官家,五十万贯尽数交给斡家?”

  “不是给他们送钱。”

  赵似摇头。

  “让皇城司拿这笔钱,秘密购买粮草、弓弩、甲胄与刀枪,再分批送入西夏。”

  “东西可以给,现钱不可多给。”

  “一家老小都在西夏,拿到钱以后会不会反悔,谁也说不准。”

  梁从政躬身道:“官家圣明。”

  赵似又补了一句。

  “告诉斡彦章,大宋愿意支持他。”

  “但大宋也要看到斡家的诚意。”

  “他们若真心归降,便该先替大宋做些事。”

  “拉拢多少豪族,聚集多少兵马,控制几处粮仓,都要列得清清楚楚。”

  “朕不听空话。”

  “事办得越多,大宋给的东西便越多。”

  梁从政拱手。

  “臣记下了。”

  “还有。”

  赵似看着舆图上西夏的位置。

  “告诉斡氏兄弟,灭夏之后,他们便是首功。”

  “斡家所立之功,朝廷一件不会忘。”

  “高官厚禄,封妻荫子,只要他们有本事来拿,朕绝不吝惜。”

  “喏。”

  梁从政心中也多了几分期待。

  斡家若真能在灵州、凉州举兵,李乾顺便要腹背受敌。

  大宋西军从东面进攻,斡家从腹地搅乱。

  西夏境内的汉人再一同响应。

  这个立国百余年的党项政权,或许真要到头了。

  赵似将西北密报重新封好,又拿起那封带着海水痕迹的急递。

  “西夏这场火,先让他们慢慢烧。”

  “现在看看日本。”

  他拆开封口,抽出密札。

  开头所写,还是藤原家与白河法皇的争斗。

  藤原师实得到大宋传去的消息,确认赵佶早已不是亲王,更不是奉宋帝之命出使日本以后,立即对白河法皇发难。

  藤原家联合党羽,先质疑赵佶身份,再指责白河法皇欺瞒朝臣,借异国罪人败坏皇室声誉。

  明面上是劝谏。

  实则已经与逼宫无异。

  赵似看到这里,还不觉得意外。

  这一切本就是他推动的。

  可继续往下看,他的眉头却渐渐皱紧。

  藤原家败了。

  而且败得极快。

  白河法皇多年经营院政,暗中笼络了不少武家。

  这些人出身不高,在日本贵族等级中多处于第四等,平日被公卿世家看不起,却握有大量武士与庄园兵。

  藤原家以为只要控制朝堂,便能迫使白河法皇低头。

  不料事情发动当日,院御所便调集武士,封锁京都各处要道。

  藤原家数名核心人物当夜被捕。

  所属党羽或被流放,或被剥夺庄园,连关白藤原师实都被迫交权。

  经此一役,白河法皇彻底压倒摄关家,掌控日本朝局。

  赵似看到这里,只是轻轻啧了一声。

  “藤原师实也是个废物。”

  “敢逼宫,却连对方手里有多少兵都没查清。”

  梁从政站在一旁,没有插话。

  赵似继续向下看。

  片刻后,他脸上的嘲意凝住了。

  堀河天皇暴亡。

  死因是被毒蛇咬伤。

  从中毒到驾崩,前后不过一日。

  宫中虽有医者救治,却没能保住性命。

  堀河天皇死后,白河法皇立刻接管宫禁,对外声称天皇无嗣,皇位继承须另行商议。

  然而不到三个月,白河法皇也死了。

  院御所给出的说法,是年迈体衰,夜间忽然昏厥,醒来时人已没了气息。

  这位把持日本权柄多年的法皇,死得悄无声息。

  赵似盯着密札上的日期,半晌没动。

  一个被蛇咬死。

  一个突然老死。

  若分开来看,似乎都说得过去。

  可前后相隔不过三个月,便很难让人相信只是巧合。

  他继续往后翻。

  下一行字映入眼中。

  赵似的眼睛猛地瞪大。

  “卧槽……”

  梁从政听得一脸迷茫。

  官家平日偶尔会说些旁人听不懂的话。

  但这两个字,他还是头一次听见。

  “官家,卧槽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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