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从截胡赵佶皇位开始 第623节

  赵似目光一转,落到宗泽身上。

  “宗卿。”

  宗泽出列。

  “臣在。”

  “三年前,你与折卿合作,大破西夏。”

  赵似笑道:“这一次,你也莫想留在汴京安稳看热闹。”

  “便随折卿出征,替朕监军吧。”

  折可适侧头看了宗泽一眼。

  “官家,宗汝霖如今兼着皇城司,还在筹建水师。”

  “若让他随军,辽国那边……”

  宗泽开口打断。

  “皇城司自有冯成协助处置日常事务,紧要密报可直送军前。”

  “水师诸般章程也已定下,只须依令调船、募兵、备粮。”

  “臣离京,不会误事。”

  他朝赵似叉手一礼。

  “臣但听官家安排。”

  赵似颔首。

  “好。”

  “任宗泽为走马承受公事,随中路军出征。”

  “军情、将令与沿途军纪,可直奏于朕。”

  “但有一条。”

  宗泽神色一肃。

  “请官家示下。”

  赵似直言道:“临阵进退,以折卿将令为先。”

  “若有异议,可私下相商,不得当众坏其军令。”

  “将在外,最忌令出多门。”

  宗泽毫不迟疑答道。

  “臣谨记。”

  折可适也拱手笑道:

  “官家无需担心,汝霖懂兵事,更懂臣。”

  “有汝霖随军,臣倒能少操几分心。”

  宗泽看向他。

  “折枢密莫高兴太早。”

  “军中若有人侵占粮饷,冒领军功,下官照样会查。”

  折可适哼了一声。

  “你若查到,尽管拿来。”

  “大战当前,谁敢伸手,本帅先剁了他的爪子。”

  赵似听得笑了起来。

  “这才像话。”

  他随后看向政事堂几人。

  “诸卿,此战兵马二十万,后援之军、水师与民夫尚且不计。”

  “粮草转运,乃重中之重。”

  “前线将士能否打胜仗,不只看刀利不利,也看肚子里有没有粮。”

  “几位相公须多费些心。”

  曾布闻言,立即表态。

  “官家放心。”

  “政事堂会协调户部、兵部、太府寺与西北诸路转运司,先算兵,再算粮,后定民夫与车马。”

  “臣不敢说沿途毫无迟滞。”

  “但绝不会让前线因缺粮而退兵。”

  韩忠彦接着说道:

  “云州水路已经贯通,后援兵马所需粮械,可由水运北上。”

  “臣会亲自盯着。”

  赵似满意点头。

  “好。”

  “那便各自去办吧。”

  “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众人齐齐躬身。

  “臣等告退。”

  不多时,殿中便空了下来。

  赵似望着舆图上的兴庆府,心中那块压了许久的石头,终于挪开几分。

  他下意识开口。

  “从政,你说……”

  话才出口,声音戛然而止。

  殿外无人应答。

  赵似望着空荡荡的门口,沉默片刻,抬手按住了那张西夏舆图。

  “罢了。”

  他摇了摇头,独自朝福宁殿走去。

第338章 一纸檄文,满城请战

  次日清晨,宣德门鼓声响过三通。

  一道圣旨,自中书门下颁出。

  随旨送往天下诸路州军的,还有十余封归宋义军血书抄本,以及朝廷新拟的讨夏檄文。

  不过半日,汴京各处城门、官署、学宫、瓦舍外,皆贴上了黄纸榜文。

  开封府衙前,更是围得水泄不通。

  最前方那篇檄文,字大如指。

  “皇宋受命,抚有万方。率土之民,皆朕赤子。”

  “惟党项李氏,乘唐末之乱,窃据河西,侵我州郡,掳我黎庶,僭号百年,罪盈恶积。”

  “其夺灵、夏,侵盐、宥,断河西之通途,阻汉唐之旧路。边衅屡开,盟誓屡背。”

  “数十年来,焚庐舍,毁桑麻,掠丁壮,辱妇人,边民白骨暴野,孤儿无所归依。”

  “西夏境内汉民,或世居故土,或为其兵马所掳。党项豪强夺其田产,以为牧场。”

  “掠其子女,以充奴婢;克其军饷,使执残兵;辱其衣冠,禁其文字。”

  “汉人杀于市,无人敢问。党项犯罪,反得纵赦。”

  “民不得生,死不得葬。父子离散,夫妻失所。百年之苦,天地共见。”

  “今灵州、盐州、凉州诸地义士奋起,斩暴吏,逐番军,举归宋之旗,献纳土之书。”

  “其言泣血,其志可悯。昼夜所盼,惟王师复来,使汉家子孙重归华夏。”

  “朕为天下主,岂可坐视赤子陷于水火?”

  “今命王师西进,非为穷兵黩武,亦非贪尺寸之土。”

  “为救遗民。”

  “为复故疆。”

  “为雪百年之耻。”

  “凡西夏境内汉民,举义归宋者,皆为大宋良民。”

  “所占田宅,朝廷依法保护。受党项豪强侵夺者,查明之后,归还原主。”

  “党项百姓若放下刀兵,不助暴主,不害汉民,王师亦不妄杀。”

  “诸军当奉军法,秋毫无犯。敢劫掠百姓、冒领军功者,立斩不赦。”

  “此战不为一家一姓之私。”

  “乃为天下大义。”

  “告我军民,咸使闻知!”

  榜文下方,还贴着数封义军书信。

  有的纸上沾着血。

  有的只剩半页。

  围观百姓看了许久,人群中终于有人低声开口。

  “怎么又要打仗了?”

  “这才安稳了两年。”

  这句话说出了不少人的心思。

  大宋虽接连取胜,可打仗终究要征粮,要出钱,还要死人。

  一个挑着担子的中年汉子叹道:

  “咱们只想过几年安生日子,咋就这么难?”

  旁边有人跟着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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