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斡氏兄弟既想死,本帅便成全他们。”
“传令。”
“北、南、西三门,立刻强攻!”
“令贺兰智继续藏在东门树林,不可露头。”
“但须严加戒备,防着灵州叛军出城袭扰。”
传令官抱拳。
“末将领命!”
十余骑自中军冲出,分别奔向各处军阵。
不过一刻钟。
咚!
咚!
咚!
沉闷鼓声响彻原野。
夏军各阵开始向前推进。
灵州三面城外,十五架抛石机被缓缓推出。
每一面五架。
一架大型抛石机,三架中型,一架轻型。
这是西夏此番能带来的全部攻城利器。
城头上,斡彦恭看着那些木架,脸上的横肉轻轻抽动。
“传令各处。”
“全军寻找掩体,先躲过这轮轰击!”
亲兵立刻传令。
城上守军纷纷缩入女墙之后。
下一刻。
抛石机的木臂高高扬起。
轰!
轰!
轰!
石块越过半空,带着刺耳呼啸,狠狠砸向灵州城墙。
石块撞上砖石,碎屑飞溅。
有垛口当场崩裂。
也有碎石砸入城内,击伤几名躲闪不及的士卒。
夏军的石弹一轮接一轮。
整整半个时辰,城头几乎被尘土笼罩。
直到最后一批石弹投尽。
几架抛石机的木轴也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中军高台上,嵬名安国听完禀报,脸色难看。
“石弹没了?”
“回大帅,尽数用完。”
“还有四架抛石机损坏,短时难以修复。”
嵬名安国望向满目疮痍的灵州城墙。
城墙破损不少。
却没有哪一段出现结构性损坏。
他咬了咬牙,猛地挥手。
“攻!”
令旗挥动。
号角、战鼓,同时炸响。
三面夏军齐齐向前。
前排盾兵顶着巨盾,一步步压向护城河。
行至百五十步左右,弓兵纷纷拉弓。
黑压压的箭矢腾空而起,直扑城头。
近千填壕兵背着沙袋、柴束,跟在盾阵之后,朝护城河狂奔。
城头后方。
斡彦恭半蹲在女墙下。
亲兵高举盾牌,替他遮住头顶箭雨。
他时不时探出半个身子,透过残破垛口望向城下。
夏军盾阵压得很低。
填壕兵已逼近护城河。
“他娘的。”
斡彦恭咧了咧嘴。
“全都进来了。”
“传令!”
“按预定之策办。”
“今日要让这些西夏狗全部下地府!”
亲兵高声应命,举盾沿城墙奔走。
各处城头上。
原本被黑布遮住,又用铁架压住的八牛弩与轻型抛石机,纷纷掀去遮盖。
粗如儿臂的弩矢被抬上弩槽。
抛石机旁,士卒赤着上身,咬牙拉动绳索。
城下填壕兵已冲到河边。
一袋袋沙土砸入水中。
斡彦恭盯住他们,抬手喝道。
“点烟火!”
一名亲兵取出火折。
嗤!
一道赤色烟火冲天而起。
下一刻,灵州三面城头同时有烟火腾起。
各处守将放声大喝。
“举盾!”
“弓弩手,压住夏军弓阵!”
“八牛弩、抛石机,给老子盯着他们的弓兵打!”
原本空荡荡的城墙上,数不清的盾牌猛地举起。
夏军前线将领脸色一变。
“城上要反击!”
“盾阵前压!”
“填壕营后撤!”
军令传下。
前排巨盾立刻竖起,连成一道厚墙。
弓兵纷纷蹲伏。
填壕兵丢下沙袋,掉头便跑。
下一瞬。
天空骤然暗了下来。
万箭齐发。
箭矢如暴雨,砸在盾阵上,发出连绵闷响。
那将领躲在盾阵之后,听着城头震天的喊杀,脸上浮出冷笑。
仿佛这一切都尽在掌握中。
然而还没等他的冷笑散去。
一声尖锐至极的破空声,自头顶压来。
他抬头望去。
只见一支拳头粗细的巨箭,撕开箭雨,直直撞向盾阵。
轰!
巨箭撞上前排大盾。
木盾如薄纸般炸裂。
举盾士卒惨叫一声,整条手臂瞬间折断。
那支八牛弩箭却未停下。
噗!
第一人胸膛被贯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