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我真不想控制你了! 第168节

  二弟回来了,尊上回来了,刘备赌对了。今后自己可以安稳地坐在汉中王的位置上,乃至于皇位。

  尊上对统治九州,不感兴趣。他感念汉室百姓疾苦,为拯救天下万民而来。

  武圣冷峻的脸庞上,闪过不易察觉的暖意,保持着武将的肃穆。

  不远处,浑身带伤、衣衫染血的于禁,看着溃逃的江东残兵,再看着立于天地间、威震寰宇的武圣,紧绷的肌肉放松下来。

  他猛地昂首挺胸,疲惫不堪的脸上绽放出狂喜的神色:“我赌对了!我赌对了!”

  自归降后,他受尽屈辱,活在颓废、煎熬中。

  方才赌上一切,相助刘备,九死一生,渴望真正成为“自己人”。

  如今武圣大破江东鼠辈,于禁赌赢了一把,不仅保住了性命,心灵还重新有了归处。

  富家翁的位置稳稳当当,谁都无法动摇。

  武圣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喝问道:“孙权何在?!”

  刘备面色一沉,急声道:“云长,城北还在激烈厮杀,我军苦苦支撑,局势危急!”

  武圣没有多言,一拨赤兔马,朝着城北纵横疾驰。

  神驹四蹄翻飞,踏过遍地尸骸,实乃气概非凡。

  城北,陈到率领守军死战不退,浑身是伤,力竭难支,被魏军围困在阵中,岌岌可危。

  武圣策马破阵席卷,刀光横扫,围困的敌军被斩成一片血雾,包围圈轰然溃散。

  陈到脱困而出,感激道:“若非关公驰援,我与麾下将士,必将全部殒命!”

  武圣脸庞冷峻,开口问道:“孙权何在?”

  陈到收敛神色,连忙回应:“江东溃败,应当是联合了魏军,一同朝着北方撤退了!”

  江东回不去了,荆南也丢了,江东鼠辈唯有北窜。

  武圣不再停留,双腿轻夹马腹,赤兔马长嘶一声,风驰电掣朝着北方追击而去。

  他策马纵横,偃月刀斩尽零散的江东残兵,还有气焰嚣张的魏军,全都横扫击溃。

  魏军惶恐,吓得面色惨白,四散逃窜,根本不敢抵抗。

  整条北撤要道,被武圣一人一马震慑,赤兔马自由地践踏旷野风尘,

  武圣拦住一股溃散的魏兵,厉声喝问:“孙权逃往何处?”

  魏兵浑身发抖,不敢有丝毫隐瞒,颤声回道:“徐、徐将军交代过,孙权……孙权往东北方向逃跑了!”

  齐野不禁纳闷:“这消息到底是徐晃故意混淆视听,还是真的?”

  孙权生性狡诈,绝不能留。

  武圣勒转马头,一抖缰绳,朝着东北方向一路狂驰,呼啸的风声在耳畔回荡。

  他势必要追上孙权,了结此战。

  疾驰数里,一道身影慌乱地出现,正是孙权麾下是仪。

  他苦苦求饶:“关公饶命!小人愿告知至尊去向,败军往西北去了!”

  齐野心中一动,点击是仪建模,屏幕弹出是仪的真实心声:

  “我能为至尊做的,只有这一步了,只求能拖住关公,让至尊顺利脱身。”

  武圣看穿诡计,眼神冷冽,毫无怜悯。偃月刀破空而出,寒光斩杀是仪,愕然的尸首倒地。

  他继续认准东北方向,策马狂追。又行片刻,吴将徐详率少量亲兵拦在路中,欲拼死阻拦。

  武圣面色冷峻,根本不与其多言,挥刀直上。

  不过一合,徐详便被斩杀于刀下,阻拦之兵狼狈溃散。

  武圣一路横扫,朝着东北方向,穷追不舍。

  旷野前方,出现一支逃窜的溃兵,一辆驰骋的战车格外醒目。

  孙权身披铠甲,神色仓皇,率着胡综与数十亲卫。

  他漆黑的眸子,看向同窗好友胡综,疯狂示意,还带着纠结、哀求。

  武圣冷冽目光死死锁住孙权,通体威压铺天盖地。时间在他身边,都流动的缓慢了。

  无需拔刀,无需出言,自有一股天生盖世的凛然气场。

  周遭江东残众僵住身形,双眸惊惧、骇然,不敢直视,又无法移开视线,心底的惶恐层层翻涌。

  有人暗自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止不住地涌出一句赞叹:关公,当真威武无双!

  孙权有点怯生生地,脸白皙的让人怜惜。他知道逃不掉了,下意识勒马,颤抖道:

  “关羽……真的追来了!”

  胡综咬牙挡在孙权身前,颤抖握着手中长剑,厉声对亲卫喝道:

  “护至尊先走!我来拦住他!”

  被武圣冷冷这么看一眼,他不害怕吗?

  害怕死了。

  他绝非武圣的对手,可至尊饱含深情的眼神,也需要有人守护。

  胡综调转马头,带着为数不多的亲卫,朝着武圣悍然冲去,一副拼死护主的姿态。

  他们眼神决绝,明知是死,也想为至尊争取逃命的生机。

  武圣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区区螳臂,焉能挡车?

  偃月刀顺势横扫,刀身青光暴涨,龙吟之声响彻天地。

  不过一招,斩落冲在最前的吴兵,凌厉刀气,直逼胡综。

  胡综奋力挥剑抵挡,殊不知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反抗都毫无意义。

  兵刃断裂,刀光霸道掠过,他当场殒命。

  孙权眼睛雾气蒙蒙地看着,痛苦弯下腰,柔柔地哭:

  “伟则,伟则,权对不起你!”

  武圣解决掉胡综,目光投向伤心欲绝的孙权。

  鼠辈屡次进犯大汉疆土,一度围困汉中王,害将士伤亡,今日绝不能留!

  孙权跪下,眼尾红着:“关公,求你了,不能再活我一命吗?”

  武圣神色生冷,双腿轻夹马腹,带着堂皇的正气逼近。

  孙权阴森刺痛,颤抖着站起来,脸色苍白,有种破碎的俊美:“我……我不求你了……!”

  他翻身上马,惊得魂飞魄散,拼命抽打战马,仓皇嘶吼。

  武圣抬手,大氅一展,层叠飘起。偃月刀高高举起,刀身凝聚习气,青光照亮整片旷野。

  孙权回头,看到毁天灭地的一刀,吓得瘫软在马背上。

  周遭的空气被骤然抽离,让人近乎窒息,孙权带着绝望,像要把脑袋撕扯开:

  “我命由我不由天!”

  他愤然拔剑,欲横刃自裁,保全最后的尊严。

  刹那间,清冷青光破空而至。

  不等剑锋抵颈,刀光斩落,孙权应声殒命,徒留一声不甘,消散在风中。

  武圣斩杀鼠辈,居然精准避着血迹,手上一丝血迹都没沾。

第184章 沸腾的江陵

  江陵战火渐渐熄灭,城上城下躺着无数残旗尸骸。

  汉军将士一丝不苟,肃清整片战场。

  他们将四散逃窜、放下武器的江东鼠辈,押聚起来。

  被俘的江东士卒、残将垂头丧气,面露惶恐,混身瑟瑟发抖。

  武圣横扫三军、连斩东吴数员大将,盖世神威刻入他们骨髓。

  反抗,必死无疑。乖乖投降,还能有一线生机。

  带队的汉军将领、作战校尉面色凶戾,眼神杀气腾腾,厉声对着俘虏训话:

  “尔等鼠辈追随孙权,背刺盟友,害我将士,屠戮百姓,个个罪无可赦!如今兵败被擒,谁敢妄动,当场格杀,绝不姑息!”

  守军连日苦战,看着身边袍泽接二连三战死沙场,心中恨意滔天。

  他们凶狠地盯着一众俘虏,煞气逼人。

  江东俘虏体虚志短跪倒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全场鸦雀无声,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不少汉卒手握兵刃,想冲上去斩杀江东鼠辈,为死去的兄弟报仇雪恨。

  他们尽力保持克制,等待俘虏犯错,好来一场尽兴的报复。

  没想到俘虏乖乖巧巧,升不起反抗的勇气。

  让想杀俘的汉军,感到了失望。

  法正神色沉静,看着眼前场景,一言不发。

  直到刘备缓步走出,紧肃的气氛才有所好转。

  他历经一场场大战,周身没有凝聚凶戾之气,反倒自带宽厚仁德之态。

  伟岸的身姿,铭记在江东降兵脑海。他们齐齐莫名松了一口气,就好像汉中王出现,自己的生命有了保障。

  这是一种奇怪的直觉,让江东子弟格外地珍惜,呼吸都能发出气流声了。

  刘备睥睨着惊恐的江东俘虏,又看向身旁戾气深重的汉军将士,轻轻抬手,缓缓安抚众人,语气宽厚平和,抚平全场杀意:

  “我大汉大胜,成功保护江陵百姓。诸位浴血奋战,劳苦功高,孤心里清楚。尔等心中藏着的悲愤,孤同样一清二楚。”

  “但江东士卒,大多是寻常百姓,被孙权裹挟,被乱世裹挟,从军征战,并非十恶不赦之徒,不必赶尽杀绝。”

  温润的声音,传入每一个人耳中。汉军将士凶戾的恨意,得到滋养,渐渐平复消散。

  江东俘虏们错愕不已,万万没想到,身为遭受背刺的苦主,非但没有迁怒于他们,反而出言宽慰,放过他们性命。

  俘虏一个个低下头,愧疚的情绪油然而生,还带着臣服的向往。

  刘备目光澄澈,语气庄重:

  “惟贤惟德,能服于人。征战天下,靠的不是杀伐屠戮,不是穷兵黩武,而是心怀仁德,善待苍生,以德立身,以仁待人,方能真正收服人心,稳固天下。”

  法正观察着汉中王的言行举止,打心底深深敬佩。他追随刘备多年,自认为做不到这一点。

  汉中王能坐拥巴蜀、深得民心,并非凭借武力强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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