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我真不想控制你了! 第169节

  他心怀天下、宽厚待人,仁德远胜万千兵戈。

  以暴制暴,徒增战乱,以德服人,方能安定四方,汇聚天下人心,走帝王之道。

  浩然天光倾洒江陵,刘备周身似裹着一层温润又耀眼的光晕,面容艳明而清朗,洋溢出一股雍容气度。

  他天生异相,又历经战火洗礼,更显风骨卓然,仿佛天生就该站在万丈天光下,受万千将士俯首仰慕,被天下人交口赞叹。

  被俘的江东残兵垂首缩肩,如同阴沟里蛰伏的鼠辈。

  他们身处阴暗湿冷的角落,抬眼望着高台上光芒万丈的刘备,自惭形秽。

  吴侯就该一辈子都在阴暗里,仰望汉中王的荣光。

  这是所有人,切身的感受。

  刘备走到汉军将士面前,朗声鼓舞士气,感念众将士浴血奋战之功。

  随后,他亲自率众,为战死的大将傅肜设立墓碑,躬身祭拜,告慰忠魂,引得全军将士无不动容。

  法正静静侍奉在刘备身侧,不言不语,时刻留意着周遭动静。

  待众人退下,刘备自责望着傅肜的墓碑,对着法正深深一叹:

  “孝直,孤心中有愧,江陵兵祸是孤大过。当初与江东和谈,若是听你的计策,趁机擒住孙权,说不定不会有后来的战乱,更不会让傅肜等将士白白战死。”

  法正轻轻摇头,语气平和淡然:

  “大王不必自责,世事皆难两全。倘若大王当时真的执意逮捕孙权,的确能免去一时战乱,可江东士族与百姓必定心生怨怼,他们一时降服,也会祸乱不休。”

  “江东人心,又该如何安定?新的战乱会爆发,同样会死很多人。有得必有失,大王坚守仁德底线,虽引发鼠辈垂死挣扎,却守住了天下人心,王者大道没有走错。”

  “尽快结束乱世,才是大王应该殚精竭虑的前路!”

  刘备闭目沉吟良久,心中豁然开朗。他要是逮捕孙权,和江东鼠辈何异?

  自古以来,灭国战争都是生灵涂炭。伤亡小到这一步,已经是二弟威勇、将士谨慎了。

  真的想弥补过错,不如尽最大的努力去统一天下。

  一阵沉稳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江陵的沉寂。

  武圣策马而来,手中偃月刀笔直戳地,刀尖上赫然挑着孙权的头颅。

  他神色慵懒随意,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声音清朗:

  “兄长,孙权的头颅在此!”

  刘备快步上前,看着刀尖上的头颅,凝声叹道:

  “仲谋,你可以好好歇着了!”

  生逢乱世,人人都求一个安稳。汉魏吴中,孙权第一个做到了。

  从今往后,不会被任何事物打搅,未尝不是一种享福。

  法正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稳了,二分天下稳了。

  以后关公,万万不可得罪。吴侯坐拥三州,下场都如此凄惨,谁还敢和关公为敌?

  汉军将士们相拥欢呼,无穷声浪直冲云霄,震得天云滚滚。

  他们历经无数次浴血厮杀,等来了一场决定性的大胜。

  所有人都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的激动,放声呐喊,喜极而泣。

  “拿下了,我们彻底拿下江东了!荆南、岭南也归大汉所有,孙权死,天下二分!”

  “三月覆灭偌大江东,横扫东吴诸将,斩下吴侯首级,不愧是武圣关公,当真天下无双,万古难寻!”

  “汉室要复兴了,再也不用连年征战,我们的好日子,真的要来了!”

  汉军多年的征战疲惫、生死惶恐,在这一刻化为狂喜。

  百姓们听闻捷报,难掩激动,奔走在大街小巷,挨家挨户传递着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关将军大获全胜,汉中王大获全胜!咱们能过上安稳日子,不用颠沛流离、担惊受怕了!”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短短片刻,整个江陵彻底沸腾起来。

  百姓们纷纷走出家门,走上街头,男女老少齐聚一处,脸上都洋溢着久违的笑容,互相道贺,欢呼雀跃。

  他们自发拿出家中酒水、吃食,走上街头犒劳汉军将士,大街小巷张灯结彩,如同过年一般热闹。

  刘备登上城楼,望着满城喧嚣的景象,听着震天彻地的欢啸,眉眼温和,眸底里淌着仁德的柔光。

  从颠沛流离到坐拥半壁江山,一路的艰辛,都会化作幸福回报给百姓。

  武圣绿袍迎风,脸庞冷峻,丹凤眼翻涌无尽的暖意。

  法正、陈到等文武大臣满面笑容,共享着大胜的喜悦。

  于禁裹着绷带,躺在简易担架上,面色苍白,强撑着起身抱拳:

  “关公,末将幸不辱命!”

  武圣垂眸看向负伤的老将,语气认可:

  “于禁,你做得很好。”

  简单一句话,对于禁而言,是莫大的慰藉。他历经屈辱、挣扎,不惜付出生命,换来了神州最强者的认可,双眸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齐野轻叹:“世人看轻降将,鄙夷于禁的苟且。真没料到,他能放下过往,拼死匡扶汉室,做到负伤死战,实属不易。”

  战事平息不过一晚上,江陵上下换了一番天地。

  汉军士卒有条不紊地清理着战场,将断戟残旗收拾起来,运到仓库。他们将鲜血浸染、坑洼不平的街道,清扫干净,填补完整。

  天刚蒙蒙亮,城门缓缓开启,沉寂许久的市集,一点点苏醒过来。

  挑着担子的货郎,竹筐里装满了蔬果干粮,摇着拨浪鼓走街串巷,清脆的鼓声迎接着朝阳。

  各式商铺陆续掀开挡板,伙计笑着招呼往来行人。

  布庄、粮铺、酒肆、茶馆依次开张,各色招牌随风轻晃,透着勃勃生机。

  贩夫走卒推着小车穿行街巷,吆喝声、叫卖声此起彼伏。

  匠人摆开各式工具,叮叮当当地敲打,声音传得很远,悦耳动听。

  百姓换上一身整洁的衣衫,上街采买物资。

  偶尔遇到熟人,相聚闲谈。神色从容,眉眼舒展。

  酒肆里坐上了食客,谈笑声、碰杯声不绝于耳,畅谈劫后余生。

  说书先生拍着醒木,讲述着武圣斩将破敌、平定东吴的传奇故事,引得满堂喝彩。

  战乱频发,百姓往往紧闭家门,现在慢慢敞开。

  家家户户炊烟袅袅,饭菜香气弥漫。一股独属于人间的烟火气息,席卷全城,比任何凯歌都动人心弦。

  齐野静静看着,看着曾经在战火中瑟瑟发抖的百姓,看着曾经死寂荒凉的城池,彻底变了模样。

  他见惯了游戏里的沙场杀伐、生灵涂炭,总以为胜仗是刀光剑影、斩将夺旗的快意,是旌旗猎猎、威震四方的荣光。

  直到此刻才明白,真正的大胜,从不是血染山河的壮阔,而是让破碎的家园重归完整,让流离的百姓安居乐业。

  “大汉百姓的生命力,真是强大。”齐野震惊道。

  万丈天光,洒在往来行人的笑脸上,温暖而治愈。

  耳机里没有了喊杀声、哀嚎声,只有市井间最平凡的喧嚣,让人生出安稳、祥和的心境。

  风拂过面颊,带着市井的嘈杂,武圣感受着国泰民安的画卷,一路走到马厩。

  马厩昏暗逼仄,灰色土墙上爬着数道深浅不一的裂痕。

  风从裂缝里钻进来,带着些许草料的气息。

  天光透过狭小的窗棂漏进几缕,明明晃晃。

  角落的赤兔马,一身赤红鬃毛,在微光中透着神俊不凡。

  三儿守在赤兔马旁,身形娇小单薄,一袭粗布衣衫收拾得干干净净。不干农活以后,模样愈发清秀,眉眼温婉。

  有权有势人家的姑娘,就很少有丑的。一白,也能遮住百丑。

  她手里拿着干净的布巾,一下一下轻柔地擦拭着赤兔马的鬃毛,勤勤恳恳地打理着宝马,动作细致又认真,生怕惊扰了神骏。

  擦完马背,三儿又舀起精心拌好的马料,小心翼翼地递到马槽前。

  她娴静地看着赤兔马低头进食,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一抹干净纯粹的笑,驱散了马厩里所有的灰暗与沉闷,如同微光乍现,让破旧逼仄的角落,一下子亮堂了起来,连带着空气中飞扬的尘土,都在笑意里变得柔和。

  三儿沉浸在照料马匹的专注里,突然感受到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缓缓靠近。

  再静听,身后传来的一阵沉稳脚步声,她不禁心头一紧,猛地回头,迎面撞上气场凛冽的武圣。

  三儿小手紧紧攥住布巾,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眼神藏不住畏怯。

  眼前的武圣,斩杀江东诸将、平定战乱,神威远扬。

  她只是个寻常百姓,似隔了一个世纪没有相见,心中突然有了敬畏。

  武圣丹凤眼微眯,开口问道:“鬼鬼祟祟,做些什么?”

  三儿浑身一颤,不敢直视关公的眼睛,慌乱地低下头,目光落在脚边的水桶上。

  清澈的水面映出她的模样,倒影不受控制地怪异晃动,如同翻江倒海的心境。

  沉默片刻,她声音细小,带着止不住的颤抖:“我杀人了。”

  武圣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语气没有太大波澜:“什么?”

  三儿回忆起当天的情景,浑身都在发抖:

  “江东鼠辈冲进江陵,四处烧杀抢掠,搜刮民宅。有一个吴兵闯进家里,我躲在门后,拿着环首刀,偷袭了他……”

  她以为说出这番话,会迎来武圣的斥责,甚至是惩处,毕竟杀人是大事。

  武圣淡淡应了一个字:“嗯。”

  没有震惊,没有怒斥,没有丝毫意外,乱世哪有不杀人的。

  三儿猛地抬头,怔怔地问道:

  “关公,您……您一点都不意外吗?那可是一条人命啊……”

  武圣眺望无尽蔚蓝的苍穹,从容开口:

  “乱世战火纷飞,诸侯争霸,百姓流离,人命如草芥。良善者被欺,无辜者惨死,被逼至绝境,奋起反抗,从来都不是什么稀奇事。”

  三儿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多么地弱小,和英雄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关公,可是以一敌万。死在偃月刀下的贼人,怕是超过了三万?

第185章 圆满拿下襄樊

  数日前,上庸。

  张飞整日守着空城,简直闲出屁来,一身勇武无处施展,心气郁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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