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殿中风气骤变。
封赏长剑出鞘,寒光凛冽,剑花翻飞凌厉,招式大开大合。
伊健妓妾稳立如桩,巨盾横转格挡,厚重沉稳,守势滴水不漏。
一攻一守,一锐一稳,剑影森森覆满庭中,盾风呼啸震彻大殿。
治元多一手刀一手盾,配合交错展转,进退有序,招式磅礴雄浑,看得满殿文武目不转睛。
刘备仰头举杯,悠然饮尽杯中佳酿。他看着精彩绝伦的剑盾齐舞,感受着四方归心的盛世气象,只觉心胸开阔,通体舒畅。
法正含笑,拱手恭贺:
“臣恭贺大王!诸部剑盾和鸣、载歌献舞,四海宾服,万邦来朝!”
刘备放下酒爵,神色谦和悠远:
“山河鼎盛,非孤之功,皆是尊上庇佑扶持的功劳。若没有尊上改天换地,便没有今日的大汉。”
孟获一脸凶煞,又带着点懵逼地盯着场中剑盾齐舞、气势滔天的三人。他忍不住转向身侧的沙摩柯,求助。
沙摩柯眉头微挑,淡淡开口:“一直看我干什么?”
孟获压低声音,心怀不甘:“咱俩往日在宴上的风头,今日都都被这三个西凉人比下去了!”
沙摩柯闻言挑眉戏谑:“怎么,你也想下场舞上一番,抢回风头?”
孟获眼神跃跃欲试,隐隐生出争胜之心:“我确实有此意,想下场献技助兴。”
谁知沙摩柯挺直腰背,一脸骄傲不屑,摇头拒绝:“要去你自己去,我可不去凑这个热闹!”
孟获长长叹息一声,也退缩了。
大殿中央,剑盾舞毕,劲风缓缓散去。治元多、封赏、伊健妓妾三人收势而立,气息沉稳。
他们齐齐躬身垂首,恭谨谄媚地对着王座上的刘备大礼参拜,说一些称颂恭贺之语,将归附的诚意摆得十足。
刘备心中畅快,当即下旨,厚赏三人金银锦缎、良马器物,恩典优厚。
殿侧席位上,孟获全程看在眼里,心中五味杂陈:
“你我是一根绳上的人,也是最早归汉的蛮荒旧部,算得上朝堂老人,哪里需要端着?”
大家同是外族归附,一同追随汉室,本就该相互照应,趁着宴会献礼讨好汉中王,博取优待。
若是二人一同下场,风光必定更盛,赏赐也绝不会比西凉三酋少。
沙摩柯神色端正,挺直傲骨:
“我自荆州起便追随关公,身经百战,踏平东吴,立过无数铁血战功,是沙场拼杀出来的战将。浴血换来的威名摆在身前,岂能在宫宴上,学旁人献舞取乐、刻意邀宠?”
“我丢不起君侯的脸!”
孟获听得心中怅然,遗憾长叹道:
“可惜!可惜!我恨不能早早追随关公征战沙场,若是我也有累累军功傍身,便不用畏手畏脚!”
殿中礼乐再起,西凉三酋捧着赏赐,笑意盈盈归席,引得满堂瞩目。
孟获看着三人风光无限的模样,捶胸嗟叹:
“真是亏大了!早知道能得大王厚重赏赐,我刚才也不要脸面,下场舞上一番了!”
沙摩柯神色坦然,带着沙场悍将的底气:
“宴前献舞取乐,不过是旁门噱头,不值艳羡。剑舞邀宠咱们不屑去做,可咱们沙场武人,自有立身本事!剑舞不行,咱们不妨堂堂正正比武较技,以真功夫示人!”
孟获双眸亮起光彩,连连应声:“好主意!比起花巧舞技,真刀真枪的比试,才是武将本色!”
二人不再迟疑,一同起身出列,对着上首恭敬行礼,恳请在宴上比武较艺,为盛会助兴。
刘备心境舒畅,见二人战意昂扬、豪气十足,兴致更浓,笑着颔首应允。
第250章 孟起,能活过来?
沙摩柯纵横踏步而出,一身精壮武躯挺拔屹立,久经沙场的杀伐煞气轰然散开。
他掌中紧握标志性的铁蒺藜骨朵,镔铁打造的兵器布满尖刺,沉重凶悍,甫一抬手,带起凛冽风声,压迫感笼罩全场。
沙摩柯自荆州追随关公,历经伐吴恶战,一身硬功夫都是尸山血海中磨砺而出,绝非宴前花巧武技可比。
他手腕横扫,铁蒺藜骨朵呼啸翻飞,招式刚猛霸道。接连上场的几位西凉部族勇士,都撑不过一招半式,败下阵来。
沙摩柯气势抖擞,凛然约战:“还有谁来战!”
治元多脸色难堪,咬牙愤懑:“实在太过嚣张!我西凉健儿个个骁勇善战,难道无人能治得住他吗?”
羌氐勇士心生不服,纷纷鼓噪蠢蠢欲动。
“我来!”伊健妓妾按捺不住,大步踏出队列。
他自诩西凉猛将,一身筋骨强横,蛮力惊人。
为挽回部族颜面,伊健妓妾当众发力绷紧身躯,一块块肌肉凶凶隆起,体魄雄壮魁梧。
“呀——!”
他长长怪叫一声,展示出边塞勇士的强悍体魄,欲凭肉身蛮力硬撼沙摩柯。
众人目光齐聚二人身上,羌氐纷纷高声助威,期待西凉勇士一举破敌,压下沙摩柯的嚣张气焰。
沙摩柯眼神不变,沉稳踏步上前,手中铁蒺藜骨朵轻轻一扫,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却蕴含千钧巨力。
只一招!
劲风扑面,巨力袭来,伊健妓妾下意识格挡反抗,身躯被震得气血翻涌、身形踉蹡。
他双目圆睁,心底掀起滔天巨浪:“怎么会这么强,这根本不是凡人能抗衡的力道!”
羌氐族人不禁哗然,脸上的自信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
治元多面色煞白,苦涩道:“咱们西凉引以为傲的勇士,在沙摩柯面前,竟然不堪一击?”
“换我来!”封赏手持长刀,凝神聚气,将毕生武技运用起来,刀法挥舞凌厉,直刺沙摩柯破绽,欲拼死一搏挽回颜面。
沙摩柯从容不迫,手腕翻转,铁骨朵横击而出,简简单单一招压制,破尽封赏的刀势。
“铛”地一声,封赏长刀脱手,又是一招落败!他踉跄后退数步,浑身气血翻腾,输得心服口服。
沙摩柯手提铁血骨朵,身姿巍峨,神威凛凛。羌氐部族惶恐噤声,没有人敢上前争锋。
齐野目光扫过殿中比武阵势,饶有兴致地挑眉笑道:
“呦呵,宫里还有武道大赛,倒是热闹!”
武圣一袭青袍,眸光淡漠睥睨全场。他静静伫立,整座大殿的武风战意,都被其气场笼罩。
沙摩柯心神一振,浑身战意顷刻间拉满:“君侯亲临观赛,我绝对不能败!”
西凉羌氐诸酋看着气势暴涨的沙摩柯,两两相望,面露怯色。双方实力差距悬殊,再上场只会徒增笑柄、自取其辱。
治元多面色愁苦,摇头叹气:“真是糟糕,我西凉诸部没有真英雄!”
沙摩柯战意正盛,索性手持骨朵踏步上前,挑战全场:“可还有人愿下场一战?!”
傲气铮铮,回荡大殿。
沉寂刹那,一道披甲身影出列。马超身如流星,绽放绝世锋芒,抬手抱拳:“某来陪你一战!”
沙摩柯手持沉重铁骨朵,招式刚猛蛮横,每一击落下都带着呼啸风雷,誓要以蛮力破局,打出赫赫威名。
马超枪势飘逸凌厉,身形进退如风,力量不输沙摩柯。
砰砰砰!两大顶尖猛将当庭厮杀,劲气纵横交错,席卷殿庭。兵器交击铿锵震耳,看得满殿文武目不暇接,心神激荡。
二人酣战数十回合,沙摩柯收势后退,气息微喘:“可惜!若是有君侯神力加持,我绝对不会落败!”
关公时常以圣力加持其身,增幅战力、破敌万千。今日仅凭自身本事对决,沙摩柯略逊马超一筹,心中感到惋惜。
马超收枪立势,白袍迎风微动:“承让!”
齐野理所当然:“马超的武力值,确实稳稳压在沙摩柯之上。”
沙摩柯悍勇无双、煞气滔天,是顶级百战猛将;可马超纵横西凉、勇冠九州,武道境界更胜一筹。
刘备抚掌含笑,朗声开口:“孟起勇武无双,当世顶尖!场中诸将,还有谁愿上台一试锋芒?”
武将面面相对,没有人敢出列应战。沙摩柯是南疆数一数二的百战猛将,煞气冠绝诸蛮,都略输马超一筹。
如今马超锐气滔天,在场诸将自问单打独斗,根本没有把握能压制。
西凉三酋垂首默然,连败的阴影笼罩心头,越来越感受到敬畏。
魏延虎目紧紧锁定场中白袍身影,神色深沉。马超的强绝非匹夫蛮力,而是历经百战沉淀,枪法臻至化境。他亲自上阵,也讨不了好。
马超突然抬眸,直直望向伫立的武圣,石破天惊:
“末将马超,愿请关公一战!”
所有人呼吸骤停,难以置信地看向场中白袍
自大乱以来,武圣之名震彻九州,斩颜良、诛文丑、过五关斩六将、水淹七军、威震华夏。
如今身负圣力,斩吕蒙、诛曹仁,灭东吴,是公认的天下武道天花板,是世人心中不可逾越的战神。
马超,怎么敢挑战武圣。
魏延成竹在胸:“真是……有胆!锦马超气魄,简直非同凡响!”
武圣凤目微抬,长髯轻拂,带着一丝淡淡玩味开口:“冲关某来了?”
马超持枪挺立,白袍猎猎,身姿挺拔不屈。他回应武圣的平静审视,回应着山岳临顶的无上威压。
一腔滚烫的武道执念,汹涌澎湃。
他郑重抱拳,朗声请战:“久闻君侯武道冠绝古今,天下无双!今日马超恳请君侯,全力与我一战!”
魏延脸色骤变,跨步而出劝阻:“孟起!不可胡闹!速速退下!”
关公超脱凡俗,天下英雄与之相较,宛若萤火比皓月,蝼蚁撼山。
试一试关公锋芒可以,全力一战根本不是切磋,是必死之局!
马超语气铿锵:“我主动请战,关公都没有说话,你何故阻拦!”
魏延又急又惧:“你不知君侯神威深浅!全力对决,你会死在偃月刀下!”
马超傲骨天成,长啸道:“西凉武人,一生追求巅峰!若能死在关公偃月刀下,不失为万古英雄!”
清风骤起,一股浩瀚无边的威压笼罩整座天宫。
武圣飞身踏入比武场地,一柄寒气森然、厚重绝世的偃月刀凭空显现,稳稳落在他的掌心。
神兵现世,凛冽刀气席卷四方,令满殿文武呼吸一滞。
西凉三酋目瞪口呆,被神迹震慑。
治元多瞪大双眼,喃喃震恐:“无中生有?!偃月刀……到底是怎么来的?!”
封赏久久无法回神,惊叹道:“太过神奇,根本不是人力所能为之,是真神手段!”
伊健妓妾浑身冰冷、头皮发麻,颤声道:“何止是神奇,分明是深入骨髓的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