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166节

第165章 朱英设计朱元璋!倒反天罡!

  朱英深吸一口气,望着杨士奇那双沉稳的眼睛:

  “好,就按杨大哥所说。只是陛下心思难测,我怕一时应对不当,反而弄巧成拙。我们得预演一下,陛下可能有的反应,我也好提前琢磨应对之法。”

  “对!”杨士奇眼中瞬间亮起精光,“小郎中虑事周全,此事确实该细细推演。”

  夏原吉也松了口气,连忙附和:“士奇兄精通人心,你来主导推演再好不过。我们三人一同参详,总能想到万全之策。”

  杨士奇目光扫过两人:“首先,最需提防的便是陛下的雷霆之怒。”

  朱英的心猛地一紧:“陛下若真动怒,会是怎样的光景?”

  “陛下性情如火,这是朝野皆知的事。”杨士奇缓缓道,“但你不同,他对你的偏爱几乎不加掩饰,便是寻常勋贵子弟绝不敢说的话,你随口一提,他也多半含笑应允。所以即便动怒,也顶多是斥责你‘胡闹’‘妄议身份’,绝不会下重手。”

  “应对之法,关键在态度。你务必全程躬身垂首,语气要恭敬到骨子里,眼神里只许有孺慕之情与满心困惑,绝不能带半分质问。比如可以说‘近日总被旁人指指点点,夜里常做些光怪陆离的梦,实在不知自己是谁,才斗胆向陛下求个明白’,把自己摆在最卑微的位置,只做个迷茫的孩童。”

  朱英默默记下,在心里默念了两遍,眉头却不自觉地蹙起:“这样会不会显得太过怯懦?”

  “此刻的怯懦,便是最大的智。”杨士奇道,“陛下最吃软不吃硬,你越是示弱,越能勾起他的护短之心。”

  夏原吉在一旁点头:“士奇兄说得是,陛下对皇长孙的亏欠之心本就重,你这般姿态,他纵有怒气也多半消了。”

  杨士奇话锋一转,神色凝重了几分:“另一种,便是身份被彻底否认。这是最坏的结果,虽说几率不大,但我们必须做好应对准备。”

  朱英最担心这种结果,问:“若真被彻底否认,我该如何自处?”

  “即便如此,我们亦非全无退路。”杨士奇的声音沉稳依旧,“你要立刻跪地泣求恕罪,语气里满是悔恨,‘是我痴心妄想,连日来被旁人言语和荒诞梦境迷了心窍,竟敢问出这般大逆不道的话,求爷爷降罪’。”

  “紧接着,便可顺势请求离开京城,‘孙儿知道自己惹爷爷和奶奶烦心了,只想找个偏远地方安分度日,再也不想给宫里添麻烦’。陛下和皇后本就对你有怜惜之意,此时见你如此‘识趣’,又念及皇长孙的旧情,多半会生出愧疚之心,届时求一条安身立命的退路并非难事,正好蛰伏待机。”

  朱英闭上眼睛,在脑海里推演着这一幕:

  自己跪在冰冷的金砖上,额头抵着地面,声音带着哭腔说出那些话,想象着朱元璋可能露出的复杂神色,心里渐渐有了底。

  杨士奇继续叮嘱:“应对之词记牢了,关键在‘情’字。无论是困惑、委屈还是悔恨,都要发自内心,陛下阅人无数,半分作假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朱英小脸上露出一丝坚定:“多谢杨大哥和夏大哥,我都记牢了。”

  ……

  残茶已凉,可三人脸上的神色却愈发凝重。

  杨士奇目光在朱英与夏原吉之间流转,沉声道:“摊牌的言辞与姿态固然重要,可若选错了时机,再好的谋划也会功亏一篑。”

  “譬如医者用药,对症方能见效,而给药的时辰错了,良药也可能成了鸩毒。陛下的心思本就难测,朝堂与后宫的风向更是瞬息万变,若不能在最恰当的时刻开口,怕是会引火烧身。”

  夏原吉总结:“需要天时地利人和。”

  杨士奇抚掌赞道:“维喆兄此言正中要害!这‘天时地利人和’六字,便是成败的关键。三者缺一不可,需得环环相扣,方能成事。”

  “何为天时地利人和?”朱英疑惑问。

  杨士奇端着茶杯,沉思了一会儿,缓缓道:

  “先说这天时。寻常天时是静待其变,可眼下咱们耗不起,只能主动创造。小郎中你先前说过,东宫那位太子妃与小殿下,早已视你为眼中钉,数次设计构陷。咱们不妨便顺着他们的心思,让他们再动手一次。但这次,需得让陛下亲眼瞧见你的委屈。”

  “最好是在陛下本就对东宫行事有所不满的时候,让他们的算计败露在御前。届时,陛下见你受了委屈,必会生出怜惜;又见太子妃母子如此步步紧逼,难免心生厌弃。陛下最是护短,你在那时越是显得无助惶恐,越能勾起他的保护欲,此时问出那惊天一问,便如顺水推舟,事半功倍。”

  夏原吉在旁补充:“不仅如此,还需留意陛下的心境。若他刚处置完棘手的朝政,或是与朝臣起了争执,心绪烦乱,便是再好的戏码也入不了他的眼。须得选在他心绪平和,甚至带着几分闲逸之时,方能听得进这饱含私情的问话。”

  朱英若有所思,又问:“那地利呢?何处才是最合适的地方?”

  “自然是坤宁宫。”杨士奇语气笃定,“皇宫之内,乾清宫是帝王理政之地,威严有余而温情不足;东宫是是非之地,避之不及;唯有坤宁宫,有皇后娘娘在,是陛下最能卸下防备的地方。”

  “你想想,陛下与皇后结发多年,情谊深厚,在坤宁宫的时刻,他不再仅仅是威严的帝王,更是皇后的夫君,是念及旧情的常人。皇后娘娘素来疼你,有她在侧,即便陛下一时动容,也会顾及皇后的情面,断不会当场动怒。”

  朱英的目光亮了几分,追问道:“那人和呢?这又该如何准备?”

  杨士奇神色郑重起来,一字一句道:

  “人和的关键,全在你的姿态。姿态比千言万语都更有力量。你要记住,你在陛下眼中,首先是个孩子,其次才是那个‘疑似皇长孙’的身份。”

  “届时,你的眼神要像山涧的清泉,清澈见底,带着对答案的希冀,却又藏着一丝怕被否定的惶恐。就像迷路的孩童终于见到了家人,既想靠近,又怕认错了人。”

  “声音不能洪亮,要微微发颤,带着点哽咽,像是积压了许久的委屈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却又不敢放声倾诉。”

  “你要让陛下看到的,不是一个处心积虑想抢回身份的谋算者,而是一个在迷雾中挣扎太久、只想从祖辈那里得到一句肯定的可怜孩子。”

  夏原吉接口道:“把‘我是不是皇长孙’这个问题,变成‘孙儿实在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求爷爷告诉孙儿’的困惑;把关乎皇家身份的试探,变成一个孩子对自我身份的求索。如此一来,即便陛下心中有疑虑,也只会生出怜悯,而非警惕。”

  朱英静坐片刻,脑海中已将杨士奇与夏原吉的话细细推演了一遍。

  他忽然站起身,眼中神光闪烁:“我明白了!”

  三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谁也不知道,院子里的三个少年,将来会震动天下。

  ……

  微风吹过,连虫鸣都低了几分。

  杨士奇长长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带着难以言说的复杂滋味。

  “我们这番筹谋,说到底,是在给陛下设局啊。”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自嘲,“陛下是什么人?从濠州的布衣到九五之尊,识人无数,权谋之术早已炉火纯青。咱们这点心思,在他面前,或许是班门弄斧。”

  夏原吉却摇了摇头:“士奇兄此言差矣。寻常的算计,在陛下面前自然无处遁形。可这次不同,我们算准的,不是陛下的权谋,而是他的软肋。”

  “皇长孙朱雄英是陛下心头宝啊,是他与皇后娘娘最疼爱的孙儿,早夭之事更是陛下的痛。只要牵扯到皇长孙,陛下的理智便会让位于情感。”

  朱英抬起头,眼中再无半分犹豫:

  “夏大哥说得对。而且,我不能等。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恢复记忆;锦衣卫的调查我身份,更是杳无音信,谁知道背后有没有人动手脚?”

  “等着等着,局面只会更糟,太子妃母子会更容不下我,那些盯着我的藩王和勋贵也会渐渐摸清我的底细。到那时,别说认祖归宗,能不能活下去都是未知数。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杨士奇看着他眼中的光,拱手一拜:“好!有这份决心,便胜过万千算计。小郎中,我祝你得偿所愿。”

  夏原吉也站起身,郑重地对着朱英作了个揖:“若你真是皇长孙,以你的心智与仁厚,将来必是大明之福。”

  朱英望着眼前这两位,心中一暖。

  杨士奇的智计、夏原吉的稳重,他们不仅为自己出谋划策,更从未有过半分轻视。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两人认认真真地躬身一拜。

  “杨大哥,夏大哥,”他抬起头,目光清澈,“多余的客套话我就不说了,你们心里明白,我心里也明白。从今往后,咱们都是自己人。”

  这话看似平淡,却瞬间打开了三人之间那层微妙的默契。

  杨士奇与夏原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神采。

  他们都是寒窗苦读多年的读书人,胸中揣着经世济民的抱负。

  寻常举子需得从九品小官做起,熬上数十年或许才能触碰到权力的边缘,可眼前的朱英,却是一条通往云端的捷径。

  若是朱英真能认祖归宗,成为名正言顺的皇长孙,甚至未来登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他们便是从龙之功的首功之臣。

  这份诱惑,对于心怀壮志的年轻士子而言,根本无法抗拒。

  “自己人”三个字,是承诺,是托付,更是一种无声的盟约。

  朱英看着他们眼中跃动的光芒,知道自己这一步走对了。

  在这波谲云诡的京城,光靠自己和马天远远不够,他需要真正能为己所用的人才,而杨士奇与夏原吉,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风又起了,这次却带着几分暖意。

  这小小的后院里,似乎藏着一个关乎大明未来的秘密,在三人的沉默与默契中,悄然生根发芽。

  ……

  锦衣卫衙门。

  马天与朱棣相对而坐,木案上摊开的卷宗,密密麻麻记着朱欢在定远任上的所作所为。

  朱棣怒不可遏:“这简直就是个畜生!定远百姓被他祸害成这样,竟敢还顶着‘皇侄’的名头作威作福,真当父皇的恩宠是他横行霸道的令牌?”

  马天慢悠悠地翻过一页卷宗:“我去诏狱瞧过,这厮死不悔改。隔着牢门还在叫嚣,说自己是陛下的皇侄,要让锦衣卫上下给他偿命。”

  “那就杀!”朱棣眼中寒光乍现,“这种败类留着也是污了朱家的名声,一刀斩了干净,也给定远百姓一个交代!”

  马天挑了挑眉:“既然如此,你去跟你父皇禀报?就说他老人家视若恩人的朱六九,养出了这么个该千刀万剐的儿子,请陛下下旨处斩。”

  朱棣连忙摆手:“我不去!太子大哥不是早把这事交给你了么?你是国舅,又是父皇跟前说得上话的人,你去最合适。”

  “你们是怕面对朱六九吧?”马天瞪一眼。

  朱棣嘿嘿一笑:“六九伯终究是长辈,怎么说也是我朱家的恩人。我们做晚辈的,总不好直接提着刀去跟他说‘你儿子该杀’,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可舅舅你就不一样了。你是皇后的弟弟,跟朱六九没什么旧交情,辈分上也相当,说话不用顾忌那么多。”

  马天看着他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合着你们兄弟两个,是把我当枪使了?知道朱六九难对付,知道陛下可能念旧情,就把这烫手山芋扔给我?”

  朱棣连忙拱手作揖,脸上堆起笑容:

  “舅舅这话说的,什么枪不枪的,咱们都是为了大明律法,为了百姓安危嘛。再说了,整个京城谁不知道,国舅爷最是刚正不阿,眼里容不得沙子。这种清理门户的事,除了你,还有谁能做得又快又利落?”

  马天被他这番话说得无语白眼,重重哼了一声。

  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罪状,他眼底的戏谑渐渐褪去:“行,我去。”

  实际上,他很想知道,朱元璋还在谋划啥?

  杀一个皇侄,并不是朱元璋的目的。

  ……

  乾清宫,廊下。

  马天来向朱元璋禀报,刚转过廊柱,就见廊下木长椅上躺着个老头。

  那老头穿着崭新的绸缎袍子,料子是上好的杭绸,却被他穿出了几分紧绷的局促。

  他正眯着眼晒日头,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凤阳土腔,脚边摆着个茶盘,里头的官窑茶杯还冒着热气。

  这便是朱六九了。

  马天挑了挑眉,脚步慢了些。

  这一看,浓浓的暴发户气质啊。

  正想着,旁边侍立的小宫女端着茶盏转身时,不知怎的脚下一崴,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半步。

  “哐当!”

  一声脆响,茶盏脱手摔在青石板上,茶水溅了朱六九一袍子。

  小宫女吓得脸都白了,直接跪倒在地:“奴婢该死!奴婢不是故意的!”

  朱六九猛地睁开眼,先是低头看了看袍子上的茶渍,随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跳起来,指着宫女的鼻子就骂开了:“你个小贱蹄子!瞎了眼不成?!”

  他的嗓门又粗又亮,带着凤阳乡野的糙气,在这肃穆的宫廊里格外刺耳。

  “知道这袍子值多少钱吗?知道这茶是谁给的吗?陛下亲手赏的雨前龙井!你个杀千刀的奴才,赔得起吗?”

  小宫女吓得浑身发抖,头埋在地上:“奴婢……奴婢赔……”

  “你赔?”朱六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拿什么赔?卖了你这身贱骨头都够不上一个茶盏的零头!狗娘养的东西,进宫伺候几天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敢在老子面前耍花样,是不是看老子是乡下来的,好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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