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439节

  “这雪下得好啊。”朱标抬头,“瑞雪兆丰年,明年开春,定能有个好收成。”

  朱英起身,朗声附和:“父亲所言极是。这雪不仅兆丰年,更涤荡尘埃。如今漠北臣服,叔叔们在外拓土开疆。我们父子在京城稳守根基,兴农桑、强工造,内外同心,这大明的江山,便如这御花园的雪景一般,壮阔稳固,生生不息。”

  朱允炆微微一笑:“父亲与兄长说得都对。这雪落无声,却润万物于无形,正如父亲以仁心治国,滋养万民。亭内有暖酒佳肴,亭外有飞雪琼枝,父子三人同赏此景,便是世间最难得的温情。待开春后,国子监新招的学子入学,儿臣定将父亲的仁政理念传扬开去,让天下学子都知晓,我大明不仅有开疆拓土的豪情,更有体恤百姓的仁心。”

  朱标听得连连点头,对两人笑道:“你们二人,一个如雪中寒松,有直冲云霄的锐气;一个似庭前暖玉,有温润内敛的光华,都合孤的心意。”

  “你们的几位叔叔,近来书信不断。燕王带着无敌舰队畅行东瀛海;湘王宁王在辽东,高丽主动派人来表示臣服;秦王,晋王在西域,守住了大明西北。”

  “叔叔们在边疆浴血奋战,为的是让大明的疆域再广一分,让百姓的安稳再多一分。我们在京城,便要把后方守好。雄英要抓紧格物院的革新,工造、农器半点不能松;允炆要管好礼部与国子监,选贤任能,让朝堂有源源不断的人才。父子同心,兄弟协力,才能不辜负叔叔们的血汗,不辜负你们皇爷爷的托付。”

  “儿臣遵旨!”两人齐声应道。

  朱标看着两人的模样,脸上的笑意更深。

  亭外的雪越下越大,亭内炭火正旺,酒气氤氲。

  偶尔有宫人捧着热茶经过,见此情景,都放轻了脚步,生怕惊扰了这难得的父慈子孝之景。

  三人又对饮了一杯,朱标看向朱英,带着几分微醺的随意:“对了,你把张定边放了吧。”

  朱英闻言一惊,眉头皱起:“张定边乃罗网首领,如今他身后的罗网之主还未查清楚,此时将他释放,岂不是纵虎归山?”

  此前为抓捕张定边,锦衣卫布局几年,好不容易将人擒入诏狱,怎么能说放就放。

  “孤问过蒋瓛了。张定边虽被抓,但罗网的暗线并未溃散,只是彻底潜藏起来,连锦衣卫都探不到半点动静。这说明什么?”朱标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说明除了张定边,罗网中还有人在掌控全局,此人的手段,比张定边更隐秘。”

  “就是那个一直藏在暗处的幕后之人?”朱英道。

  “不一定是那个幕后之人。”朱标微微皱眉,“幕后之人惯于藏在阴影里,张定边不过是他推到台前的棋子。如今棋子折了,他只会更谨慎,绝不会亲自出面收拾残局。依孤看,罗网中定然还有一个主事之人。”

  一旁的朱允炆始终静静听着,此时问:“可把张定边放了,岂不是给了他们联络的契机?若让罗网借此死灰复燃,岂不是更加肆无忌惮?”

  “把张定边关在诏狱里,才是真的没用。”朱标道,“他在牢里一日,罗网便蛰伏一日,我们永远抓不到那个藏在后面的人。不如把他放出去,让锦衣卫暗中监视,他走到哪里,罗网的人自然会找到哪里,锦衣卫或许还能有新收获。”

  朱英瞬间醒悟:“父亲英明!罗网众人对张定边极为信服,他一出狱,那些潜藏的暗线定会想方设法与他接触,到时候我们便能顺藤摸瓜,将罗网连根拔起!”

  “对,所以找个理由放了他。”朱标摊手,“就说他是国舅的师傅,用这个理由放他。”

  朱英有些担心:“舅公会不会有想法?”

  “舅公忠心大明,又通晓事理,自然明白这其中的深意。”朱允炆笃定,“他如今虽在山庄休养,但心系朝堂,若知晓此举是为了铲除罗网,只会全力支持。”

  “允炆说的对。”朱标笑道,“你们舅公不是小气之人,不会在意这些。对了,他在城外山庄住了这么久,什么时候回京?”

  朱允炆笑道:“父亲若是需要舅公回京,儿臣这就派人快马去送信。”

  朱标沉思了片刻,缓缓摆手:“罢了。他这些年为朝堂操劳,难得有几日清闲,不必用政务去打扰他。左右罗网之事也不急在这一时,让他安心陪家人赏雪泡泉吧。”

  ……

  城外,山庄。

  徐妙锦刚为马天整理好狐裘领口,就见亲卫牵过院中的战马。

  “夫君这是要去哪?外面雪这样大。”她蹙眉问。

  马天回身将她揽入怀中:“去河边透透气,放心,正午前必回。”

  说罢翻身上马,骏马长嘶一声,四蹄踏碎院门前的积雪,朝着山谷外疾驰而去。

  风雪迎面打来,刮得脸颊生疼。

  出了山谷便是月牙河下游,河面虽已结了薄冰,却在中段留着一处未冻的活水,那是他早就让人凿开的。

  河边的老柳树下,泊着一艘乌篷小船。

  马天翻身下马,将缰绳系在柳树上,弯腰踏上船板,船身轻轻晃动。

  舱内早已备好蓑衣斗笠,他披上油亮的蓑衣,斗笠的宽檐遮住大半张脸。

  将船划到活水中间,这里的水面冒着丝丝白气。

  他坐稳身子,从舱内取出那柄磨得发亮的竹制钓竿,鱼线一抛,银亮的鱼钩带着裹了香油的鱼饵沉入水中,只留一枚红漆浮漂在雪雾中微微晃动。

  雪越下越密,落在蓑衣上,很快就在肩头积起一层。

  马天一动不动地坐着,目光落在浮漂上,似乎与这风雪、小船融为一体。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摇橹声,马天抬眼望去,只见一艘同样的乌篷船正穿过雪雾驶来。

  那船渐渐靠近,与马天的船并排停下,船头上立着的中年汉子取下斗笠,露出一张黝黑的面庞,正是玄甲骑主将周力。

  “将军,雪中钓鱼,你啥时候这么文人情怀了?”周力往马天这边抛来一个油纸包,里面是温热的酱肉,他自己则抓起酒葫芦灌了一大口。

  马天接住油纸包,挑眉一笑:“周力,你懂个屁。老子没投军前,也是个文人雅客。”

  “末将只记得将军在漠北,单枪匹马追着元军跑了三十里,回来还能喝下一坛烈酒,可没见过什么文人雅客。”周力哈哈大笑。

  马天一边吃着肉,目光扫过周力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在水师那边咋样?玄甲骑的弟兄们,到了水上还习惯吗?”

  “将军放心!兄弟们练得苦,每日天不亮就扎马步,学划船掌舵,连吃饭都抱着水图看。前几日和水师的人比泅水,咱们玄甲骑的后生,个个都比他们快!”周力一拍胸脯,“陆地上咱们是无敌的玄甲骑,到了海上,照样是让敌人闻风丧胆的猛虎。”

  马天缓缓点头:“我信你们。玄甲骑的骨头,从来都是硬的。年后你们就得动身去南洋了,我会给你们一份进南洋的方略,到了那边,先站稳脚跟。”

  “属下明白!一切皆听将军之令。”周力拱手,“只是南洋偏远,远离京城,往后……”

  他话未说完,却已露出担忧之色。朝堂局势变幻莫测,他们远在南洋,怕会成为无根之萍。

  “老周啊,或许南洋,会是我们终老之地。”马天轻叹一声。

  “玄甲骑誓死追随将军!”周力猛地站起身,“将军在哪,弟兄们就在哪!别说南洋,就是刀山火海,我们也跟着将军闯!”

  马天看着他激动的模样,一笑:“放心,我不会让弟兄们吃亏。我会教你如何经略南洋,用不了几年,那里就会是咱们的第二个家。”

  周力用力颔首,再次抱拳:“还有一事,很快就过年了,弟兄们都念着将军,想和将军再喝一次酒,就像在漠北的时候那样,围着篝火,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好,我一定到。”马天沉声道。

  话音刚落,马天的钓竿猛地一沉,他眼神一凝,手腕发力,一条斤重的鲤鱼被拉出水面。

  周力见状大笑:“将军好运气!这鱼,正好当今日的下酒菜!”

  ……

  腊月二十,马天一家终于回京。

  刚在正厅坐下,丫鬟刚奉上热茶,门外就传来脚步声,伴随着管事的通报:“燕王妃驾到。”

  徐妙云走了进来,一进门就快步走向徐妙锦,握住她的手:“妹妹,可算把你盼回来了!”

  “姐姐怎么来得这样快?”徐妙锦拉着她在身旁坐下,“我还想着安顿好就派人去燕王府送信呢。”

  徐妙云朝着马天行礼,而后目光扫过马星楚:“这孩子,越长越精神了。我在府里听说你们的车队进了城,就赶紧赶过来了。我今日来,是想跟你说一声,今年去燕王府过年吧。你姐夫和外甥都不在,府里冷冷清清的,有你陪着才像过年。”

  “那有什么说的,我们一家子都去!”马天大手一挥。

  徐妙云却微微蹙眉,摇了摇头:“舅公,这恐怕不行。到时候,宫里肯定会召你入宫赴宴。”

  “嘿,这有什么难的!”马天眼睛一瞪,“宫里召我,难道就不召你这燕王妃了?我们跟宫里错开日子便是。”

  徐妙云眼睛一亮,点头笑道:“舅公说得是!我倒是没想到这一层。这样一来,既不违规矩,又能全家团圆,再好不过了。”

  这时,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少年人的朗笑:“舅公,你可算回来了!”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朱英大步走了进来。

  他脸上带着笑意,看见厅内的徐妙云,立刻收敛神色,上前躬身行礼:“见过四叔母。”

  徐妙云微微颔首,起身笑道:“殿下不必多礼。我和妙锦许久未见,正好有话要说,你们先谈正事。”

  说罢便拉着徐妙锦的手,带着丫鬟往后院去了。

  朱英走到马天跟前,开口:“舅公,太子殿下在文华殿等你呢。”

  “哦?什么事这么急?”马天道,“我这刚跨进家门,屁股还没坐热呢。”

  朱英摊了摊手:“我也不清楚。父亲只说让你过去,没提具体事由。我去后院看看星楚去。”

  “你不跟我一起去?”马天问。

  朱英眨了眨眼:“父亲召的是你,又不是我。再说了,我这刚见到星楚,哪舍得走。”

  马天只得赶往皇宫,不多时,到了文华殿。

  朱标正坐在案前批阅奏章,见马天进来,起身笑道:“舅舅,你可算回来了。”

  马天走上前,目光扫过他的脸色,见他面色红润,不似病中模样,才放下心来:“你的身子刚好,就这么拼命批奏章?就算重掌监国,也不能累着自己。”

  “我好多了,舅舅放心。”朱标笑道,“这段时间你在山庄休养,我可挂念着你呢。雄英和允炆天天在我耳边提,说你在山庄泡温泉赏梅,日子过得比神仙还自在。”

  “少来这套!”马天没好气地坐下,“说吧,找我来什么事?”

  “真没什么事。”朱标笑得一脸坦然,“就是许久不见,想跟舅舅坐下来聊聊天。你在山庄这些日子,有没有想过年后的安排?”

  “我跟你说啊,我年前可是请了假的,就想专心在家陪老婆孩子过年。你可别想让我帮你理政,朝堂上有雄英和允炆,还有那么多大臣,少我一个不少。”马天警惕道。

  朱标指了指左右两边的座位:“舅舅多虑了。如今雄英主管工部和格物院,革新之事做得有声有色;允炆分管礼部和国子监,也把教化之事打理得井井有条。有他们两个帮我,我轻松多了。”

  “这还差不多。”马天松了口气,“他们都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

  朱标目光望向窗外的雪景:“舅舅,他们都是你的外甥孙,手心手背都是肉。如今朝堂之上,难免有人会揣测他们的关系,你是看着他们长大的长辈,可千万别急着帮谁。”

  马天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朱标的深意。

第376章 朱元璋:咱打算退位,传位标儿

  转眼,除夕夜。

  坤宁宫,数十盏大红灯笼高高挂起,一片灯火通明。

  殿内更是热闹,地上铺着厚厚的毡毯,踩上去绵软无声,角落里的铜炉里焚着上好的檀香。宫女们穿着簇新宫装,捧着热气腾腾的食盒穿梭其间。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众人连忙起身肃立,朱元璋扶着马皇后的手缓步而入。

  “都坐吧,今儿个是除夕,咱朱家子孙团圆,不必拘着规矩。”马皇后抬手示意。

  众人谢恩落座。

  主位上朱元璋与马皇后并肩而坐,左侧第一席是太子朱标与太子妃吕氏,朱标面色红润,正低声与身旁的吕氏说着什么;下一席是燕王妃徐妙云,她身姿端庄,目光不时望向对面马天身旁的徐妙锦,姐妹俩相视一笑。

  再往下便是朱英、朱允炆等孙辈。

  长桌的另一侧,马天穿正逗着马星楚,戴清婉在旁轻拍着孩子的后背。

  朱允炆抬手给身旁的朱英斟了杯酒,笑道:“往年这时候,二叔三叔四叔他们都在,殿里要比现在热闹。”

  朱英望着空了大半的席位,点头:“虽少了些人,可他们在边疆守着大明的疆土,这年才过得塌实。”

  话音刚落,朱元璋的声音传了过来:“说得好!咱大明的江山,就是靠这些好儿郎守着的!”

  他端起桌上的酒杯,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这位开国帝王的眼角虽有皱纹,眼神却依旧锐利。

  “今儿个是大年夜,按说该是全家团圆的日子。可秦王晋王在西域顶着寒风,湘王宁王守着辽东的冻土,老四带着舰队在东瀛海上漂泊,还有允熥、高炽那些小子,也都在各自的地界上为大明出力。他们不在这坤宁宫里,却是在更重要的地方,守着咱朱家的江山,守着天下百姓的年。”

  马皇后悄悄抹了抹眼角,自然是想念儿孙。

  朱元璋握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继续道:“咱朱家子孙,从来不是只会享清福的软骨头。当年咱提着刀打天下,就是要让子孙后代有骨气,让大明的江山稳如泰山。如今他们做到了,个个都有出息,咱心里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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