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貂蝉密报,当言此仓乃主公为防泄密,临时启用之绝密储备,仓促间守备未及加强。
王允为表忠心,更会力证此情。”
王猛眼中凶光一闪:“待冷无锋刺虎营这头猛虎被诱入子午谷绝地,便是收网之时。
雄阔海重甲步卒封死入口,赵云率神射手据守两侧绝壁,关羽引精锐伏于涧顶石台后。
三面合围,纵是玄甲刺虎,也必成困兽。”
李翊微微颔首,目光转向一直静立角落的貂蝉:“蝉儿姑娘,最后一步,也是最险一步。
密报发出,诱虎入涧。此信之后,王允处,你恐再难回头。”
貂蝉深吸一口气,绝美的面容上是一片冰封般的平静。
她上前一步,屈膝深深拜倒,声音清晰而坚定:“婢子明白。
此身此命,早付荒州。
请王爷与诸位先生,放手施为。
貂蝉,唯命是从。”
李翊深深看了她一眼:“好。李卿,传信貂蝉,依计行事。
子午谷,即为北境爪牙断折之所!”
燕府书房,烛火跳跃。
王允捏着刚刚译出的密文,手指因狂喜而微颤。
他看着绢帛上那触目惊心的字样——“子午谷顶,存粮巨万,支十万军半月,守备仅两千!”
他几乎能想象到崔帅和燕少卿看到此报时的神情。
此功之大,足以奠定他在崔氏门下的根基。
他强压激动,立刻提笔,以最急迫的语气将此惊天“秘闻”转呈燕丹。
崔府,松鹤堂。
崔元礼与燕丹共阅此报,饶是崔元礼城府深沉,此刻眼中也精光暴涨,十万大军半月之粮。
这已不是锦上添花,而是足以彻底扭转乾坤的救命稻草。
“守备仅两千”几字,狠狠撩拨着他们紧绷的神经。
“子午谷天险…守备两千…倒也能说得通…”
崔元礼捻着玉珠,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李翊启用此等绝密仓廪,仓促间难以增兵,更显其隐秘!王允此线,果然不负所望!”
燕丹霍然起身,眼中燃烧着复仇与功业的火焰:“崔公!机不可失!此乃天赐良机!
当速遣最强之刃,一举焚之。
得此粮,南荒郡城指日可破,荒州必破,李翊必亡!”
崔元礼不再犹豫,沉声如铁:“传令世勋!命冷无锋率玄甲刺虎营全部精锐,即刻奔袭子午谷!
不惜一切代价,焚毁粮草,此战,许胜不许败。”
命令如同催命的符咒,再次飞向関荒郡前线。
磐山营大寨。
冷无锋沉默地接过那支比以往更粗重的密令铜管。
展开素绢,目光扫过“子午谷”、“存粮巨万”、“守备两千”等字眼时,他那双冰封的瞳孔,极其短暂地凝滞了一下。
但旋即,便被绝对的服从所取代。
他转身,面对已集结完毕、煞气森然的三千玄甲刺虎重骑。
寒山重剑缓缓出鞘,冰冷的剑锋指向西南方那片在暮色中,更显狰狞的山影。
“目标,子午谷。任务,焚仓。”
“此战,有我无敌!”
低沉如闷雷的吼声整齐划一:“杀!!!”
这支黑色的重骑兵部队,再次涌出营寨,带着决绝的杀意,扑向那名为子午谷的死亡绝地。
暮色四合。
第120章 连环计二,帅纛猎龙
子午谷方向升起的浓烟尚未散尽,荒州军南线大营的中军帐内,气氛却异常凝重。
沙盘前,诸葛亮羽扇轻摇,目光却越过眼前沙盘,仿佛在推演更远的战局。
褚禄山魁梧如山的身躯矗立着,脸上虬髯微动,眼中精光闪烁。
在関荒郡与南荒郡的兵马合并以后,褚禄山是大军的元帅,诸葛亮则是担任军师之职,此时的荒州军兵马已是来到十万。
“军师,玄甲刺虎已入子午谷,雄阔海、关羽、赵云三面合围,纵是玄甲刺虎营,也难逃此劫!”
褚禄山声音沉厚,带着胜券在握的笃定。
诸葛亮微微摇头,羽扇指向沙盘上代表崔世勋主力大营的醒目标记:“褚帅,冷无锋之刺虎营,固然是北境最利的爪牙,然其根本,在于崔世勋麾下这十五万,尚能一战的北境精锐。
纵断其爪,猛虎犹在。况…”
他话锋一转,从袖中抽出两份急报,轻轻置于案上。
褚禄山目光扫过,脸色微凝。
第一份来自玄州:“玄商皇朝兵马大元帅梁封,已统兵十五万,陈兵北荒郡边境,声称剿匪,其意难测。”
第二份来自东境:“东夷拓跋氏狼骑异动频繁,其部前锋已抵飞云渡,窥视我东线关隘。”
“玄州梁封大军压境,东夷拓跋氏狼骑逼近。”
诸葛亮的声音如古井无波,却字字沉重,“若按原计,徐徐耗尽北境粮秣,待其自溃,至少需一月。
然时局瞬息万变,一月之期,北荒郡或生肘腋之祸,东线恐有烽烟。
我荒州,拖不起。”
褚禄山浓眉紧锁,盯着沙盘上崔世勋大营的位置,拳头缓缓攥紧:“军师之意…是时候收网了?
可崔世勋老谋深算,龟缩大营,坚壁不出,十五万大军抱成一团,如何破之?”
诸葛亮羽扇轻点沙盘上子午谷的位置,眼中闪烁着思虑的光芒:“子午谷伏击刺虎营,是饵,亦是障眼法。
崔世勋痛失爪牙,必怒,然其生性谨慎,若无十足把握,不会轻易倾巢来援。”
他目光转向侍立帐中的一名亲卫,“王平。”
“末将在!”
一名相貌普通、眼神沉稳的将领踏前一步。
“那枚‘钉子’,可已钉牢?”
“禀军师,一切依计行事。
‘钉子’吴七,已成功混入北境大营斥候营,深得其校尉信任。
其贪财好赌的把柄,已在我等掌控之中。”王平声音平稳。
诸葛亮颔首:“时机已至。今日军议,放出风去,就说子午谷伏兵虽众,然为全歼刺虎营,关胜、关铃所部五千精锐已星夜驰援谷内,南线大营兵力空虚,尤其…帅帐所在左翼,守备不足一万!”
褚禄山眼中精光暴涨,瞬间明悟:“军师是要…以我帅帐为饵,诱崔世勋主力离巢?!”
“然也。”
诸葛亮羽扇轻摇,“崔世勋知我南线主力被牵制于子午谷,又闻我帅帐所在左翼兵力薄弱,此等千载难逢之机,兼报子午谷爱将被困之仇,其心必动。
吴七此人,贪而惜命,得此‘绝密’,必会当作救命稻草,急报于崔世勋邀功!”
他目光扫过帐中诸将,张飞虎须戟张,马超与石驼神色沉静,孙悟空与牛魔战意升腾。
“传令:孙悟空率本部刀盾营、关御弓弩营,伏于大营左翼五里外青石岗密林;
张飞与石驼引黑煞铁骑隐于右翼落马涧;
牛魔、马超部为后应,藏于中军后寨,偃旗息鼓。
将军坐镇中军,帅旗高悬,营垒虚设,务必让崔世勋的探马,看清我‘左翼空虚’之象。”
“得令!”
众将齐声应诺,帐内杀气弥漫。
诸葛亮最后看向褚禄山:“褚帅,此战关键,在于你能否在帅帐顶住崔世勋第一波雷霆之击。
待其主力尽出,深陷我营垒,三路伏兵齐发,方可合围。”
褚禄山咧开大嘴,露出一口白牙,浑身煞气翻涌,气势迫人:“军师放心!某这帅帐,便是最硬的钉子。
定叫崔世勋这老匹夫,撞个头破血流,有来无回。”
北境大营,帅帐。
帅帐内,空气仿佛凝固了。
子午谷方向隐约传来的喊杀声,让崔世勋的心一阵阵抽紧。
他负手立于巨大的舆图前,面沉如水,眼中却燃烧着焦灼的火焰。
冷无锋和三千刺虎营精锐,那是他手中最后的王牌,亦是北境军魂所系。
“报——!”
一名浑身浴血、甲胄破碎的斥候连滚爬入帐中,声音嘶哑悲怆,“大帅!子午谷…子午谷是陷阱,我军刚入谷道,两侧伏兵尽起。
冷统领…冷统领率部死战,被困谷中,荒州军三面合围,谷口已被重兵封死,我军…我军死伤惨重啊!”
崔世勋只觉一股逆血直冲顶门,眼前发黑,身形晃了晃,猛地一掌拍在硬木案几上,桌面木屑迸溅。
“诸葛亮!褚禄山!安敢如此!”
他咬牙切齿,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带着刻骨的恨意与痛惜。
就在帅帐内一片死寂,众将皆感绝望之际,帐帘被猛地掀开。
斥候营校尉脸色惊惶,又带着一丝诡异的兴奋,几乎是拖着一个人冲了进来。
“大帅!大帅!有转机!天大的转机!”
校尉声音发颤,指着身后一个同样斥候打扮、却面黄肌瘦、眼神闪烁的汉子,“此人吴七,冒死从荒州军南线大营潜回,探得惊天秘闻。”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吴七身上。
吴七扑通跪倒,磕头如捣蒜,声音因恐惧和激动而变形:“大…大帅!小的…小的买通了荒州军一个火头军,得知…得知他们为全歼冷统领,已将关胜、关铃所部五千精锐调往子午谷。
如今…如今褚禄山的南线大营,兵力空虚。
尤其…尤其帅帐所在的左翼营盘,守备不足一万。
小的亲眼所见,左翼营垒稀疏,巡哨都少了大半,千真万确啊大帅。
这是破敌擒帅,救出冷统领的天赐良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