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你是本王最信重的大将,本王推新政,你一直鼎力相助。”
李翊缓缓开口,“被赶下台后,你选了效忠李峙,本王明白你的难处,你不想燕蓟分裂,不想百姓再遭战火。”
李牧云低头:“王爷说得是。当年朝局乱,三家把持朝政,李峙殿下被推上皇位,朝野不安。
末将身为燕蓟将领,职责是守疆安民。
若末将起兵助王爷,只会让燕蓟陷入内乱,百姓流离。”
“可你看看如今的燕蓟。”
李翊指向北方,声音提了几分,“李峙懦弱无能,任由三家搜刮民脂、苛待百姓,燕蓟早已民不聊生。
本王此番南征,不是为私欲,是要夺回帝位,清算三家,还燕蓟一个太平,”
他踏前一步,看着李牧云:“大将军,本王知你忠心的是燕蓟,不是李峙个人。
今日本王劝你归降,率部随本王讨伐三家,平定燕蓟。
你我君臣联手,必能让燕蓟重归安宁。”
李牧云抬头,眼神坚定,缓缓摇头:“王爷,末将感念您的厚信。但末将既已宣誓效忠当今陛下,此时归降便是不忠不义。
末将可死,不能背这骂名,更不能让燕蓟分裂。”
“你这是助纣为虐!”
李翊突然拔高了声音,“李峙受制三家,根本给不了太平。
你守的忠,不过是对懦君的愚忠。”
“末将不敢苟同。”李牧云身上淡褐煞气也浮起,声音依旧沉稳,“末将守的是对燕蓟皇朝的责任,是对百姓的守护,更是对主君的守护。”
自从李峙登基以来,他对李牧云也是极为信赖,不仅将南境的事宜全权托付,更是加封为太尉,位列三公。
这份信任,让李牧云无法做出其他选择。
李翊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动了。
他沉默片刻,收敛了神情:“你我君臣一场,今日一别,再见便是敌人。
本王念旧情,不想与你动刀兵,但你若执意阻拦本王平定燕蓟,本王也只能一战。”
李牧云躬身:“末将明白。
若两军交战,末将必死战不退。
但末将也恳请王爷,他日攻破燕京,善待百姓,勿累无辜。”
“本王答应你。”李翊点头,“本王此行只清算三家,安抚百姓,不滥杀无辜。”
两人站在空地中央,一时无话。
风卷尘土,远处双方亲兵握紧兵器盯着对面,气息紧绷。
李元霸扛锤盯着吕御天,杨戬横刀扫视四周。
双方紧盯着彼此,战意迸发。
吕御天没想到除了那李存孝外,荒州军中竟还有如此强大之人,这让他来了兴趣。
片刻,李牧云再行礼:“王爷,话已说完,末将告辞。”
李翊颔首:“保重。”
李牧云转身上马。
吕御天也行礼上马,护在一旁。
李牧云勒马回头,高声道:“王爷,后日清晨,青穹平原,末将领兵候驾!”
说完挥手,带亲兵驰去,尘土渐远。
李翊站在原地望了一会儿。
李元霸策马上前:“义父,这李牧云真不识相,让孩儿直接马踏低营,将他擒来。”
杨戬也上前:“王爷,北疆五十万大军守得严,硬攻难胜,还得从长计议。”
李翊转身上马,淡金煞气再次涌动:“传令,全军回玄幽郡大营,整兵备战。
后日清晨,进军玄穹郡,与李牧云决战。”
“末将领命!”李元霸、杨戬齐应。
李翊率亲兵返回大营。
帅帐里,岳飞走到舆图前:“岳云、张宪,你二人率主力正面攻玄穹郡;
离柔、离娇,你二人领一万轻骑侧翼牵制;其余人随本帅坐镇中军,随时策应。
同时,派人通知韩信将军,一切准备就绪,请他按计划行事。”
“末将领命!”众将齐声应道。
甲胄声响,帐内煞气交织。
同一时刻,玄穹郡李牧云帅帐中,吕御天忧道:“将军,李翊劝降不成,后日必来攻。
我军虽有五十万,但岳韩联军三十万皆是精兵,怕是不好挡。”
李牧云按着长剑,神情沉凝:“我军早已没退路了。
传令全军备战,加固营防,备足箭矢滚石粮草。
后日清晨,青穹平原,与李翊死战到底。”
“末将领命!”吕御天出去传令。
李牧云独自站在图前,手指划过玄幽郡,沉默良久。
他心里清楚,这仗胜算不大,但身为燕蓟将领,身为燕蓟大将军,只能死战到底。
后日清早,天刚透亮,玄穹郡边境的青穹平原,两军列阵对峙。
岳飞率岳韩联军三十万布成方阵,旗旌密布,煞气弥漫;
李牧云领北疆大军五十万严阵以待,杀气肃然。
两边兵将眼神锐利,握紧兵器,甲光冷冽,只等令下冲锋。
燕蓟与荒州的决战,就要开始。
第522章 燕京暗流,罗网布棋
燕京城里,天快黑了。
巷子中升起炊烟,混着世家大宅飘出的檀香味。
崔、燕、穆三家的府邸一座挨着一座,院墙内外都有家丁持械巡视,气氛是显得有些紧张。
皇宫深处,李峙坐在龙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
殿内烛火晃动,照得他脸色晦暗不明。
自登基以来,他处处受制于三大世家,连道像样的政令都发不出去,心里早已憋闷不堪。
而随着皇朝的局势越发糜烂,更是让他烦躁不已,无法入睡。
于此时,城南有处不起眼的宅子,没挂牌子,墙上爬满藤蔓,看着像废宅,里头却另有乾坤。
正厅点着几盏暗黄的灯,赵高一袭黑袍坐在案前,手指正拂过一封密信,上面细细写满了官员名字和世家动向。
他气息内敛,天人武者的真气收敛在体内,只有指尖偶尔闪过一丝黑芒。
掩日、惊鲵、玄翦等天字杀手分站两侧,都穿着紧身衣,面罩遮脸,只露眼睛,气息肃杀,连呼吸声都压得极低。
“半年了,罗网已渗进燕京七成官员的府邸,收买了三十六名中层官员与两名高层官员。”
赵高开口,声音低哑,“崔家派的十一人,燕家派的十五人,穆家派的六人,还有四个皇室宗亲。
这些人,关键时都能用上。”
他将密信推向掩日,身上黑煞微涌:“掩日,你在崔家卧底半年,现在是成为崔宏的护卫统领。
今夜去把崔家粮草囤地和私兵布防图拿回来。
记住,别暴露身份,遇阻则杀。”
掩日上前一步,躬身接过密信:“属下明白。”
他把信折好揣进怀里,转身出门,悄无声息融进夜色。
赵高又看向惊鲵,手指敲了敲桌面:“惊鲵,今夜三更,你去城东破庙接头,取燕家旁支燕离手里的燕家贪腐证据。
另外,摸清燕家往玄州李牧云那边运粮的路线,标清楚传给褚禄山军团,让他们找机会截粮。”
惊鲵躬身:“是。”
她手中长剑轻轻一颤,发出低鸣,周身真气隐隐浮动,随即掠出院子,落地无声。
“玄翦、真刚,你们二人带魍魉、转魄、灭魂三人,子时去截杀崔家粮官崔虎。”
赵高声音冷了下来,“此人管崔家粮草调度,贪暴欺民。
杀了他,既能断崔家粮草周转,也能敲打其他官员。
手脚干净点,留下皇室的标记,让三家知道,燕京不是他们完全说了算的地方。”
玄翦与真刚齐声领命,转身迅速消失。
次日,夜晚。
崔府后院书房,崔宏正和几个心腹官员议着事,案上堆满了账本和地图。
掩日作为护卫,持刀守在门外,目光扫视四周,和其他护卫没什么两样。
他趁巡逻家丁转身的间隙,弹出一枚细针,打中一名护卫的昏穴。
护卫身子一软,歪倒在墙角。
掩日快步上前扶住,把人拖到假山后,随即换上护卫衣服,微微弓背,装作巡逻样子溜向书房后侧的密室。
密室门锁厚重,他取出特制钥匙插入,轻轻一转,“咔哒”一声锁开了。
里头堆着粮草布防图和私兵名册。
掩日快速翻阅记下,然后点火折子把带去的密信烧了,灰烬从通风口散掉。
“谁在里头?”
门外传来脚步声,一名护卫高声喝问。
掩日眼神一冷,闪到门边,长刀劈出。
那护卫刚想拔刀,已被刀背砸中后颈,昏死过去。
掩日把人拖开,关好密室门,原路退回,重新站回书房外,神色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城东破庙,残垣断壁,荒草萋萋。
月光从破屋顶漏下来,照出满地碎影。
惊鲵持剑立在庙中,周身淡蓝煞气微浮,警惕地扫视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