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时分,燕离穿着布衣踉跄冲进来,后面跟着两个家丁,抱着一个木盒。
“惊鲵大人,燕家贪腐的证据,全在这里。”
燕离喘着气递上木盒,“崔家和穆家好像察觉了我在跟您联络,已经派人盯着我,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惊鲵打开木盒,里面是厚厚的账本和书信,清楚记着燕家官员如何搜刮民财。
“你带家丁从后门走,罗网有人接应你们去荒州。”惊鲵收好木盒,声音清冷,“粮道路线,说清楚。”
燕离快速报出路线,随即带着家丁往后门逃去。
惊鲵刚要离开,三名黑衣人突然从屋顶跃下,持刀劈来,身上真气翻涌,一看就是燕家死士。
惊鲵侧身避开,长剑出鞘,剑光闪动,和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刀剑相撞,火星四溅。
一名黑衣人横刀扫来,惊鲵俯身躲过,长剑疾刺,穿透对方肩膀。
黑衣人惨叫一声,刀已脱手。
另外两人攻势更猛,双刀交替劈砍,刀风嘶啸。
惊鲵步法轻灵,辗转腾挪,长剑精准刺中两人手腕。
两把刀先后落地,鲜血直流。
惊鲵长剑一横,抵住一名黑衣人咽喉:“燕家主派你们来的?目的是什么?”
黑衣人咬牙不语,惊鲵剑尖一送,对方倒地。
另一人转身想逃,惊鲵甩出一枚银针钉入其膝弯。
黑衣人跪倒在地,被惊鲵一剑了结。
她快速清理现场,把尸体拖到庙后草草掩埋,随即带着木盒消失在夜色里。
崔家粮库外夜色正浓,守卫森严,十名家丁持械巡视。
玄翦、真刚带着三名杀手潜藏在暗处,气息收敛,紧盯着粮库大门。
子时一到,玄翦抬手一挥,五人同时冲出,煞气迸发,直扑守卫。
玄翦双剑齐出,两名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已被刺穿胸膛。
“有刺客!”
一名守卫大喊,其余人纷纷拔刀冲来。
真刚长刀劈出,势大力沉,一名守卫被当胸劈中,甲碎血溅。
魍魉、转魄、灭魂三人手持名剑,身形如鬼,在守卫间穿梭,精准刺入要害,守卫接连惨叫倒地。
粮库内,崔虎正和几个心腹清点粮草,听到外面厮杀声,慌忙拔剑想跑。
玄翦快步冲入,双剑交叉拦住去路,杀气弥漫:“崔虎,你的时辰到了。”
崔虎脸色煞白,剑都在抖,朝着玄翦胡乱劈来。
玄翦侧身让过,双剑刺出,扎穿崔虎肩头。
崔虎惨叫,剑已脱手。
真刚随后冲入,刀背重重砸在崔虎后颈,崔虎昏死过去。
玄翦从怀里取出一枚刻着“影”字的黑色令牌,插在崔虎胸前,随即点燃粮草。
火光冲天,映亮夜空。
五人迅速撤离,身影没入黑暗,只留下粮库熊熊大火和满地尸首。
城南隐蔽宅院内,赵高正和韦一笑着核对情报。
韦一笑身形瘦削,周身淡灰煞气微浮,手里拿着一封密信:“赵高大人,褚禄山军团已收到粮道路线,三日后会动手截粮。
另外,岳飞军团和李牧云大军将在青穹平原决战,消息确认了。”
赵高点头,手指敲着桌面:“把燕京局势、世家动向、粮道路线整理成密信,派最快的人送去玄州给主公。
再传令下去,罗网全员戒备,盯紧三大世家和皇室,有异动立刻报上来。”
“属下明白。”韦一笑躬身退下。
这时,掩日和惊鲵先后回来,分别呈上崔家布防图和燕家贪腐证据。
赵高翻看证据,眼神冰寒:“好。崔、燕、穆三家,欺君罔上,搜刮民脂,今日之果皆是自取。
待主公破城,必要将他们罪行公之于众,一笔笔清算。”
夜色渐深,燕京城内一片混乱。
崔家粮库被烧、粮官被杀,崔宏震怒,下令全城搜捕刺客;
燕家发现燕离叛逃、证据丢失,急忙封锁城门盘查可疑人员;
穆家则闭门不出,加强戒备静观其变。
皇宫里,李峙接到消息脸色铁青,却无可奈何,只能任由三家折腾,心中对李翊的恐惧又深了一层。
城南宅院中,烛火依旧昏黄。
赵高站在窗前望着燕京夜色,周身黑煞隐隐流动。
他心里清楚,燕京是主公夺回帝位的关键,罗网的布局不能出半点差错。
只有瓦解这三家和皇室的势力,才能为主公南征铺平道路,让燕蓟重归太平。
燕京城下的暗流,早已汹涌澎湃。
三大世家与皇室的戒备,罗网的暗中织网,百姓积蓄的怨愤,全都绞在一起,结成一张无形的大网。
李翊在玄州与李牧云决战,而燕京的胜负,早已在赵高与罗网的落子中,悄然定下了先手。
第523章 分兵扼险,疑忧暗生
青穹平原的天还没亮透,晨雾弥漫。
北疆大军的营盘里,早已人声躁动。
兵卒们搬着箭矢滚石,加固寨栅,甲片碰撞声、器械摩擦声、号令呼喊声混成一片,肃杀之气隐隐地浮在营地上空。
帅帐内灯火通明,舆图在长案上摊开,玄州城镇分布、青穹平原地势、子陵谷要道、玄鹤城粮路都标得清楚。
李牧云一身重甲,按剑站在图前,鬓角的白发在灯火下格外显眼,露水深重,显然是一夜未睡。
吕御天和东流平分立两旁,燕蓟八虎将里,剩余的秦风、苏琅、朱昂持兵肃立;
曹操带着宇文策、戏志才、黄飞虎、夏侯惇等将站在另一侧,甲胄泛着冷光。
帐内静得只剩烛火噼啪轻响。
“明日清早,就要跟李翊的荒州军决战。”
李牧云开口,声音沉稳有力,“青穹平原地势开阔,适合大军对冲,但两侧要道和粮道才是关键。
今日召诸位来,就是分派防务,各守其责,绝不能给敌军钻空子。”
他手指点向舆图东侧的子陵谷:“子陵谷是平原东边唯一要道,地势险,易守难攻。
要是让李翊大军从这儿绕过来,我军侧翼必遭袭击,阵型就乱了。”
李牧云抬眼看向曹操,语气郑重:“孟德,你带本部宇文策、戏志才、夏侯惇、夏侯渊诸将,领兵十五万,去守子陵谷。
加固谷口,布设岗哨,严防敌军穿越。
若遇来犯,死守不退,必须护住侧翼。”
曹操上前一步抱拳,气势内敛:“末将领命!定守死子陵谷,半步不让。”
宇文策、戏志才等人同声应和。
夏侯惇握紧长刀,周身气息微动;夏侯渊手按弓背,眼神锐利。
李牧云又指向图西的玄鹤城:“玄鹤城是粮道关键节点,我军五十万人的粮草都得从这儿转运。
粮道一断,大军必乱,这仗就输了。”
他看向黄飞虎,声音沉缓:“飞虎,你带曹仁、曹洪、乐进、李典诸将,领兵十万,去守玄鹤城及周边粮道。
加固城防,巡查沿线,清除隐患,务必确保粮草转运无误。”
黄飞虎跨步出列单膝跪地,长枪顿地:“末将领命!定死守玄鹤城,护好粮道,绝不出岔子。”
曹仁等人齐声应命,甲胄作响。
“好。”
李牧云抬手示意二人起身,“你们即刻带兵出发,日落前必须抵达驻地完成布防。
记住,坚守阵地,没有军令不得擅战。
若遇急情,立刻传信回来,本帅会派人接应。”
“遵令!”
曹操和黄飞虎再次抱拳,转身带将出帐。
帐外兵马已备好,两人上马下令,十五万子陵谷守军和十万玄鹤城守军陆续开拔,马蹄踏起的尘土混着晨雾,朝东西两个方向驰去。
帐内只剩下李牧云、吕御天和东流平三人。
东流平走到图前,手指点了点玄鹤城的位置,眉头微皱:“将军,让黄飞虎去守粮道,属下心里有些不安。”
李牧云看向他:“先生,请直说无妨。”
吕御天也上前一步,等着下文。
“黄飞虎的长子黄天化、次子黄天祥,之前都被李翊大军俘了,至今下落不明。”
东流平压低声音,“李翊这人善用攻心,若他以二子为质胁迫黄飞虎行事,后果不堪设想。
粮道是全军命脉,一旦有失,前线就危险了。”
吕御天也皱眉点头:“军师说得在理。
黄飞虎虽勇,但儿子被俘,难保不会动摇。
若他真被胁迫倒戈,玄鹤城必丢,粮道必断,到时候咱们腹背受敌,想不输都难。”
李牧云走到帐边掀帘,望向玄鹤城方向,晨雾中营影朦胧。
他沉默片刻,转过身来,淡褐煞气微浮:“两位多虑了。吾与其父相识多年,更曾教导过其,知晓其之为人。
他一生重情义,但更重名节,绝不会因儿子被俘就背叛皇朝、背叛几十万将士。”
“将军,人心难测啊!”东流平急道,“儿子是心头肉,李翊若拿性命相逼,黄飞虎未必扛得住。
何况,他当年也效忠过李翊,万一念旧情加上救子心切,倒戈相向,咱们怎么应对?”
李牧云看着东流平,语气平静,“先生,其此身为将门之后,断不会做出阵前投敌之事。”
他顿了顿,手按长剑:“黄飞虎此人,宁死也不会背个叛名。
再者,他若真想叛,先前断后之时就已是能做到,又何必拖到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