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仗,夜袭破营、斩将烧帐、缴获物资,打乱了关外百万联军的部署。
边关大捷的战报和李翊调兵去东海的圣旨,同时从镇夷关送出。
八百里加急斥候分两路,昼夜不停,分别赶赴蓟州和燕州。
大夏八州,诸多兵团,各守一方。
荒州镇夷关死死拖住北狄、东夷正面联军。
而暗藏的海上危局,全在墨州。
墨州五郡海岸线长,滩涂多,水师主力远在南疆,腹地没兵。
只有调动附近的蓟州、燕州主力东进,才能建起防线,挡住海外联军登陆。
蓟州境内,军营连绵几十里,帐子排得整齐,旗子多。
曹操军团是大夏建立后才成立的,算是最为年轻的兵团,所招募的兵员都是蓟州内的溃兵、山匪之类。
但经由曹操数月的训练,也算是初具规模,营区轮班有序,士卒天天操练。
一阵急促马蹄声划破营区寂静。
朝廷斥候举着鎏金令旗,冲过哨卡,直闯中军大帐。
“陛下圣旨!”
中军帐里,曹操坐主位,正跟戏志才、宇文策看蓟州布防图,梳理守备漏洞。
听到声音,他起身整了整甲胄,稳步出帐接旨。
斥候展开圣旨,大声读调兵令:命曹操带蓟州全军立刻东移,去墨州北境布防,堵住海外联军登陆的要道,就地建腹地防线,配合周瑜水师形成海陆联防。
“臣领旨!”
曹操躬身接旨,双手接过圣旨收好,转身进帐,立刻开军议。
他本是归降的外臣,兵败归附以来,李翊没拆分他的部下,反而让他独领一军,镇守一方,给足兵权和信任。
朝里很多降将或被拆分、或被闲置,只有他手握重兵、镇守州府。
这份优待,他记在心里,只有死战报国才能回报。
他一直勤加练兵,勤勤恳恳做事,就是为了等待这个机会。
帐内,戏志才上前一步,手指舆图,点出墨州青墨、天墨两郡的口岸。
这两处地势平坦,滩涂开阔,是海外联军最可能登陆的地方,也是布防的核心。
宇文策跟着快速理出粮草转运、行军路线、驻营点位,一条条列清楚。
曹操坐主位,抬手传令,军令干脆利落。
他令夏侯惇、夏侯渊带骑兵主力,先拔营,轻装快跑,抢占墨州边境要道,提前搭临时工事;
令曹仁、曹洪带重甲步兵跟着,稳扎稳打,押运军械粮草;
令乐进、李典整后军,清剿沿途盗匪,保证行军路线通畅;
令曹纯带精锐虎豹骑,游走全军侧翼,巡查隐患、警戒敌情。
宇文策统筹粮草辎重调度,核对每批粮草、药材、军械的数量,登记造册,保障大军长途补给。
一道道军令传出,蓟州大营立刻转起来。
没多余喧哗,士卒各干各的,收帐子、穿甲、牵马、搬物资,动作整齐。
甲叶摩擦、兵刃入鞘、马蹄踏地的声音混成一片,井然有序,老牌强军的底子全露出来了。
不到半个时辰,曹操军团全拔营。
漫天火把点亮蓟州旷野,大军排成长长的纵队,稳步向东开拔,朝墨州全速赶路,一刻不敢停。
同时,燕州境内,燕丘郡城外的驻军大营也灯火通明。
燕州在大夏北疆腹地,挨着都城北平。
白起五万主力常驻这里,震慑周边,守都城安稳。
跟曹操军团的灵动比起来,白起军团更沉更冷。
全军煞气凝着,静悄悄,营帐排得像尺子量过,巡哨兵步子沉稳,每个环节都严得很。
另一路朝廷斥候快马赶到,进燕州大营,传圣旨。
主帅白起一身寒铁战甲,身姿挺拔,脸上没表情,躬身接旨。
副帅高欢、军师陈平立刻聚过来,围在舆图前,快速研判战局。
陈平指着墨州全境,逐条分析海防漏洞和敌军最可能的行军路线,敲定大军驻防的水域和布阵阵型。
高欢领命,立刻调兵马,分作战梯队,排行军次序。
白起治军,以严苛铁血出名,不搞花架子,只求实效。
他抬手传令,军令简洁有力,字字清楚。
令宇文成都带前部精锐开路,稳步前行,清剿沿途隐患,探查前路敌情;
令李哪吒、李金吒、李木吒三兄弟各带一部兵马,分守三军左中右路,巡查警戒,防敌军斥候偷袭;
令太鸾、祝融、赵公明带后军,守辎重,兜底护卫,没后顾之忧。
五万白起军团将士全披甲列阵,没人说话。
偌大军营,只有甲胄轻响、马蹄低沉、旗子翻动的声音。
士卒快速收整军备,列阵集结,短短一刻,全军整好。
白起翻身上马,持青铜剑,目光直视东方墨州。
高欢、陈平跟在后面。
大军缓缓开动,五万兵马结成厚实军阵,稳步东移。
行军阵型,层层递进,前后呼应,左右联防。
哪怕长途奔袭,军阵也严丝合缝,防御和机动都拉满。
两路大夏精锐军团,一支从蓟州急速驰援,一支从燕州稳步推进,一快一稳,一疾一沉,朝墨州腹地合围。
至此,大夏御敌布局全了。
镇夷关正面,已经抵达的褚禄山军团,与卫青军团联手,死死牵制关外百万异族联军,李存孝、李元霸等猛将坐镇边关,随时应对强攻。
东海海域,周瑜十万水师精锐奔赴外海,建海上拦截线。
墨州腹地,曹操、白起两大主力千里驰援,建内陆层层防线。
海陆双线,内外联防,大夏彻底破了异族南北夹击、跨海掏心的阴险布局。
夜色越来越深。
墨州近海,风大浪大。
海面上,异族海外联军的船队已经隐隐逼近大夏边境。
巨舰连成片,帆影重重,暗藏杀机。
而千里奔袭的大夏两路精锐,已经离墨州边境越来越近。
铁血军阵踏土前行,兵锋所向,只为守住中原腹地,拦截来犯之敌。
用强军铁壁,护大夏八州安稳。
第51章 三方博弈,各怀鬼胎
荒州荒原的夜风还没停。
东夷前锋大营的火渐渐灭了,只剩满地焦黑的帐子残骸和黑烟,炭火余烬在夜里零星闪着,空气里全是草木烧过的味。
异族联军中军大帐,灯火亮得像白天。
帐里铺着整张兽皮地毯,中间挂着荒州战地舆图。
拓跋檀、赫连尊、澹台冕三方首领分头坐下,开三部联营以来的第一次联军议事。
大帐里没人先开口,死气沉沉。
各部将士的煞气隐隐往外放,互相顶着,从议事开始就有浓重的火药味,一点不像联军同仇敌忾的样子。
赫连尊在坐席上,手搭在腰刀柄上。
昨晚一战,亲弟赫连南跟李存孝硬打输了,左肩重伤,煞气散了,到现在还躺着养伤。
赫连部连日攻镇夷关一步没进,又折了核心战将、前锋粮草被烧,丢尽脸面。
他周身气息沉郁,眼底紧绷,浑身憋着戾气。
首位的拓跋檀身姿端正,穿镶铁王袍,握着联军虎符,一直以三部联军盟主自居。
他目光扫过两侧,抬手敲了敲桌案,打破死寂。
“我三部联兵百万,合围镇夷关,大势在我们这边。
连日僵持没用,明天清早,全军发动强攻。”
拓跋檀声音冷硬,点向澹台冕,“澹台部兵马齐整,损耗最少,明天由你部当先锋,正面叩关攻城。
拓跋、赫连两部主力列阵后面,接着推进,一举破城。”
这话说完,澹台冕坐姿没动,抬手拂掉衣袖上沾的灰,抬眼直视拓跋檀,动作平缓但满是不乐意。
“拓跋盟主说笑了。”澹台冕声音清冷,没半点热乎气,“连日守关鏖战,都是拓跋、赫连两部冲阵厮杀。
我澹台部入驻较晚,全程按兵没动,本是为联军留后备战力。
现在两部攻坚没结果,折兵损将,前锋大营还被人一夜烧光,战力大损,转头就让我澹台部当先锋,直面城关最强守军和守城器械?”
他身子微微前倾,一字一字说清楚:“这不是合兵破城,是让我澹台部当炮灰,替你们损耗大夏守军。”
赫连尊一听,骤然抬眼,站起身,甲叶摩擦声清脆。
连日战败的憋屈和弟弟重伤的火气全涌上来,他语气满是讥讽。
“澹台部坐拥几十万精兵,来荒原十几天,全程缩在后面,看着两部死战,从没主动出营半步。
空有强军却怕死不战,现在联军议事,还敢巧言狡辩,这算什么联军大义?”
“赫连部战败是打不过,也好过有人坐拥重兵,只会缩在营里苟活。”
澹台冕抬声怼回去,帐里对峙氛围一下升级,三方煞气又暴涨,互相压着,局势一触即发。
就在两人争吵的时候,一道挺拔身影大步从澹台部队列里走出来。
澹台彦一身银白重甲,步子沉稳,手里提着一只暗沉的染血箭袋,快步走到大帐正中,抬手把箭袋重重砸在实木桌案上。
砰的一声闷响,箭袋震得落在地上,袋口歪了,好几支制式短矢滚出来,箭镞上沾满暗红干了的血,看着就瘆人。
澹台彦侧身抬手,帐外两个澹台部亲兵抬着三具盖黑布的尸身走进大帐。
亲兵掀开黑布,尸身甲胄碎了,伤口都是短矢贯穿的,是澹台部派在外围的巡哨斥候。
“我部入驻荒原,遵守联军规矩,从没越界布防,没猜忌友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