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气息混在参茸的药香里,淡得几乎融为一体,常人根本分辨不出。
只有华佗这种常年跟药材打交道的人,才能察觉不对。
他俯下身,凑近参茸汤碗口反复嗅了嗅,直起身,朝殿外沉声示意。
殿外两名锦衣卫百户跨步进殿,腰间配绣春刀。
陈顺察觉事迹败露,身子一绷,脚下发力,双脚死死扎住地面,身形猛转。
袖中滑出一柄短柄双刃小刀,手腕一翻,直刺身前校尉腰侧。
殿内狭窄,案几榻椅错落摆放,没法腾挪,只能在方寸之间,贴身硬搏。
被刺的校尉沉腰坠胯,上身微侧,右臂横挡,小臂筋骨绷紧,贴身抵住刀刃。
金属贴合的脆响短促刺耳。
陈顺手腕发力,刀刃贴甲游走,借力旋身错步,贴到校尉身前,双刃交替快攻,刀刃全朝咽喉、心口招呼,阴狠刁钻,都是贴身短打的招数。
第二名校尉上前卡位,不出刀,双脚稳步踏地,封死陈顺身后退路,双臂展开以擒拿锁他走位。
两人一守一围,不用蛮力,靠招式克制和走位封锁,是宫廷擒敌的打法。
亦是防止对方狗急跳墙,伤到宫中的贵人。
陈顺脚步快速错动,在两人之间辗转游走,双刃翻飞,刀光细碎密集。
他双脚始终扎在地面,不退不离。
两名校尉稳守阵型,身躯不摇不晃,格挡、卸力、卡位连贯沉稳,不贪攻不冒进,一点一点压缩陈顺的活动空间。
这场缠斗,没有大开大合的肃清,全是寸劲交锋和贴身拆解,凶险程度更甚。
几个回合后,陈顺招式开始乱。
左侧校尉沉肩顶肘,近身撞开他的发力身位,左手五指锁住他持刀的手腕,右手顺势下压,死死按住臂膀关节。
陈顺拼命挣扎,腰身拧转,双腿蹬地发力要挣脱,校尉力道沉稳厚重,锁死了经脉发力点,他动弹不得。
人当场被按跪在地,双刃小刀稳稳卸下,兵器完好无损。
宫人上前收好药膳,封存查验。
锦衣卫带回刑狱,陈顺扛不住,把幕后主使全吐了出来,供出了幕后之人。
讯息立刻传出坤宁宫,锦衣卫指挥使火速调人,分路出城入巷,顺着供词全城搜捕。
城南废弃老宅、城西隐秘民宅、城北市井铺面,多处据点被逐一攻破。
据点里的世家护卫和死士持刃反抗。
这批人,都是世家早年培养的武人。
庭院对战之中,双方人马,兵刃相接。
世家武人防守严密,招式偏诡谲固守;
锦衣卫士卒攻势规整,步步紧逼,用军中制式破招拆解民间武道。
半个时辰,所有负隅顽抗的世家残余尽数被制服擒获,无一人逃脱。
锦衣卫顺藤摸瓜,又揪出宫内几个被钱财收买、暗中通风报信的底层内侍和杂役,一张潜藏数年的世家余孽情报网彻底浮出水面。
案件卷宗火速送入政事堂,四大重臣齐聚翻阅。
管仲看完卷宗上的涉案人名和据点脉络:“北疆异族压境,前线战事吃紧,后方世家余孽暗害皇嗣,这是心腹大患。”
李善长接话:“外敌看得见,内贼最难防。
那位大人震慑住江湖人士,镇不住朝堂旧弊和世家遗毒。”
荀彧说:“传令北平府衙、锦衣卫、巡防禁军,全城彻查,再顺线索推到八州,排查各州潜藏的崔、燕残余势力,不留隐患。”
高炯执笔落定政令:“所有牵涉此案的人,不管身份高低、潜藏深浅、嫡系还是旁支,一律抓捕彻查,连根拔起,绝不姑息。”
政令传遍北平,同步发往燕州其余四郡及八州各地。
坤宁宫风波平息,但宫里的松弛劲儿没了。
貂蝉、甄宓、赵珂等妃子重新规整值守规矩,膳食、药材、饮水全设双重查验,宫人轮值巡查的频次翻倍,每一处殿角、每一样入口的东西都逐一核对。
卫子夫坐在榻上,神色安稳,举止从容。
经这一遭,后宫的人都明白了,大夏立国未久,看着朝野安稳、兵强马壮,前朝留下的世家遗毒其实从没清干净。
只是先前有李翊坐镇都城,北平城内高手如云,这才没有给那些人机会。
北疆压着百万异族联军,是看得见的战火;潜藏在朝野市井和深宫暗处的旧族余孽,是看不见的隐患。
外患没平,内忧还在,大夏的每一步都得走得分外小心。
第78章 投石破城,烈侯卫青
天黑下来,晚风卷着血腥味扫过镇夷关外的尸骸和残破器械。
白日拓跋、赫连两部的人海强攻全落了空,死伤惨重,剩余兵马只得退回联营。
大帐里,拓跋檀和赫连尊坐着,两侧将官肃立,气氛很闷。
白日正面硬攻折了无数兵马,城关纹丝没动,再照原样打下去就是白填人命。
就算消耗的都是附属部落的仆从军,这对士气的打击也是太大。
队列前方,青衫谋士赫连青站出来,躬身说:“主公,大夏城坚,白日全员强攻得不偿失。
我军兵马虽折了不少,兵力基数还远在守军之上,可以换战法。”
他抬手指向镇夷关方向:“今晚起,分拨小队轮番夜袭,不真攻,只擂鼓呐喊、造势佯攻。
让守军整夜不得安歇,耗空体力。
等他们疲透了、防线松了,再把投石器械集中起来,专砸城墙最薄的地段。
破开缺口就全军压上,一举破城。”
拓跋檀点了头,赫连尊传令各部依计行事。
夜色一罩下来,天地漆黑。
联营里灯火亮了,十几支千人小队很快编组完毕,每队配上鼓手、哨骑和重甲盾兵,分批往镇夷关开拔。
第一支小队抵达关前三百步外,鼓手挥槌猛击,沉闷急促的鼓声穿透夜色。
千余士卒齐声呐喊,哨骑策马来回奔踏,重甲兵举盾迈步,做出架梯登城的架势。
城头哨兵闻声示警,值守士卒全起来了,抓兵刃、举盾戒备,死死盯住城下。
可联军只造势不往前突,僵了半晌,不等守军放箭就缓缓退入夜色。
城头士卒刚松下来,俯身想缓口气,第二支小队又顶了上来,鼓声呐喊声再次响起,全城守军又得起身戒备。
一整夜,十几支小队轮着来,不停不歇。
鼓声、呐喊声、马蹄声、甲叶摩擦声始终在城关上头打转。
卫青和郭嘉在城楼主台守了一夜,看穿了这是疲敌计。
卫青挥令旗传令:三班轮值,每轮守一个时辰,其余兵卒就地靠着垛口和城墙闭目调息,留瞭望哨和弓弩手就够了。
军令传下去,守军轮换休整。
可关外动静一夜没消停,就算坐下也睡不着,神经始终绷着。
士卒们反复经历戒备、松弛、再戒备的循环,体力精力都在耗。
天一亮,夜袭停了,小队撤回联营。
城头上大夏守军,人人脸上都挂着疲态,四肢酸胀,眼底布满血丝,一宿没人真正歇过。
清晨薄雾散尽,联军号角响起来。
近百架投石车被集中推到镇夷关西段旷野,排成一列正对西段城墙。
云梯和冲车全撤了,各部士卒搬运巨石、调试绞绳、校准角度,分工利落。
镇夷关西段城墙是百年前修的,一直没翻修,常年风沙雨雪侵蚀下来,表层青砖风化得厉害,墙体里头还有空洞,是整座城关最脆的地段。
联军就锁定了这一点。
拓跋檀马上挥下将令。
“全线投石,定点轰墙。”
近百架投石机同步启动,绞绳回弹,投石臂翻转,磨盘大的巨石带着劲风飞出,齐砸西段城墙。
密集的撞击声接连炸开,地面微微发颤。
风化的青砖一砸就碎,石屑粉末飞溅,第一轮下去就剥落大片墙体,露出里头发暗的夯土芯。
联军士卒不停歇,飞速装填第二轮,继续定点轰。一轮接一轮,始终砸同一片区域,不偏不散。
半个时辰,西段城墙彻底撑不住了。
裂痕顺砖缝快速蔓延,垛口基石松动移位,四座垛口接连崩垮,碎石滚落城下。
墙体裂痕不断扩大,中段终于轰然塌陷,一道三丈宽的缺口撕开了城关防线。
【叮,卫青专属·烈侯技能发动,
烈侯:直曲塞,广河南,破祁连,通西国,靡北胡,此技能乃长平烈侯卫青专属技能。
效果一,征战八荒,当自身为主将之时,自身统帅上升2点;当征战异族之时,统帅额外再+1;
效果二,羽林之军,为国尽忠,当作为羽林军统帅时,提升非骑兵1点武力,提升骑兵2点武力,且羽林军全军为国尽忠,全军忠诚度大幅度上升;
效果三,鹰扬九天,当自身亲率军作战之时,全军速度大幅度提升,且全军骑兵速度大幅度提升,当与霍去病处于同一战场,可发动组合技“鹰挚狼食”。
效果四,以弱胜强,当所统帅的士兵数量处于人数劣势时,所率领军队战力士气速度大幅度提升,人数差距越大,所提升的幅度越强;
效果五,龙城飞将,长平烈侯,当自身成功灭掉异族其中一国(人数达到千万以上),自身基础统帅永久+1,最多可发动三次。
卫青烈侯技能效果一发动,统帅+3,当前统帅上升至103】
【卫青,统帅100(+2),武力101(+1),智力94(+2),政治90,魅力95】
墙体破开的瞬间,卫青策马赶到西段城墙,翻身下马登上残壁,站在缺口旁亲自督战,神色不改。
“沙袋堵裂,木桩固壁,布二道防线。”
留守士卒应声而动,扛沙袋、抬木桩、抱夯土砖石,快步冲上破损墙段。
士卒两两配合,沙袋层层堆叠封堵裂痕,丈长木桩斜撑松动墙体防止缺口扩大,泥浆夯土填补墙面空洞。
城外投石还没停,新的裂痕不断浮现,守军一边补旧损一边扛新轰,动作飞快,硬是稳住了残壁。
缺口彻底打开的刹那,关外联军就变了阵。
数万重甲步兵丢掉攻城器械,持盾握矛,俯身疾冲,踏着满地尸骸和碎石直扑缺口,想趁防线未稳一举破关。
大夏这边早有准备。
尉迟恭和牛魔已率褚禄山军团精锐驻在缺口后方,提前排好了第二道防线。
尉迟恭提水磨竹节钢鞭,立在缺口左侧高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