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即天命:从西域征服世界 第1093节

  “阿姆河以西的所有土地,包括呼罗珊、波斯、图兰……都应该归属我木剌夷。”

  话音落下,帐内瞬间炸了锅。

  “狂妄!”

  “放屁!”

  “阿姆河以西?你怎么不说整个西域都是你们的?”

  “不怕把自己撑死!”

  明军在西域有十几个臣属国,其中一半都在阿姆河以西。

  木剌夷的胃口的确是不小。

  面对明军将领们的怒喝,使者却面不改色,嘴角甚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西域将领,就像扫过一群待宰的羔羊。

  “我已经把话带到了。”

  “同时,谢赫还命我带来了两件礼物。”

  在进入大营之前,他随身的两个木盒就已经被明军没收,此刻被两名亲兵拿了进来。

  第一个木匣里,是一把匕首。

  第二个木匣里,是一壶酒和两个金杯。

  “谢赫说了,将军可以选择一件礼物。”

  “美酒?”

  使者指着第二个木匣,声音缓慢而清晰:“还是匕首。”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阴鸷起来,冷笑道:“想必将军也不希望自己像耶路撒冷国王和塞尔柱帝国的首相一样,在某一天早晨醒来,发现这把匕首正插在你的胸膛上。”

  “或者插在你孩子的胸膛上,或者插在你最宠爱的那位夫人的胸膛上。”

  帐内再次响起了明军将领的怒喝,杀意弥漫。

  长弓却是笑了,轻轻鼓掌道:“很久没有人敢如此威胁我大明了。”

  “你们木剌夷,很有胆识。”

  随后又轻轻地招了一下:“忽必烈,去。”

  忽必烈大步走下台阶,目光在美酒和匕首之间扫了一眼。

  使者以为他会拿起那个金杯,喝下美酒,然后他就可以回去复命了,明军就会退兵,阿姆河以西就会归木剌夷所有。

  可忽必烈却拿起了匕首。

  使者的瞳孔猛地一缩:“你找死,没有人能够活着拒绝木剌夷的善意——”

  忽必烈却是轻哼:“聒噪。”

  下一秒,匕首直接插进了使者的胸口,精准地刺穿了心脏。

  使者的眼睛猛地瞪大,嘴巴张开,发出“嗬……嗬……”的声音,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上的匕首,又抬起头看了看忽必烈,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没有人敢杀木剌夷的使者。

  几百年了,从来没有。

  那些西域的君王,那些手握千军万马的苏丹和国王,那些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统帅,没有一个人敢动木剌夷的人。

  因为木剌夷的匕首,比他们的军队更可怕。

  可今天,这个少年面不改色地将一把匕首插进了自己的胸口。

  就好像杀的只是一只无关紧要的虫子。

  帐内一片死寂。

  西域各国的将领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明军的将领们倒是镇定,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长弓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走下台阶,缓缓走到使者的尸体前,低头看着那张依旧残留着惊骇的脸庞。

  “本以为你们木剌夷被吹嘘得如此厉害,都是刀枪不入呢。”

  “没想到一样是肉体凡胎。”

  他抬起头,看向忽必烈。

  “割下他的脑袋。”

  “送回吉儿都怯堡。”

  “告诉城里的人,立刻开城投降,交出穆札法尔公国大公等一干逃犯,否则,破城之日——”

  “屠城,一个不留。”

第五百九十一章 神之堡垒陷落,山中老人震惊

  吉儿都怯堡,城头。

  守将巴赫曼·伊本·阿卜杜拉站在垛口后面,看着眼前的木匣,里面装着的正是使者的头颅。

  “他们……他们怎么敢?”

  “几百年来,从没有人敢杀木剌夷的使者,从来没有。”

  一个副将站在他身后,神情气怒道:“大人,明军还让人传话说要我们立刻开城投降,交出穆札法尔公国的大公和一干逃犯。”

  “否则破城之日……屠城,一个不留。”

  巴赫曼的嘴角慢慢上扬,露出一个讥讽的、近乎残忍的笑:“屠城?”

  “他们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是穆札法尔公国那些土坯垒的破城?还是花剌子模那些一马平川的草原?”

  “让他们来。”

  “这座城堡,当年花剌子模攻了十几年都没攻下来,明军再强大,难道能插上翅膀飞上来?”

  巴赫曼转过身,拍了拍城墙上的花岗岩垛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自信:“花岗岩的城墙,厚达一丈。”

  “储粮足够吃三年,水井在城堡深处,明军就算围到天荒地老,也休想渴死我们。”

  “他们说要屠城?那就让他们来,我倒要看看,是他们先爬上来,还是我们先把他们杀光。”

  另一边,穆札法尔公国的大公扎希尔,蜷缩在城堡内一间狭窄的石室里,嘴里在不停地翕动,念着古兰经的经文,一遍又一遍。

  “……真主是至慈的,真主是至恕的……”

  可就在下一刻,城外忽然响起一阵号角声,低沉而绵长。

  “呜呜呜呜~”

  扎希尔猛地站起来,双腿发软:“怎么了?怎么了?”

  “明军来了?明军攻城了?”

  一个随从冲进来,气喘吁吁:“大公,明军……明军开始攻城了。”

  扎希尔踉跄着冲出石室,当他再次站上城墙,看到了山脚下的景象,整个人僵住了。

  赤色的旗帜像潮水一样涌动,精锐大明铁骑在山脚下的开阔地上列阵。

  而在明军骑兵方阵的前方,数千名西域各国的步兵正在列队。

  他们穿着杂乱的皮甲或粗布战袍,扛着云梯、撞门锤、盾牌和长矛,在各自的旗帜下列成松散的方阵。

  在前方,还有很多手无寸铁的人。

  他们穿着破旧的衣裳,瘦骨嶙峋,步履蹒跚,在联军士兵的驱赶下艰难地向前移动。

  都是穆札法尔公国的子民。

  扎希尔的脸涨得通红:“畜生!”

  “那是我的子民,那是我穆札法尔公国的子民,明军竟然……竟然用他们来当挡箭牌。”

  他猛地转向身边的巴赫曼:“将军,那是穆札法尔公国的平民,手无寸铁的平民,你们不能……”

  巴赫曼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大公,明军既然用他们来攻城,就不会因为他们是平民就手下留情。”

  “而且那些平民后面,还跟着联军士兵,他们把平民放在前面,就是逼我们消耗箭矢和滚石。”

  “等我们的武器耗尽了,联军士兵就会冲上来。”

  说罢,巴赫曼直接喝道:“弓箭手准备,滚石擂木准备,热油准备。”

  “不要管前面是贱民还是联军士兵,统统都是我们的敌人,直接杀。”

  箭矢如雨点般落下。

  冲在最前面的联军士兵纷纷举起盾牌,可是那些被驱赶在最前面的平民没有盾牌。

  滚石也开始落下,山道上的惨叫声、哭喊声、箭矢破空声、滚石撞击声混在一起。

  山下,明军阵中。

  长弓骑在黑色骏马上,面无表情,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山道上正在发生的屠杀。

  在他身后,明军的精锐骑兵列阵整齐,枪如林,马如龙,纹丝不动,像一群静卧的猛兽。

  马匹偶尔打一个响鼻,喷出一口白气,马耳朵转动着,似乎在倾听山上传来的惨叫。

  在他旁边,是各国联军的将领们。

  他们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麾下的士兵被射杀,被滚石碾过,摔下悬崖。

  明军都是精锐骑兵,自然不会用来攻城消耗,死的都是西域各国联军,心疼的自然是他们的将领。

  “将军,这么打下去,伤亡太大了……”西喀喇汗国将领铁木儿轻声说道。

  “那座城建在山顶上,只有一条路,守军居高临下,扔石头、射箭,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这根本不可能靠人命攻下来啊……”

  长弓缓缓转过头来,目光落在他脸上。

  “心疼了?”

  铁木儿·灭里连忙摇头:“不不不,末将只是……只是觉得……为大明天兵效力,是我等的荣幸。”

  “攻打穆札法尔公国的时候,都是大明天兵冲锋陷阵,攻城略地,我等坐享其成,跟在后面没出什么力。”

  “这一次……这次……也该我们出力了。”

  其他将领也连忙跟着附和,一个比一个声音大:“是啊是啊,为大明天兵效力,死而无憾。”

  “末将绝无二心,愿为将军效死。”

  “末将手下那些兵,死了是他们的福分。”

  长弓看着他们那副谄媚的样子,微微摇头,重新望向山顶上的城堡,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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