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即天命:从西域征服世界 第1144节

  他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传令。”

  他对身边的传令兵说,“让弟兄们做好准备,如果明军攻城,誓死守卫。”

  “是。”

  消息传到城内的时候,整座临安城都炸了锅。

  “明军来了,明军来了!”一个刚从北城门跑回来的商人,浑身是土,脸上的表情满是恐惧。

  “什么?明军?明军到哪儿了?”

  “城外,北城外,我亲眼看到的,黑色的骑兵,黑压压的一大片,少说也有好几千人。”

  “好几千?不是说只有几百吗?”

  “几百?你睁眼看看去,那马队铺天盖地的,一眼望不到头。”

  大街上仿佛炸开了锅。

  “明军怎么忽然来到临安了?不是说要朝廷在襄阳和淮南囤积了重兵吗?”

  “囤积重兵?那是对付北边的,明军是从海上来的,许浦,许浦登陆。”

  “我的天……那临安怎么办?”

  “临安?临安能怎么办?守呗!城墙那么高,明军打不进来吧?”

  “你懂什么?明军有大炮,神威大炮!听说过没有?一炮就能轰塌城墙。”

  “那……那咱们临安……”

  “临安?临安城墙再高,能扛得住几百门大炮?”

  “难道……咱们临安城要成为下一个汴梁吗?”

  汴梁。

  这个名字像一把刀子,扎进了每个人的心口。

  当年金兵攻破汴梁,烧杀抢掠,百姓死伤无数。

  徽钦二帝被掳,后妃公主被金兵肆意凌辱,皇子皇孙被杀得血流成河。

  很多人都听长辈说起过那些年的惨状。

  “不会的……不会的……”

  有人小声说,声音里满是不确定:“官家还在,太后还在,朝廷还在……”

  “官家?太后?”

  一个穿着灰布长衫的中年人冷笑了一声:“你还在做梦吧?官家和太后早就跑了。”

  “什么?”

  “不可能!”

  “你胡说!”

  “我在南城门亲眼看到的,昨天傍晚,一队人马从南门出去了,轿子、马车、骡车,少说也有几十辆。”

  “我当时还纳闷,这是谁家搬家?后来一问,才知道那是官家和太后的銮驾。”

  大街上再次炸锅。

  “官家和太后跑了?那我们怎么办?”

  “连官家都跑了,我们还守什么?”

  “投降吧!投降吧!”

  “大明会接受我们投降吗?”

  “会不会屠城?”

  “听说明军杀人如麻……”

  “别说了,别说了。”

  皇宫里,也是一片混乱。

  宫女们三三两两地聚在走廊里,窃窃私语,脸上满是恐惧,害怕如同靖康年间的宫女一样被掳去北方。

  “听说官家真的跑了……”

  “太后也跑了……杨丞相也跑了……”

  “那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跑啊!还等什么?”

  “可是……我们能跑哪儿去?”

  “先跑出去再说,留在宫里,等明军打进来,咱们都得死。”

  太监们也好不到哪里去。

  有人偷了宫中的金银器皿,藏在袖子里往外跑。

  有人把值钱的东西埋在了花园里,准备等风头过了再回来挖。

  有人干脆换了便装,混在逃难的百姓中出了城。

  政事堂里,气氛比城墙上还要压抑。

  枢密使郑清之坐在主位上,目光呆滞地望着天花板。

  他是朝中资历最老的大臣之一,做过三朝元老,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但此刻,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太后跑了。

  官家跑了。

  杨丞相也跑了。

  你们踏马的跑了咋不通知我一声啊?

  欺负老实人吗?

  他也想跑,可是出不去了啊!

  “郑相。”一个官员小心翼翼地开口。

  “太后和官家……真的走了?”

  郑清之没有说话。

  “那……那咱们怎么办?”

  “是啊郑相,明军就在城外,随时可能攻城,您快拿个主意吧!”

  “郑相!”

  郑清之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拿主意?”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能拿什么主意?太后走了,官家走了,我这个枢密使,说话还算数吗?”

  殿内一片沉默。

  过了许久,礼部尚书赵汝述站了出来。

  “郑相,下官以为当务之急,是不能让明军攻城。”

  “是啊,得赶紧向明军求和。”

  “对,明军来势汹汹,但我们还没有完全输。”

  “只要愿意付出代价,让明军暂时退兵,我们就有喘息之机,江南还有大片土地,闽广还有勤王之师,只要给我们时间,大宋就还有机会。”

  大宋如何关他们屁事?

  他们只想明军暂时退兵,自己离开临安城,其他的就不管了。

  ……

  天牢里,刘拓正靠在一把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碗茶,悠闲地看着一本《临安志》。

  这间牢房,与其说是牢房,不如说是一间客栈。

  地上铺着干净的石板,墙上挂着字画,桌上摆着茶具和果盘,角落里还放着一盆开得正盛的兰花。

  床上的被褥是新换的,散发着一股阳光的味道。

  自从他被宋国朝廷关进天牢,狱卒们非但没有虐待他,反而把他当祖宗一样供着。

  每天好酒好菜地伺候着,想吃什么就点什么,想喝茶就喝茶,想看书就看书,连洗澡水都是烧好了端进来的。

  狱卒老张头站在牢房门口,弓着腰,满脸堆笑,活像一只谄媚的老狗。

  “刘大人,今天的茶是今年的新龙井,明前采的,您尝尝。”

  刘拓抿了一口,点了点头:“不错。你们宋国的茶,确实不错。”

  老张头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大人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刘拓放下茶碗,看了他一眼:“老张头,城外怎么样了?”

  老张头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刘大人,小的听说……大明的骑兵已经到了北城外了,黑压压的一大片,少说也有好几千人。”

  刘拓的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又收了回去:“是吗?那你们宋国的官家太后怎么说?战还是投降?”

  老张头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几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都跑了,听说从南门跑的,扮成逃难的老百姓。”

  刘拓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得意和嘲讽。

  “天下,迟早是大明的。”

  老张头连连点头:“是是是,大人说得是。”

  就在这时,牢房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几个穿着官服的人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为首的是礼部的一个郎中。

  姓王,四十多岁,圆脸,微胖,平日里在人前总是端着架子,此刻却跑得满头大汗,官服都歪了。

  他跑到刘拓面前,深深作了一揖,姿态谦卑到了极点:“刘宣慰,下官礼部郎中王世杰,奉政事堂诸位大人之命,前来请刘宣慰移步政事堂议事。”

  刘拓靠在太师椅上,端着茶碗,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然后放下茶碗,慢悠悠地说:“议事?议什么事?”

  王世杰擦了擦额头的汗:“和谈,朝廷想与大明的将军和谈,请您劳累出城走一趟。”

  刘拓笑了,站起身来,整了整衣服:“走吧,看来你们宋国的大官,都是识时务的人。”

第六百一十一章 大厦崩塌,恭迎大明天兵入城

  临安城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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