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命礼部尚书兼军机大臣张兴华,为第一任东都留守大臣,总揽北方政务。”
“凡土地改革、户籍登记、移民安置及各项民生事务,皆由其统筹决断,尤其要做好各族百姓的融合安置,确保北方百姓安居乐业,归心于我大明。”
李骁话音落下,张兴华当即出列领旨,神色肃穆。
“臣,遵旨,定不负陛下重托。”
他满心激动,深知北方之地的分量。
这里是华夏故土,承载着千年中原文明,而燕京作为大明东都,更是连接南北、辐射北疆的军政枢纽,地位举足轻重。
此次出任东都留守大臣,他并未卸下礼部尚书与军机大臣的职务。
这三重身份叠加,意味着他已然跻身大明文官序列的顶端,成为当前地位最高的文官。
此前多年,韩玖远、陈冲二人始终与他明争暗斗,如今他凭此任命稳压二人一头,将这两个老对手彻底踩在脚下,心中的快意与成就感难以言喻。
紧接着,李骁又看向北军大都督李东河,沉声道:“任命李东河为抚远大将军,负责统筹北方日常军务及后勤补给,协调各镇兵力调度。”
“一旦爆发战事,即刻统帅北方各镇兵力迎战,不得有误。”
李东河躬身领命,声如洪钟。
抚远大将军为临时性职务,主要为了统筹北方军务设立的,一旦北方稳定,这个职位便会解除,军权下放至各地将军手中。
随后,其余各级官员的任免也逐一敲定,或由此次东征有功将领担任,或由残疾转业的老兵任职。
皆是李骁精心挑选的人选,确保北方军政体系高效运转。
官员安排既定,便是部队的留守与调遣。
各镇将领都分散在各地,李骁直接对着军机处下令:“第一镇乃朕之亲军,随朕征战多年,此次随朕一同返回北疆。”
“第四镇亦是朕的直属亲军,此前驻守河西走廊,乃沟通东西的咽喉要地,战略意义重大。”
“如今高原部族蠢蠢欲动,朕后续有意对高原用兵,第四镇需即刻撤离河西,随朕返程待命,筹备高原战事。”
“第二镇留守北方,主力负责关中和晋地防务。”
“任命第二镇都统罗猛为长安将军,全权负责该区域军务,严防死守,不得出现任何纰漏。”
“第六镇需即刻撤回漠北,漠北异族混杂,局势复杂,长时间无重兵镇守必生祸端。”
“第六镇都统卫轩仍任中海将军,扩大其防区范围,将原本由第八镇驻守的东海区域,一并纳入其镇守范畴,统筹中海与东海防务。”
而漠北西部地区,也就是西海一带,作为北疆重要屏障,已经被划归北疆军区管辖。
由李骁的嫡系亲军部队驻守,确保北疆门户无虞。
“第七镇驻守河北及漠南地区,任命第七镇都统拔里阿剌为燕京将军,统管该区域军政事务,守护东都燕京的外围安全。”
“第八镇如今正向金国上京进军,待攻克上京后,任命第八镇都统李骧为辽阳将军,统管整个东北军务,安抚东北各族百姓,肃清残余叛军,稳固东北疆土。”
“第九镇接替第六镇,镇守山东及黄河以北地区。”
“此处乃对抗金国残余势力的第一道防线,战略位置关键。”
“任命第九镇都统李东水为济南将军,严阵以待,做好准备,随时出兵南下,覆灭金国。”
“第十镇与第十一镇目前仍在东北作战,待东北局势彻底安定后,第十镇撤回北疆,加强北疆防务。”
李骁目光如炬,语气威严沉冷,字字掷地有声,口述旨意时自带不容置喙的帝王威仪。
“第十一镇撤回燕京待命,整训休整,为日后南下肃清金国余孽、或东征高丽、东瀛做准备。”
不远处坐着的书吏快速记录,不敢有半分拖沓,生怕漏记一字半句。
帝王口述的军务指令,皆是关乎大明疆土安危的要务,容不得丝毫差错。
待李骁话音稍歇,书吏已然停笔,双手捧着记录纸轻轻抚平,垂首待命,大气不敢出。
值得一提的是,早在组建第十一镇之时,李骁便已下旨筹建第十二镇,只是其组建进度远慢于第十一镇。
第十一镇肩负着出关支援东北的紧急重任,筹建以效率为先。
而第十二镇的组建,李骁则更为谨慎,寄予了极高的期望,打算将其打造成自己的又一支精锐亲军。
这支部队的兵源虽也包含金国降兵与红袄军,但皆经过了多轮精挑细选,最终留下的全是二十岁左右、性格老实沉稳的农家汉子,可塑性极强。
骨干将领则清一色来自骁骑营的学生军与有功士兵。
历经此次东征战火的洗礼,骁骑营始终冲在战场第一线,虽有部分学生战死沙场,但其余幸存者皆在血与火中淬炼成长。
不仅具备了优秀将领的实战能力,且文化水平更高,综合素质远超其他各镇将领。
正因如此,李骁抽调了三分之二的骁骑营骨干、有功士兵,搭配部分武卫军将士,正式组建第十二镇,任命原骁骑营统领李书荣为都统。
李书荣不仅是李骁昔日的书吏,更是他的妹夫,忠心耿耿,能力出众,深得李骁信任。
如今第十二镇虽尚未完全建成,暂不具备完整战斗力,但也将随大军一同返回北疆,继续整训打磨。
至于骁骑营,虽因抽调骨干而损失了三分之二的战斗力,但核心骨架依旧完好。
下一批武备学堂的学生即将毕业,届时便能补充进骁骑营,迅速恢复其战力。
李骁向来将骁骑营视为自己的“教导营”,每一名士兵都是未来的什长、都尉,每一名军官都是未来的将军。
下一次战争,他依旧会派骁骑营担任先锋,以战练将,为大明培养更多优秀的军事人才。
至此,李骁对北方事务的安排全部敲定。
留下第二、第七、第九三镇主力驻守北方核心区域,再加上漠北的第六镇、东北的第八、第十、第十一镇,共七镇兵力相互呼应。
随时可南下支援,足以稳固北方局势。
部署完毕后,李骁率领第一镇、第四镇及新组建的第十二镇,浩浩荡荡向着北疆方向凯旋班师。
旌旗猎猎,号角齐鸣,大军踏过曾经的战场,向着龙城进发。
第四百六十五章 蒸汽时代,大明工业革命到来
金国上京会宁府,这座承载着女真百年龙兴荣光的都城,此刻早已没了往日的喧嚣。
寒风卷着沙尘掠过残破的城墙,守军们缩在垛口后,交头接耳的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恐慌。
“辽东那边败了……蒲鲜大人的大军,全没了。”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冲进府衙。
“啪!”
上京留守乌古孙兀屯猛地将手中的酒盏掼在地上,一脸震惊的模样。
“什么?”
“败了?”
“该死啊!”
他们也清楚明军战斗力的强大,毕竟在野狐岭的三十万金国大军都全军覆没了,甚至中都都沦陷了,金国亡了。
可那是大明的全部兵力啊。
此次大明出关,也不过只有几万人,与蒲鲜万奴麾下兵力相当,怎么会败呢?
他须发戟张,指着南方怒目圆睁,悲愤道:“蒲鲜万奴,你这个废物,十万大军竟挡不住区区几万明军。”
“你误我大金,误我社稷,葬送了我大金最后的复国希望啊!”
旁边,上京路招抚使完颜铁哥同样脸色凝重,声音里满是绝望与愤懑:“怒有何用?”
“明军已然疾驰而来,上京危在旦夕,蒲鲜万奴虽忠,却无能,这是天要亡我大金啊!”
东北的大军主力便是蒲鲜万奴麾下的辽东军,而上京这边兵力并不多,根本挡不住明军啊。
府衙内一片死寂,几名将领垂着头,无人敢接话。
“完了,我大金真的要完了……”一名女真老将颤巍巍地低语。
乌古孙兀屯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死灰:“传我命令,全城戒严。”
“无论男女老幼皆登城守御,我等与上京共存亡。”
与此同时,上京城外的山野之中,几名女真猎户挎着弓箭,一边追逐一头肥硕的狍子,一边兼顾着侦查周遭动静。
如今边境战事吃紧,猎户们也自发承担起了警戒的差事。
“咻~咻~”
两道箭矢先后破空而出,精准射中狍子的躯干。
狍子踉跄几步便轰然倒地,猎户们顿时喜形于色,用粗哑的女真语高声呼喊:“射中了,这下能让孩子们吃个饱了。”
语气里满是斩获猎物的雀跃,暂时冲淡了战事带来的阴霾。
几人快步上前,正要拖拽狍子,林间忽然再次响起“咻咻”的箭矢破空声。
领头的猎户脸色骤变:“不好,有敌人。”
可身体尚未做出完整反应,数支冷箭已骤然从密林中射出,前面的两名猎户应声倒地。
“儿子~”
领头的猎户睚眦欲裂,毫不犹豫地弯弓搭箭,朝着箭矢射来的密林方向回射。
“驾驾驾~”
“喝!”
就在此时,林中马蹄声阵阵作响,伴随着骑兵们“驾驾驾”的吆喝与战马的嘶鸣,一队身穿厚重棉甲的明军骑兵疾驰而出。
骑兵们个个神情彪悍,眼中带着不加掩饰的杀意。
令人震惊的是,猎户射出的箭矢狠狠撞在明军骑兵的棉甲上,只发出“噗”的闷响,便被弹飞落地,竟连一丝裂痕都没能留下。
“哈哈哈,女真狗崽子们,爷爷们来了。”
一名明军骑兵放声大笑,手中马刀一挥,便将那领头的猎户劈成两半。
“识相的束手就擒,不然定叫你们死无全尸。”
剩余的猎户顽抗拼杀,却终究不敌明军铁骑的冲击。
片刻后,林间恢复了寂静,只余下尸体与血迹。
明军骑兵什户勒住马缰,扫视四周道:“附近定有女真寨子,兄弟们,冲进去,劫掠财物,俘获妇孺,一个都别放过。”
马蹄声再次响起,朝着不远处的女真寨子奔去。
寨子里的族人猝不及防,只能眼睁睁看着数十名明军骑兵破门而入,烧杀抢掠。
哭喊声、惨叫声、马嘶声、大笑声交织在一起,将这个宁静的寨子变成了人间地狱。
消息很快传到上京城,本就惶恐的守军更是人心惶惶。
没过几日,大地开始微微震颤,沉闷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如同惊雷滚过。
“轰轰轰轰~”
明军主力已然抵达,数千骑兵从四面八方包围了上京城。
棉甲厚重,身形高大强壮,每一个士兵都透着悍不畏死的野蛮之气。
战马焦躁地刨着地面,马鼻子喷出阵阵白雾,蓝色的日月战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遮蔽了半边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