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待你们不薄,你们竟然反我。”
“畜生,畜生~”
“真主不会放过你们的。
在亦木儿的怒骂声中,两人被押了下去,包括他们的亲信一起打包准备送给明军。
……
另一边,姆斯季斯拉夫等几个侥幸逃走的大公,带着几百名残兵败将,狼狈地朝着各自的公国方向逃窜。
他们衣衫褴褛,身上沾满了血迹和尘土,战马疲惫不堪,士兵们个个面黄肌瘦,无精打采,往日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姆斯季斯拉夫骑在马背上,头发散乱,眼神空洞,失魂落魄。
这一战,他损失了全部主力,五万大军全军覆没,自己的权势也一落千丈,彻底把他的心气给打没了。
他常常自言自语,语气中满是不甘与疯狂:“明军怎么会这么厉害……”
“不,不是他们厉害,是他们耍了阴谋诡计。”
“是他们用了埋伏,不然,我怎么会输?”
说着,他突然怒吼起来,声音嘶哑:“忽滩汗,你这个蠢货,要不是你向我求救,我怎么会带人去招惹明军?”
“都是你的错。”
“还有罗曼诺维奇那个老东西,一直和我唱反调,渡河作战时,他留守西岸见死不救,不然我也不会全军覆没。”
“都怪你们,都怪你们。”
他一边怒吼,一边挥舞着手中的长剑,砍向路边的野草,状若疯癫。
随行的其他几位大公见状,纷纷摇头叹息,眼神中满是无奈。
他们知道,姆斯季斯拉夫已经被这场惨败彻底击垮了,陷入了疯狂与自我麻痹之中。
一名大公轻声劝道:“姆斯季斯拉夫大公,事已至此,再愤怒也没用了。”
“明军太厉害了,我们也被打怕了,五万多罗斯大军都没了,我们现在能活着逃回去,已经是万幸。”
“还是赶紧回到各自的公国,祈祷明军不会追过来吧。”
姆斯季斯拉夫根本听不进去,依旧喃喃自语,怒骂着忽滩汗和罗曼诺维奇。
就在这时,探骑忽然传来消息,发现了基辅大营的溃兵。
“大公,不好了,基辅大营被明军攻破了,罗曼诺维奇大公被俘虏了,留守的两万步兵也全部被歼灭了。”
听到这个消息,姆斯季斯拉夫先是一愣。
“什么?被全歼了?”
下一秒却是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哈哈哈!太好了,罗曼诺维奇那个老东西,也遭报应了。”
“我虽然全军覆没,但至少还逃了出来,他比我更惨,被明军俘虏了。”
“最好是被明军凌迟处死,那样,我就能成为罗斯诸国的共主了。”
“哈哈哈!”
其他几位大公见状,更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一名大公沉声道:“姆斯季斯拉夫,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
“明军势如破竹,接下来很可能会进攻我们的公国,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征召更多的农奴,做好防御准备。”
“不然,我们都会成为明军的俘虏。”
姆斯季斯拉夫却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嘴里喃喃着“共主”、“报仇”,眼神依旧疯狂。
几位大公无奈,只能带着残兵败将,继续赶路,心中满是绝望。
他们知道,罗斯的末日,或许真的要来了。
第五百三十六章 如你所愿,鸡犬不留
保洛克公国位于罗斯诸国东南,是最靠近钦察草原的国家之一,常年遭受钦察人的骚扰。
此次保洛克大公亲自率领公国大半精锐出征,留守公国的,是他的儿子——瓦列里。
这一日,在保洛克公国的边境线上,尘土飞扬,一支两万人的大军缓缓驶过。
正是弗拉基米尔公国联合其他北方罗斯公国组建的联军,响应姆斯季斯拉夫的号召,前往迦勒迦河对付那些来自东方的“异教徒”。
瓦列里身着华丽衣服,亲自带着随从出城迎接。
身后跟着几名士兵,抬着几箱面包、熏肉和麦酒,神色恭敬地走到弗拉基米尔大公面前。
“弗拉基米尔大公,我是保洛克公国留守的瓦列里,奉父亲之命,前来迎接各位大公,些许薄礼,不成敬意,还请各位笑纳。”
弗拉基米尔大公勒住战马,低头看向瓦列里,语气温和:“瓦列里公子不必多礼,保洛克大公率军远征,辛苦你们留守了。”
他示意随从收下礼物,随即问道:“前方战况如何?姆斯季斯拉夫大公率领的联军,是否已经与明军交战?”
瓦列里脸上露出几分笑意,语气笃定:“不久前刚传来消息,明军一路溃败,狼狈逃窜。”
“我联军正全力追击,节节胜利,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彻底歼灭明军,胜利在望。”
听到这话,随行的几位北方大公纷纷点头,脸上露出欣慰之色。
一名大公抚着胡须,赞叹道:“不愧是姆斯季斯拉夫大公,果然骁勇善战,明军不过是些东方来的异教徒,根本不是我们罗斯勇士的对手。”
另一名大公也附和道:“没错,我们加快脚步,明日一早就动身南下,赶去支援姆斯季斯拉夫大公,一同歼灭明军,建功立业。”
“是啊,听说明军的武器装备极好,不只是有大量战马,还有精良的甲胄和兵器,可不能都让这些南方人占了。”
弗拉基米尔大公微微颔首:“好,传令下去,全军在城外扎营休整,明日再动身南下。”
“遵令!”士兵们齐声应道,开始有条不紊地搭建帐篷。
瓦列里再次行礼:“各位大公一路辛苦,若有需要,尽管吩咐,我先回城,为各位筹备些补给。”
说完,便带着随从,匆匆返回了保洛克公国的都城。
可就在当天傍晚,这个公国的宁静忽然被打破。
一群溃兵跌跌撞撞地回到了都城外面的农庄中,有人拄着断裂的长矛,有人捂着流血的伤口,个个面无血色,眼神涣散。
“回来了……我们回来了……”
“回家了,终于活着回家了……那些东方恶魔,没有追来,没有追来啊!”
“上帝啊,感谢你,感谢你保佑我活着回来。”
“战场上到处都是尸体,我的兄弟都死了,只有我活下来了……那些恶魔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所有人相互搀扶着,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絮絮叨叨:“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再也不打仗了,再也不跟那些恶魔交手了。”
“我们的大军没了,大公也不见了,能活着回到这里,就是上帝的恩赐啊!”
……
宫殿内,瓦列里已经睡下了,忽然有人来汇报,前线的士兵回来了,带来了战败的消息。
“什么?!”
不久后,瓦列里看着眼前的溃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眼神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大败?怎么可能?不久前还传来联军追击明军、胜利在望的消息,怎么会突然大败?”
溃兵神情惊恐:“是真的,公子,属下亲眼所见。”
“明军有能发出雷声的武器,一轰就能炸碎我们的车阵,还有勇猛的重骑兵,我们根本挡不住。”
“战场上到处都是尸体,大公也是生死不知啊。”
瓦列里踉跄着后退一步:“不……不可能,父亲不会有事的。”
“上帝啊,求你保佑我的父亲,求你不要带走他。”
他的脑海中满是明军的残暴,想到十几万联军都不是对手,心中越发的恐惧。
“明军……那些东方恶魔,他们会不会杀到保洛克来?我们的精锐都被父亲带走了,剩下的人,根本挡不住他们啊!”
身边的侍卫长连忙上前,扶住瓦列里,语气急切地劝道:“公子,您不能慌。”
“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大公生死未卜,我们必须尽快征召军队,一方面派人去战场寻找大公的下落。”
“另一方面加固城防,做好防御准备,不然,明军一旦杀来,我们就真的完了。”
瓦列里用力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不能慌。”
“传我命令,立刻在全城征召农奴,凡是能拿起武器的,都编入军队,加固城墙,准备抵御明军来袭。”
“另外,派一支精锐小队,连夜前往迦勒迦河战场,寻找父亲的下落,无论生死,都要把消息带回来。”
“遵令!”侍卫长带着人退下。
瓦列里独自站在宫殿中,心中满是恐惧与不安。
他比谁都清楚,公国大半精锐被抽调,剩下的都是老弱残兵,就算征召了农奴,也根本不是明军的对手。
如今只能祈祷明军不会轻易杀来,祈祷父亲能平安归来。
短短一天时间,联军惨败的消息便传遍了保洛克都城的每一个角落。
民众们得知消息后,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街道上到处都是哀嚎声。
一名老妇人坐在路边哭泣:“上帝啊,怎么会这样?我们的勇士都没了,明军来了,我们该怎么办?”
“我的儿子还在战场上,他会不会也出事了?”
“是啊!明军是恶魔,他们会杀了我们所有人的。”一名年轻的男子满脸绝望。
“大公不在了,我们根本没有能力抵挡明军,我们死定了。”
城中的教堂,成了最热闹的地方。
无论是贵族还是平民,都纷纷涌入教堂,跪在神像前,双手合十,虔诚地祈祷着。
“上帝啊,求你怜悯我们,阻止那些东方恶魔,保佑保洛克公国,保佑我们的亲人平安归来。”
祈祷声、哭泣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绝望与无助。
而在城外的联军营地,弗拉基米尔一晚上都没休息好,只听见远处的保洛克城镇中不时地传来哀嚎声。
心中烦闷:“保洛克公国的人是怎么回事?死人了吗?为何会有如此多的哭声?”
一名亲兵连忙上前:“大公,属下也不清楚,似乎是从前面城镇传来了,保洛克都城好像也有。”
“要不要派人去城中调查一下,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嗯,快去。”弗拉基米尔大公沉声道。
“我的大军马上就要上战场了,这些保洛克人却是哭哭啼啼的,真是晦气。”
不多时,亲兵匆匆返回:“大……大公,不好了。”
“查清楚了,是草原的战争有消息了,在迦勒迦河,南方人和钦察人的联军大败。”
“姆斯季斯拉夫大公率领的五万大军全军覆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