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能看见金钗们的隐藏标签 第3节

  也难怪在原著之中,秦可卿去世没多久,贾蓉便立马续弦,似乎秦可卿这个妻子于他而言不过是一件可有可无的摆设。

  也难怪,贾珍会对前身这个庶弟也动了龌龊心思。

  在贾珍眼里,这府中之人,无论尊卑亲疏,都不过是他予取予求的玩物罢了。

  原著中也明确说过,宁国府中但凡有点姿色的丫鬟,皆被贾珍贾蓉父子给玷污了,就连贾蔷这种长得风流俊美的年轻公子,也同样难以幸免。

  半晌,贾璨收回纷乱的思绪,定了定神,温声劝慰道:

  “可卿你不必太过忧心,既然那老畜生尚未得手,你便还是清白的,这笼中之雀的处境虽苦,却也总比被他糟蹋了强,你且再忍耐些时日,此事总会有个了断。”

  这话说得温和,虽只是几句寻常的安慰之语,却是发自内心的真诚关切。

  秦可卿听了,心头一暖,抬起泪眼望着他,眼中满是依恋与信任,依旧楚楚可怜,当真是我见犹怜。

  眼巴巴地看着贾璨,似乎在这偌大的宁国府中,眼前这个昔日的玩伴,才是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贾璨见她如此凝视自己,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保护欲来,目光沉了沉,正色说道:

  “可卿,之前我是记不得你了,所以未曾来找你,这其中确有我的不是。”

  “不过现在,既然话已说通,你我相认,那便没有什么可顾虑的了,咱们一起联手,杀了贾珍、贾蓉这对畜生父子!”

  说到最后时,贾璨眼底生出寒意,冰冷的杀意显露无遗,和刚刚温声劝慰时的样子判若两人。

  秦可卿听得心头一惊,秀眸圆睁,满眼惊讶,迟疑问道:

  “阿璨,你为何突然有这样的想法?你……你与贾珍虽非一母所生,却到底是兄弟,你为何要……”

  贾璨看着她,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怨恨,咬牙切齿道:

  “因为这个畜生,两天前,竟然准备对我动强,幸得我拼死抵抗,才没让这畜生得手。”

  “不过,我知道,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待见我身子养好了,必然会再次对我动手,我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得先下手为强!”

4 达成反杀贾珍同盟

  贾璨说的是实情,只是略去了其中最关键的一节。

  原主正是在拼死反抗贾珍时意外丧命,他这个后世灵魂才得以趁隙而入,占据了这具身体。

  在意识苏醒之后,仔细梳理了原主残存的记忆碎片,意识到贾珍这个畜生还可能会对自己动强,心头便已打定了主意。

  前世读原著时,便对贾珍这等荒淫无耻的卑鄙畜生颇为厌恶,如今自己身处局中,亲身面临着被凌辱的威胁,贾璨更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杀了贾珍,才是正途,也唯有如此,才能让他在这宁国府中继续生存下去,甚至一步步继承宁国府的一切。

  秦可卿听完他所言,顿时紧张起来,上前半步,在他身上仔细打量着,眼中满是关切与心疼,愤慨道:

  “原来如此,我前日听丫鬟说你突然病了,还只当是寻常的风寒不适,还想着等你好些了再寻个由头去看看你。”

  “没想到……没想到竟然是这老畜生要对你下手,这个老畜生当真不得好死!”

  说话间,秦可卿那张平日里温婉柔顺的绝美面容上,竟罕见地露出几分凌厉之色。

  很显然,秦可卿对贾璨很是在乎,方才诉说她自身遭遇贾珍胁迫时,也只是委屈怅然,更多的是无奈与凄凉。

  可一听说贾璨也遭受了贾珍的毒手,她竟气得直接骂了出来,对于贾璨的关切与在意,比对她自己都看得更重。

  贾璨感受到了她话语之中那份真挚的关怀,心头不由得一暖,在这冰冷的宁国府中,终于寻到了一丝温暖。

  看着她,眼神逐渐布满柔和,接话道:

  “可卿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贾珍这个畜生继续苟活下去的,你告诉我,该怎么联络旧太子的人,我帮你将消息传出去,贾珍便必死无疑。”

  秦可卿凝视着贾璨,目光停留在他俊美脸上。

  眼前这个昔日的玩伴,早已褪去了当年的稚气,长成了一个俊美的青年。

  面如冠玉,丰神俊朗,在烛影摇红之中,越发显得英气逼人。

  让她看得心头怦然一动,绝美的面容上不由得浮起一抹红晕,眼底多了几分女儿家的羞涩与柔情。

  也想起小时候,在东宫的花园里,这个比自己还矮半个头的小男孩,总是跟在自己的身后,自己走到哪里,他便跟到哪里,像一条甩不掉的小尾巴。

  如今虽然忘了那些往事,却依然站在她面前,说着要保护她的话,让她不由得生出一种恍如隔世之感,同时也和小时候一样,一样的让她觉得安心,一样的让她觉得可以依靠。

  念及于此,秦可卿不由得嫣然一笑,驱散了眉间的阴霾,轻声回道:

  “嗯,我相信阿璨你,从小到大,你说过的话,从来没有做不到的。”

  不过,笑意刚刚浮上唇角,便又凝住了,微微蹙眉,露出几分迟疑之色,犹豫道:

  “只是……将消息传出去,真的有用么?”

  “贾家毕竟是勋贵之家,先代宁荣二公跟着太祖皇帝出生入死,为本朝立下过汗马功劳,和皇家有着深厚的香火情谊。”

  “即便这消息传到太上皇那,恐怕也不会为了我这个早已败落的旧太子遗孤,去赐死贾珍这个老畜生吧?”

  说到此处,她眼中那抹刚刚亮起的光又黯淡了一些,就像是好不容易燃起的烛火,又被风吹得摇摇欲灭。

  说完,紧紧凝视贾璨,等着他的回答,眼中既有期盼,也有疑虑和担忧。

  贾璨听后,神色平静,沉静地看着她,缓缓回道:

  “旧太子事件已经过去多年,具体是什么过错,或许已经没那么多人在意了,但是,不管怎么说,你也是旧太子唯一的血脉。”

  “这时候,只要将贾珍意图染指你的消息传递到太上皇那里,他多半会勃然大怒,毕竟这是不顾人伦、玷污皇家血脉的丑事,传扬出去,皇室颜面何存?”

  说到此处,微微停顿了片刻,看了秦可卿一眼,见她正看着自己倾听,便又接着说:

  “即便太上皇不表态,不发作,旧太子的忠臣们,也绝不会坐视不理。”

  “旧太子的旧部散落各处,有些或许仍在朝中,也或许蛰伏民间,他们若知道主上遗孤受此凌辱,必然群情激愤,想方设法也要替你讨个公道。”

  “而我们需要的,就只是一个正大光明杀贾珍的理由,只要这理由站得住脚,便有人替我们动手,有人替我们收场。”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却透露一股凛然的肃杀之感,也有成竹在胸的信心。

  秦可卿听得惊疑不定,睁着秀眸怔然地看着贾璨,眼底满是复杂神色。

  心中暗暗诧异,当年那个跟在身后的小小伙伴,那个比自己还矮半个头、说话奶声奶气的小男孩,如今长大成人之后,竟也有了这般深沉的胸襟和缜密的谋算。

  这番话说得条理分明,层层递进,既不冲动妄为,也不畏首畏尾,倒像是一个久经谋划的老手。

  可她回想了一下自她嫁入宁国府以来贾璨的种种表现。

  见了人便低头绕道,畏畏缩缩如惊弓之鸟,连与她打个照面都恨不得躲进墙缝里的庶出二叔,与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目光坚定的俊美公子,简直判若两人。

  秦可卿不由得暗暗猜测,莫非是因为贾珍要对他动强,面对屈辱与危机,才逼得他不得不奋起反抗,甚至主动找到自己来联手?

  也唯有这等切肤之痛,才能让一个人脱胎换骨吧。

  但不管如何,秦可卿心底还是很乐意看到贾璨这般变化的。

  以前那个贾璨,看到她便躲着走,甚至连一句话都不敢与她说,她几次三番暗示,贾璨都像没听见一般,让她心中失落了许久。

  而眼下,贾璨不仅敢直接闯入她的闺房,与她对坐长谈,还说出了这番让她深感震撼的话来。

  即便此事最终不成,她也绝对会全力支持,绝无半句怨言。

  念及于此,秦可卿凝视着贾璨,眼中闪过一抹决然之色,郑重说道:

  “好!既然阿璨你有这般信心,我便和你一起谋划此事,即便最终不成,我也亲手杀了贾珍,然后自尽,绝不连累你分毫。”

  说到最后,紧紧凝视着贾璨,那双秋水般的眸子之中,决绝之色与悲壮之意交织在了一起,似乎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只求一个痛快。

5 关切顾虑 模糊地址

  听完秦可卿的承诺,贾璨心中不免深深触动,他来找秦可卿,其实主要还是为了利用秦可卿的身份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他需要一个能够撼动贾珍地位的筹码,而秦可卿的太子遗孤身份,便是他目前手中最好的一张牌。

  至于顺带帮助秦可卿脱离苦海,那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可此刻,听到秦可卿掷地有声的承诺,连后路都想好了,他的内心不免狠狠波动了一下。

  沉默了片刻,才真诚回道:

  “可卿,我答应你,如果此事不成,我带你逃离此处,天下之大,总有你我容身之处,你我二人,未必便没有活路。”

  这话一出,秦可卿彻底动容,秀眸骤然闪亮,眼中满是柔情蜜意,唇角微微上扬,漾开一抹发自心底的嫣然笑意。

  心底对贾璨的那份情意,此刻再也无法掩饰,也再不愿掩饰,明明白白地显露在俏脸上、秀眸里,轻柔地回道:

  “嗯,我相信你,阿璨,就如小时候,你对我的承诺一样。”

  贾璨听后,看着她那绝美的面容,以及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款款情意,心中不免泛起一阵悸动。

  虽然不知道小时候自己对秦可卿许过什么承诺,但就此刻秦可卿的语气和神情而言,多半是些青梅竹马之间的山盟海誓吧。

  那些话,他在记忆里找不到,此刻也不便追问,更不好接话,只能移开目光,借此掩饰心头的不自然,并转移话题道:

  “可卿,那你说说,应该怎么才能接触到旧太子的人,此事需得尽快,拖得越久,变数越多。”

  秦可卿见他似乎有所顾忌,目光躲闪,心中不免生出一丝丝的失落,但并未往心里去,只当是贾璨面皮薄,一时还不习惯和自己这般亲近。

  当即收敛了心神,压低声音说道:

  “当年事发,是有一人将我蒙住了眼睛,抱着我离开了东宫,我清楚记得那个人身手不凡,抱着我还能轻轻松松跃上屋顶,脚步极轻,落地无声。”

  “也正是如此,他才能抱着我完全撤离东宫,躲过了那些追兵。”

  说话间,秦可卿秀眉微蹙,眼底闪过畏惧后怕,嘴唇微抿,似乎非常不愿意提及当年的事情,但还是接着说:

  “后来,他把我放在了养生堂,告诉我不必害怕,说过几天会有人来收养我,临别之时,他告诉了我一个地址,说是日后若遇到任何事情,都可以去那里找人相助。”

  “那人的声音很沉,说得很慢,好像怕我听不懂似的,反复叮嘱了好几遍。”

  “只是那时我很小,又骤然遭逢大难,心慌意乱,满脑子只想着爹娘,也想着你,哪里还顾得上别的。”

  “加之后来,养父待我如亲生女儿一般,我便也逐渐遗忘了这些事情,只当自己就是秦家的女儿,安安稳稳地过起了日子。”

  “若非阿璨你今夜提及,我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再想起来。”

  说完,凝视了贾璨一眼,随即转过身去,走到书桌前,提笔蘸墨,在一张白纸上缓缓写起什么来。

  贾璨带着几分好奇,迈步来到她身边,微微侧头看去。

  烛光下,秦可卿执笔的姿势极为优雅,腕指灵动,笔尖在纸上轻轻游走,留下几行娟秀的小字。

  定睛细看,只见她写下的字迹虽工整,却又有着几分不确定的迟疑,最终写出了一个模糊的地址。

  秦可卿写完最后一个字,搁下笔,待墨迹稍干,便将那张纸拿起来,双手递到贾璨面前。

  抬眸看着贾璨,惭愧道:

  “阿璨,对不起,实在时隔多年,加之那时我还小,骤然逢难,心慌意乱,只想着爹娘还有你,故而他说的那个地址,我已记不太清楚了。”

  “大概是这样,约莫在这个方位和街道,具体是哪个店铺,我实在不敢确定。”

  贾璨接过那张纸,凝神细看,见地址多有模糊之处,街巷名称残缺不全,方位也只是约略一提。

  眉头微皱,事情比他想象的要更难,原以为只需循着地址找去便能接上头,如今看来,这条线索颇为模糊,还须他去努力寻找。

  不过,转念一想,目前而言,这是他必须要做的事,别无选择,唯有此举,才能正大光明地反杀贾珍,不落人口实。

  除此之外,其他任何举措,都有可能被人查出是谋杀。

  即便安排得再巧妙,制造出再巧合的意外,也难免留下蛛丝马迹,毕竟人命关天,朝廷必然详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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