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有些担忧的打听道。
方才她见了府里的布置,惊慌之下,唯一的想法便是先找到贾珣。
后来从下人们口中得知,这位表少爷正在林府大门前大开杀戒呢。
“林妹妹,这些人不死,有危险的便是我们了。”
贾珣还以为黛玉是在怪他滥造杀戮,赶忙苦笑着朝黛玉回道。
没想到黛玉闻言却是朝贾珣摇头道:
“珣哥哥,旁人的死活与我有何干系,我唯一心心念念的便是你能平安便好。”
黛玉目光深深地看向贾珣,好似想将他的模样牢牢地印刻在心中。
她太心疼贾珣了,如此年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不仅担起了整个宁荣二府,而且…还领了皇命来与江南这些地方恶贼斗智斗勇。
黛玉怎会不知道这些文官们与盐商的可怕?
若不是他们,自己又何苦要背井离乡到荣国府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
“你别太累着自己,不论日后是什么光景都有妹妹我在呢。”
黛玉小心地用自己的帕子替贾珣擦去了沾在衣服上的血迹,这是贾珣方才拔刀杀人时不小心溅到身上的。
见黛玉这副细心的模样,与那温柔又坚定的语气,贾珣只觉得整个人的心都要化开来了。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虽说黛玉如今还并未真正的与自己在一起,可这完全敞开心扉的话,又如何能让人不感动呢?
二人在这林府的花园里闲逛着,黛玉说完后也不由得害羞地拿帕子遮起自己的脸,她也很好奇为何自己会说出如此大胆的话。
【威望值+10(黛玉)】
【威望值+10(黛玉)】
可黛玉纵然是害羞,心里却一点儿也不后悔,她心中最为心疼的便是面前的人儿,若是可以她宁愿用自己的一切换自己的珣哥哥,在这风云诡谲的江南平安顺遂。
贾珣此刻很想将黛玉抱入怀中,可府中还有许多小厮丫鬟在一旁看着,他只得暂且将这个念头压抑在脑海之中。
黛玉也看出了贾珣的意图,她看着贾珣克制的模样,不由得狡黠地掩着嘴轻笑了一声,而后将身子与贾珣又靠近了一分。
可当黛玉注意到这府里花园中的一草一木时,却又极为怀念地朝贾珣复杂开口道:
“我幼时便随着爹爹从苏州老家来到了扬州,那时候母亲尚在,爹爹忙于公务之时,母亲便带着我在这后花园里赏花,如今却都是物是人非矣。”
黛玉提到贾敏,心中也不由得有几分凄凉,她当然知道自己母亲定然不是病逝那么简单,可她又有什么办法呢?
如今贾珣也同样是在被那群人给盯上,这当真是让黛玉极为忧心。
“我定会将你照顾得白白胖胖的,敏姑姑泉下有知想来也会安息了罢。”
贾珣打断了黛玉的沉思,朝她开口道。
“珣哥哥,你可坏死了。”
黛玉白了贾珣一眼,脆生生的朝贾珣说道。
虽说被贾珣这么一闹,黛玉的心情没有方才那么沉重,可心中的担忧却一点儿也没有减少。
她依旧面色极为担忧地看向贾珣道:
“珣哥哥,我这心里总觉得乱得慌,你…你近些日子可有何安排?”
方才黛玉感到心慌还可以解释为看到府里挂白的原因,如今知道具体情况后,黛玉心中的不安感却愈发加深,这让黛玉很是担忧。
“无碍,不过是过几日要与那几家的当家人去淮扬楼小聚一番。”
贾珣说的风轻云淡,可黛玉的秀眉却是紧紧地蹙了起来,她带着哭腔朝贾珣担忧道:
“珣哥哥,就不能想法子推脱不去么?那几家可都不是什么好人。”
林如海在扬州那么多年都没有斗得过他们,如今贾珣才刚到扬州,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便要去赴宴,这让黛玉如何才能不担心?
不过贾珣却神色淡然地摇了摇头,朝黛玉笑道:
“在辽东连努尔哈赤那个老狗都没能要了你珣哥哥的命,就这几家盐商还想留住我?”
黛玉听闻此言,悬着的心也才稍稍落下一点,她知道贾珣不可能动摇,自己再怎么劝说也只得坏了他的谋划或是让他担心,索性便不再开口了。
贾珣虽看不上那些个盐商,可却一点儿也没小觑他们,接下来的几天里,他都在与林如海、邬思道二人商议着盐商们在淮扬楼可能会做出的埋伏。
第一百四十五章 十面埋伏,盐商们的算计
“珣哥儿,这盐商那边可不是好相与的,你当真决定好要去那淮扬楼了?”
林如海在病榻上极为担忧地正色看向贾珣说道。
就连邬思道也跟着劝说道:
“珣哥儿,要不此事就且先推脱,待从长计议?”
贾珣听后却是摇了摇头,他苦笑着回道:
“姑父大人、邬先生,如今这些盐商等的起,怕是陛下等不起哇。”
估摸着此时此刻,隆正帝怕是等着这盐税银子要等疯了,如果说贾珣不将这盐税银子给带回去,怕是整个贾府都得保不住,府里的金银细软通通得补到这亏空里去。
“姑父大人,如果侄儿将吴守诚与一帮子盐商都给拿下,您可能稳住这扬州的局势?”
贾珣深吸一口气,严肃地看向林如海说道。
为什么盐商与文官们忌惮林如海?除了盐税与打击私盐外,最让他们头疼的便是这么些年林如海在江南攒积的威望。
要知道林如海再怎么说都是皇帝钦点的探花郎,在衙署之中也是有自己亲信的,只不过如今可能都被吴守诚等人逼着辞官的辞官,停职修养的修养……
“只要吴守诚被拿下,那我曾经那些个亲信,即刻便可赴任稳住局势,说起来倒也真是我无能,没能将他们护下。”
林如海嗟叹一声,朝贾珣承诺道。
贾珣不经意挑眉看了林如海一眼,他倒是没有怀疑林如海选的人才能有何问题,只是别如同贾雨村一般是个口蜜腹剑的真小人便好了。
老话说的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在确保拿下这些个狗东西江南不会陷入大乱后,贾珣便朝林如海接着问道:
“这淮扬楼的情况姑父大人可否给侄儿介绍一番?”
听到贾珣还是固执地坚持要去淮扬楼,林如海心中没有办法,只得满眼担忧地深深看了贾珣一眼后,开始缓缓开口解释起来。
且说“淮扬楼”选址于扬州城外,瘦西湖畔,处于“两堤花柳全依水,一路楼台直到山”的繁华水道。恰好居于天宁门与虹桥之间的黄金地带,临河而建,三面环水,正门朝南。
这一带是扬州最繁华、最有品味的游览区,处处是画舫穿梭、笙歌不断。顾客既可泛舟而至,也可沿石板路从容踱来,占尽地利之便。
这里“楼台亭舍,花木竹石,杯盘匙箸,无不精美”,历来是文人雅集和官商应酬的不二之选。
听完林如海的解释后,贾珣也不由得陷入了沉思,过了半晌他才皱眉道:
“这盐商们倒是好算计,这座淮扬楼三面环水,只有一处可进,当真是易守难攻,若是我麾下兵马将其团团包围,这些人也可借游船抽身逃走。”
再者说此地乃是扬州最繁华的地带,若是贾珣贸然带兵强攻,怕是还会惹得百姓恐慌,若是闹大了怕也不好收场。
但盐商与文官们想在酒楼内给贾珣使点绊子,怕是再容易不过。
“虽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但是这些与文官们勾结或者说找到幕后的主使还得须撬开这几家盐商当家人的嘴!”
贾珣知道,此刻自己不得不去赌一把,若是避之不去,等税银之事被彻底拿捏,这隆正帝也是不会放过贾家的。
“是我无能连累珣哥儿你了,若是此计不成,便由我一人担责,珣哥儿万要保重安全。”
林如海将贾珣唤上前,低声朝贾珣说道。
贾珣听到此言,内心也是极为感动的,他躬身朝林如海拱手道:
“姑父大人无需担忧,小人定会功成而归!”
他怎么可能让林如海去担这份责任呢?不说别的,林如海真顶了罪,那黛玉又该如何?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越临近宴席的日子,贾珣心中那股子悸动感便愈发强烈,可那又如何?
这鸿门宴,贾珣不论如何是去定了,他得将这几家盐商通通一网打尽!
临阵磨枪,不快也光,接下来两天,贾珣都在林府操练着兵马,他将这场宴席的重要性给交代了下去,从牛崇武到麾下的每一个小卒,那是人人都严阵以待。
终于到了赴宴的那日,一大早便有盐商那边的小厮派人来到林府邀贾珣去淮扬楼。
“贾大人还请上轿。”
那小厮掀开轿帘,恭敬地朝贾珣开口道。
贾珣自然也不是傻子,他没有理会那小厮,反倒是带着麾下精锐一同跨上马后冷声道:
“我贾珣粗人一个,坐不起那么精贵的轿子,驾马去便可。”
真上了这轿子,贾珣今日孤身一人怕是吃的就是断头饭咯。
那些个小厮见贾珣不肯上轿倒也不敢过多阻拦,只是在前面领着路引着贾珣朝淮扬楼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风景是极好的,快到夏日这各处的草木都愈发葱绿起来,街两边更是极为热闹。
路左边,一个卖麻油馓子的摊子前围了三四个孩童,那馓子在油锅里翻滚,冒出热气,隔老远都能闻到香气。
紧挨着是卖桂花藕粉的,铜锅里的水咕嘟咕嘟滚着,老板娘一边搅一边吆喝的声音能穿透半边街。
对面一个剃头挑子在给客人刮胡子,旁边蹲着个算命先生摊子前围满了人看他给旁人测字。
……
“这扬州的街上倒是极为热闹的。”
贾珣看到这一幕也是心情颇为愉悦,他更加坚定了要将盐商与文官们通通铲除的决心,也唯有如此才能继续这四海升平、太平之景。
就在贾珣思忖之时,心中的悸动与不妙感突然到达了顶峰!
“全军戒备!!!”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贾珣原本还以为盐商们会将埋伏地点放在淮扬楼,没想到自己还未出府多久就有危机来袭。
“杀了他!为京城的弟兄们报仇!”
见贾珣慢慢走近,突然街边上与方才人群中还嘻嘻哈哈的百姓里,蹿出来数不清的反贼。
“白莲降世,普渡众生!”
他们手中镰刀、锄头、长矛在日光下乱晃,喉咙里爆出嘶哑的喊杀声。
“没想到在京中清缴完白莲教不算,到了江南还不得安生。”
贾珣在心中无奈思忖道。
可他并没有感到多少惊讶,江南百姓本就家家户户求神念佛,这自然成了白莲教最猖獗的地方。
而贾珣在京中虽说是打压文官,可明面上的借口却是四处搜捕白莲教,这让江南白莲教明宗之人又如何会罢休?
只见他们一个个虽知道贾珣等人皆为精兵强将,可所有人眼中都没有惧意,反倒是拿着手中的武器,悍不畏死的朝贾珣等人冲来。
街两边方才热闹的百姓都如同受惊的鸟兽般四散而逃,所有人都闭门不出,街上只留下了白莲教的人与贾珣所率的千余效勇营精锐。
“弟兄们听令,一个不留!”
随着贾珣一声令下,所有士卒皆默不作声的拔出了腰间的长刀,朝这些白莲教逆贼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