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贾珣一行人如同猛虎般扑来,那些白莲教信众居然是毫无惧意。
他们相信着只要死在遵循神旨的路上,那么灵魂一定会进入到净土。
“这些百姓是被愚昧了的,这背后之人才是最为可恨的。”
贾珣虽说心有善念,但知道这些百姓已经被荼毒至深了,如今死于自己麾下等人的刀下,未免不是一种解脱。
这些白莲教逆贼虽说武器极差,可因为被人洗脑至深,一个个的都是悍不畏死。
一轮骑砍后,居然还活下来一小半!有几个士卒因为大意竟然还不小心被他们给伤到了。
“都仔细着些,这些人都是不要命的杀人法”
贾珣朝麾下士卒们提醒道。
于是在第二轮骑砍之后,所有白莲教逆贼才被贾珣全然歼灭。
这时,方才在前面领路的小厮也被白莲教叛党给胡乱砍杀了,贾珣也从中能看出盐商们的狠辣。
这些个白莲教逆贼明显是文官与盐商们安排的,可如今呢?竟然连他们自己家中的奴仆小厮也不放过,足以看出他们的狠辣。
“便是这一点,林姑父便永远不可能斗得过这些盐商们。”
贾珣看着眼前一副尸横遍野的惨状,不由得在心中感慨道。
盐商们定是知道这白莲教之人杀不了贾珣,想来不过是派人恶心恶心贾珣罢了,真正的杀招应当还在淮扬楼。
“莫要理会这些尸体,整顿好了朝淮扬楼进发!”
贾珣朝麾下下令道。
他倒要看看盐商们到底给他安排了什么好戏,如今戏台子都搭好了,怎么能差了他一个主角呢?
贾珣等人整顿好之后,便继续踏上了路途,经过这片城郊之地,便能走到繁华的淮扬楼。
就在贾珣心中一直思忖着该如何在淮扬楼拿下这些个狗盐商之时,突然“咻”的一声传来,让贾珣下意识的朝一旁偏去。
一支夺命的箭矢朝着贾珣眼睛射来,因为贾珣今个儿披甲,想来眼睛是贾珣全身唯一没有防备的地方。
随着贾珣下意识低头,这箭矢射到了他的帽盔之上。
若不是贾珣反应快,怕是这时都已经是要命丧黄泉了!
“保护大人!”
贾珣的麾下此时也发现了危机来临,他们团团上前将贾珣簇拥在中间。
原来这才是白莲教逆贼出现的意义,只有这般来一次,怕是贾珣才会在接下来去淮扬楼的路上放松警惕。
毕竟,谁还能预料到居然会有第二次袭杀呢?
“看来这盐商们今个儿就没想我能活着到淮扬楼。”
贾珣在地上啐了一口,极为不屑的开口骂道。
他朝箭矢射来的方向看去,果然不出贾珣所料,此人正是江南提督李成栋!
“贾大人倒是好运气,这必中的一箭都让你给躲过去了。”
李成栋苦笑着驾马上前朝贾珣说道。
前后簇拥着他的都是提督标营的精锐。
不过贾珣发现,除了这些提督标营的人,还有一队人马站在李成栋身侧。
他们总共约有几百人,衣着与兵器极为杂乱,可是贾珣却分毫不敢小觑,他知道这定是几家盐商培养出来的死士。
恐怕这几百人已经把盐商们的家底子掏空了。
“李大人何必助纣为虐?与这些个狗东西混在一处。”
“如今我乃是朝廷钦差,这袭杀钦差的罪名可是得诛九族的。”
贾珣沉声朝李成栋告诫道。
他如今知道自己应该先稳住李成栋,这千余提督标营的人倒是好解决,可这几百死士真当是盐商们用无数银子给砸出来的精锐,就连贾珣的心里对其也有几分忌惮。
“贾大人,我倒是也想放下武器听从皇命,谁想与陛下与整个大献朝为敌呢?”
李成栋无奈地朝贾珣回道,他的语气极为复杂。
贾珣疑惑地瞥了一眼李成栋,不知道他此话意欲为何:
既然他不想与自己为敌,那为何又要阻击自己?
要知道比起隆正帝心心念念的盐税银子,李成栋在江南这十几年里贪得的银子也只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
京中文武百官,单拎出一个来,谁屁股是干净的?
可以说,只要李成栋愿意协助贾珣将盐税银子送入宫内,隆正帝是绝对会放他一马的。
就在贾珣以为李成栋要弃暗投明,后悔此行的时候,却又见李成栋深吸一口气说道:
“贾大人有所不知,若是今个儿我放你过去,怕是我这官职连同我一家子的小命都通通不保啊。”
话毕,李成栋还暗自瞥了一眼一旁虎视眈眈的几百死士。
他们一个个全是入了品的武者。
这么多人来袭杀贾珣一个,怕是当朝皇帝都没有这个待遇。
如若李成栋敢临阵倒戈向贾珣,这几百人就敢先将李成栋给先砍死,事后李成栋的一家老小是一个也逃不了。
“如此李大人也不必废话了,手底下见真章罢。”
贾珣没有再多言什么,今日这刀兵相向是无法避免了,又何须再浪费口舌。
“弟兄们听令,结阵给老子杀过去!”
贾珣眼中并无惧色,主将若是都怕这怕那,岂不是注定了必败的局面?
今日无论如何都要杀过去!
第一百四十六章 淮扬楼密谋,想跑?抽取新词条!
“江兄,你说贾珣这凶厮真能被李成栋给剿灭?要知道他所率的可都是精锐啊!”
淮扬楼内,几家盐商的家主与扬州知府吴守诚一边悠闲地品茶,边闲聊道。
那席面摆开,先是十六碟凉菜摆上:金华腿、糟鹅掌、醉蟹、风鸡、双黄蛋、拌枸杞芽、素火腿、桂花藕,荤素各半,错落有致。
而后在主位吴守诚的示意下正菜逐一上来。
清炖蟹粉狮子头、文思豆腐、百鸟朝凤汤、海参扒肘子、秋油鳜鱼……
最后是压席的一道鲫鱼脑烩豆腐,汤色奶白,鲜得人恨不能吞舌头。旁搁一碟大煮干丝,算是周转头菜。
林林总总三四十样,不一一细表。正是:琼浆满泛玻璃盏,玉液浓斟琥珀杯。
“怕是这隆正皇帝也没尝过这等佳肴罢。”
众人推杯换盏间,不由得笑着打趣儿起来。
众人眼中皆是对这皇权的不屑,毕竟这隆正帝要真是有本事的话,也不会拿自己等人没有办法。
“想要我们将口袋里的银子吐出来,他还嫩着点儿。”
说话间,众人那是饮酒作乐、哄堂大笑起来。
“这贾珣今日就算是三头六臂、神仙转世那也到不了这淮扬楼!”
江家家主极为自信地朝众人接着笑道:
“我们几家这次真当是将家底儿都给掏上去了,那些个死士…”
江家家主没有继续说下去,连带着其他七家盐商的当家人眼中都不由得流露出一抹肉痛。
这几百死士可都是他们拿银子砸出来的!
“诸位何须多虑什么?”
吴守诚起身朝面前的众人敬酒后,安慰道:
“只要本官还稳着这扬州知府的位置,便不会亏待于你们。再者说你们后边那位…也定不会不管你们的。”
此话一出,盐商们也是纷纷附和道:
“吴大人说的是,这贾珣简直是欺人太甚!不仅连林氏的旁支也敢杀,甚至连江府派去的管家一行人也通通没有留下活口!”
吴守诚听后也是极为赞同的笑道:
“如今这贾珣怕是已经被李成栋他们给宰了,若是林如海还在我倒是还会忌惮一二,如今不过就他一个莽撞青年,有何可惧?”
“还真当我等会在这淮扬楼摆下鸿门宴?他怎么配吃这上好的佳肴!”
见这架势就知道,在场没有一个人会认为贾珣能活着逃出李成栋等人的伏击。
且不说李成栋所率的提督标营都是西北兵精锐,单说几家盐商并起来的几百死士便能让贾珣等人吃不了兜着走。
“这几百人耗都能耗死贾珣那孽障。”
众人想到此也是心中大定,吃着眼前的宴席食欲都好上不少。
“这若真将钦差给杀了,怕也是会将事情给闹大吧。”
一众盐商如今都已在心中料定贾珣没有活路,开始思忖之后的烂摊子。
“这贾珣是李成栋的提督标营带人杀的,与我等何干?”
吴守诚笑着朝一众盐商们回道。
盐商们不知道当今陛下的秉性,久居官场的他怎会没有耳闻?
“陛下如今最缺的便是银子,管他是盐税银子还是其他甚么东西,只要能补全这个窟窿就行。”
吴守诚小酌一口后,脸颊有些微微发红的朝众人解释道。
他的意思其实很明确,只要这次将袭杀贾珣的罪名都推到李成栋身上去,那么隆正帝的面子也能说得过去。
事后只要将李成栋在江南多年积蓄的家财通通收缴到宫里,几家盐商再出点小头补上,充作盐税银子便能将隆正帝的窟窿补上。
想来这隆正帝也不会为了一个贾珣与江南错综复杂的地方势力过不去,只要能将盐税银子拿回来,他又何苦让江南大乱?
一众盐商们听到吴守诚此言,他们眼中也不由得闪过一丝忌惮之色,随即纷纷扯起笑容,朝吴守诚夸赞道:
“吴大人真是好谋划!我等是佩服至极。”
就在众人酒过三巡,皆是有几分醉意之时,突然外边传来小厮慌乱的声音让所有人都不由得眉头紧蹙的放下筷子,势必要这个不懂规矩的下人好看。
“诸位老爷们不好了!贾珣他…他朝淮扬楼杀过来了!”
就此一句,方才还琢磨着该如何惩治这小厮的一众盐商们个个都像是吓掉了魂一般,朝着窗户外边张望去。
“哒哒哒!哒哒哒!”
只见是远处一骑兵马朝着淮扬楼疾驰而来,扬起一大片烟尘,原本路上还悠闲自得的逛着的百姓乃至是读书人一个个都被吓得四散而去。
“他是怎么活下来的?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见此情形,吴守诚方才的醉意也在这一瞬间立马就清醒过来,他指着盐商们的鼻子破口大骂道:
“你们不是说那些个死士都是精心培养起来的么?不是说定能将贾珣给斩于马下的么?告诉我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吴守诚当下极为崩溃,他知道以贾珣的性子怕是只要进了这淮扬楼就不会放一个活人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