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赦这一来好似便将王夫人原本针对贾珣的布局都给打破了,只要贾珣能谨遵其令,乖乖回去,谁也不能说其半点不是。
王夫人显然也看出了贾赦的意图,她的眼中满是不甘,可却又无可奈何。
就在这时,卧在软榻上的贾母却有了动静。
“赦儿,既然珣哥儿有这份心思,何不让他去试试呢?”
老太太颇有些不悦的朝贾赦埋怨道。
自贾代善逝世以后,贾府便逐渐走向衰弱,整个宁荣二府合起来都找不到一个习武苗子,更别说重现当年的风光了。
如果贾珣有这个心思从军,让荣国府后继有人,老太太便是百年以后也不会愧对于代善公了。
贾母的这番话让堂内再度陷入了寂静,众人的目光皆落在了贾赦与贾珣父子身上,好奇他们会做出怎样的反应。
可是贾赦的反应却是出乎意料的大,他好像借机耍酒疯似的朝贾母嚷道:
“母亲,我也是您的儿子!珣哥儿同宝玉一样也是您的孙子,您可舍得让宝玉受那罪?”
这句话就差点没戳着贾母脑门子说她偏心了。
还没等话音落下,贾赦接下来的一句却更是石破天惊:
“瑚哥儿夭了,今个儿珣哥儿也差点折了,合该我大房就应全都洗洗干净了去死,好给您的老二腾位置。”
贾赦的一番话倒是借着酒劲说的畅快,可堂内众人却是一个个的都倒吸一口凉气,他这是要彻底和老太太破罐子破摔了!
“孽障!”
贾母一开始还有些愣神,好似不敢相信贾赦会说出这般大逆不道的话,等她反应过来时,早就气得胸口闷着喘不上来,捂着心口对贾赦破口大骂。
“老祖宗!”
“老太太!”
见贾母如此激动,荣庆堂内顿时乱作一团。
鸳鸯赶忙上前给老太太顺气儿,王熙凤在一旁不停地劝解着。
贾赦也似乎酒醒了一些,他跪倒在贾母身前,身子骨挺得笔直,眼神斜向别处,好似还极为地不服。
看到眼前乱哄哄的这一幕,贾珣知道自己出声的时机已经到来了。
“老祖宗,孙儿有话说!”
贾珣躬身拱手,神色泰然地淡淡道。
软塌上方才还气结的贾母听闻此言也是深呼一口气,慢慢冷静下来,目光盯着贾珣,好奇自己这个孙儿能说出什么高谈阔论出来。
“孙儿先求老祖宗原谅父亲大人之过,他也是怕孙儿有什么闪失才一时间失了分寸。”
贾珣并没有着急,先是替贾赦求了情。
万一被王夫人抓住把柄说贾赦忤逆不孝,别说是贾赦,怕是连带着贾珣、贾琏整个大房都要受牵连。
贾母点了点头,撇了一眼贾赦,将火气忍了下来。
她也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如果被有心人利用,贾家这个一等将军的爵位怕是也保不住,更从内心深处来说,贾母也有些愧对于自己这个长子。
等场面逐渐走向平息后,贾珣这才慢慢踱步到贾母近前,沉声道:
“之前的事情很多都有些个模糊不清,只记得前几日有一晚梦中出现了一个身着金甲的将军……”
“那将军是何样貌?”
王夫人在一旁听得将信将疑,可贾母神情却是比方才还要激动,她颤抖着身子,语气严肃地朝贾珣问道:
“珣哥儿,那位将军长什么模样?!”
贾珣见贾母如此严肃,便知其已经勾起了她的好奇,于是继续缓缓地说道:“他老人家与宝玉长得有几分相似,虽身着金甲,可却温文尔雅气度不凡。”
贾珣前世便熟读红楼,这番描述全然是照着荣国公贾代善说的。
贾母闻言,全身颤抖不止,左右手紧紧地抓住王熙凤与鸳鸯的,一双老眼中饱含着热泪,继续朝贾珣发问道:
“那位金甲将军可与你有什么交代?”
贾珣继续朝贾母回道:
“他感叹我们贾家自国朝定鼎以来,功名奕世,富贵传流,可即使如此,奈运终数尽不可挽回,虽然子孙众多,居然没有可以继业的。”
听闻此言,老太太更加激动起来:
“老爷您好狠的心啊!既然还在府中,守护着家中的子孙,为何却那么多年不肯来梦中见我一面?莫不是当真怪我没将这个家看好不成?”
贾母是整个宁荣二府最珍贵的人,她的这番哭诉如果持续下去,可能会引发超乎预料的震动。
不过好在贾母并没有继续哭下去,而是把目光落在贾珣身上,接着朝他问道:
“珣哥儿,你…你祖父可还对你有什么交代?”
众人也是纷纷将目光都落在贾珣身上,迫不及待地等着他开口。
“回禀老祖宗,在梦中他老人家观孙儿瘦弱,说要助孙儿一臂之力,而后又叮嘱孙儿以武传家,不负荣国门楣!”
“只在梦里最后梦到有一头斑斓猛虎朝孙儿扑来,孙儿便醒了,醒来后便觉得自己的身体与原先比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边说着,贾珣暗自将【一虎之力】的词条在心中催动到极致,一股野兽般凶猛的气势与威压朝堂内众人席卷而来。
而后系统的提示音在贾珣脑中不停响起:
【叮,威望值+10(王熙凤)】
【威望值+5(鸳鸯)】
【威望值+3(王夫人)】
【威望值+1(小丫鬟)】
……
第五章 荣国传人
【叮!恭喜宿主可抽取白色词条一次!】
在贾珣将气势展露以后,没一会儿功夫便收获了100多点威望值,并且他发现越是书中的核心人物,给自己提供的威望值便越高。
尤其是书中的十二金钗,正册和副册上的都可以提供到别人无数倍的威望值!
或许是因为书中天地灵气都在这些姑娘身上了罢,得到她们的认可,自然相当于是得到了此方天道的认可。
“等先解决掉眼前这档子事情,等回去安定下来再抽取吧。”
贾珣在心中打定主意道。
“老爷保佑,当真是天不亡我贾府!”
贾母激动地从软榻上跳了下来,一旁的王熙凤与鸳鸯拦都拦不住,一左一右小心翼翼的牵着她来到了贾珣面前。
“好孙儿,好孙儿!”
贾母看着眼前的贾珣当真是打心眼里喜欢,为何她以前那么宠宝玉?那还不是因为宝玉与先荣国公长的有几分相像。
而贾珣可不一样,这是荣国公亲自调教出来的嫡孙,是荣国公府乃至是宁荣二府的希望与未来!
念及此,贾母也不禁感叹道:
“哪怕是让老婆子我现在就死掉,也有颜面到地下去见代善了!”
“呸呸呸,老祖宗您可要长命百岁,到时候看着珣哥儿封侯拜将,再抱个重孙子养您身边呢。”
王熙凤边扶着贾母,边插科打诨地笑道。
想来在这个时候,也只有凤辣子可以说到贾母的心坎里,并将场面再给活络起来。
“老身我啊,可等着那一天呢。”
贾母笑着朝王熙凤回道。
可是任谁也不会看到,此时此刻王熙凤的眼眸里春波荡漾,便是连呼吸声都粗重了几分。
方才贾珣身上那股子凶悍的气息不由得让王熙凤身子骨都差点儿酥软下来
看上去是她扶着贾母,实则是她双腿有些个发软,如果不是扶着贾母可能整个人都要瘫倒在地上。
王熙凤俏生生的白了贾珣一眼,虽然极力克制,那圆润饱满的胸口还是不停的在起伏,白嫩的脸颊都要被染成醉人的霞色。
凤姐儿最是要强的,要强的女人实则也最是慕强。
虽说贾琏也不差,风流倜傥的长相也极为出挑,可总归是个膏粱子弟,厮混在胭脂堆中,少了自己期许的那股子男儿气。
方才贾珣展露的,不正是王熙凤一直心中向往的么?
且说自己的丈夫贾琏与贾珣乃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从前自己也是将贾珣当小辈看的。
可哪怕王熙凤一直压制着心中的异样,那种被贾珣气息冲荡起的悸动却怎般都消散不下去。
“老祖宗,孙儿定不负您的期许,重振我贾家门楣。”
贾珣朝贾母躬身行礼道。
他一番话说的语气有些个平淡,可其中所蕴含的自信却是怎么都掩盖不住。
今天拿荣国公做说辞的谋划是贾珣来荣庆堂的路上临时决议的,他必须得想个法子将词条系统给自己的能力给掩盖过去!
“想来以后不管啥词条能力都能推到荣国公身上去。”
贾珣在心中思忖道。
如果不能有一个合理的由头,日后当真可能容易出乱子。
他今个儿在荣庆堂玩了这一手,真可谓是一箭双雕,不仅把词条系统的存在给掩盖了过去,更是借了荣国公的势!
自从贾代善薨了后,谁又有这个资格说自己是荣国公的传人?
从今天以后,贾珣可以!贾代善留下的遗泽贾珣都可以承接,那些个老亲故旧都要看在先荣国公的份上礼让贾珣三分。
谁能质疑贾珣是自己胡诌?那贾珣自己身上发生的改变又作何解释?
自此以后,贾珣只要获得什么新的词条能力,都可以让他荣国传人的身份更稳固三分。
听完贾珣说的话,贾母亲自上前将其给扶起来。
“好啊,好哥儿。”
老太太眼底是藏不住的慈爱。
就连贾赦也好似重新认识这个儿子般,面色复杂地看着贾珣不知道心中在想什么。
就在众人其乐融融之时,王夫人尖锐的声音却是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老太太,您既然这般疼爱珣哥儿,何不在内院给珣哥儿收拾个院子出来,这样他每日给您老人家请安都能方便些。”
看到贾珣出尽风头,王夫人气得快将手中的佛珠给捏碎了。
什么荣国传人?这些合该都是宝玉的,那些个荣国公留下的关系,那合该都是自己哥哥王子腾的。贾珣这个小畜生凭什么和自己抢这些?
这般想着,王夫人的眼中不由得闪过一抹浓浓的杀意,不过说出来的语气却是平淡的有些个不怀好意。
这番话让贾母也有些个意动,如今贾珣是住在贾赦的外院,与二房和贾母是分隔开来的,若是每日来给贾母请安恐怕多有不便。
再者说若是传唤贾珣去,恐怕也要费个不少功夫与时间。
“珣哥儿,你…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