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杜根见状,立刻下令,早已整装待命的贝克哈密上尉,立刻率领骑兵队迅猛出击。
骑兵们策马奔腾,挥舞着马刀,如同离弦之箭,朝着马拉塔人防线的缺口冲去,马蹄踏过地面,扬起漫天尘土。
贝克哈密上尉一马当先,马刀劈落,接连斩杀数名慌乱逃窜的马拉塔士兵,骑兵队紧随其后,沿着缺口不断突进,硬生生将缺口扩大,彻底撕开了马拉塔人的外围防线。
“宪兵队,跟我冲!”杜根见状,拔出佩剑,翻身上马,率领宪兵队紧随骑兵队之后,向着阿萨耶村的大门疾驰而去。
这时候,杜根已经没有预备队可用了,只能带着汤姆的宪兵队往里冲。
斯蒂文森与奥拉克也率领各自的部队,趁着防线被撕开的机会,全力推进,不断击溃残余的马拉塔守军,朝着村内逼近。
村内的马拉塔士兵见状,陷入了混乱之中,有的继续抵抗,有的则四处逃窜,查克*加里森与加多恩*拉奥拼命调度兵力,试图重新组织防线,却早已无力回天。
杜根率领宪兵队,跟着骑兵队率先冲进了阿萨耶村内部。
村内一片混乱,茅草屋被炮火引燃,火光冲天,四处都是逃窜的士兵与村民,枪声、惨叫声、房屋燃烧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
杜根勒住战马,目光快速扫过村内街巷,突然在一处较高的土屋屋顶上,瞥见了加多恩*拉奥的身影。
当然,杜根并不知道他就是辛迪亚的首相加多恩*拉奥,只是看他穿着十分华丽,就觉得他一定是个大人物。
此时的拉奥正扶着屋顶的矮墙,依旧在声嘶力竭地调度残余守军,试图挽回败局。
杜根对着身旁的勤务兵大喝:“把我的枪拿来!”
汤姆已经是宪兵队长了,不再担任勤务兵的工作,所以杜根就换了两个新人当自己的勤务兵。
勤务兵立刻从马背上取下那把线膛枪,双手递到杜根手中。
杜根接过步枪,迅速架在身旁一处矮墙之上,眯起一只眼睛瞄准屋顶的拉奥,两人之间的距离大约有200米,这个距离对普通步枪而言难以命中,却恰好是线膛枪的有效射程。
他屏住呼吸,缓缓调整准星,瞄准了拉奥的胸口,手指轻轻扣动扳机。
呯
一声清脆的枪响
子弹带着破空声,精准地击中了加多恩*拉奥的胸口。
拉奥哼都没来得及哼,直接从高高的屋顶直直跌落,重重摔在地面上,当场没了动静。
“上校,好枪法。”身旁的勤务兵恭维道。
杜根放下步枪,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可他还没来得及多想,一道黑影突然从旁边燃烧的茅草屋屋顶一跃而下,如同猛虎般扑向他,力道之大,直接将毫无防备的杜根从马背上拽了下来。
两人重重摔在地上,尘土飞溅,摔得杜根眼冒金星。
恍惚间,杜根勉强看清那是一个马拉塔士兵,他一刀就砍死了试图上来解救自己的勤务兵。
随后那个马拉塔士兵死死压在杜根身上,左手小臂死死压住杜根咽喉,另一只手掏出腰间的短刀,眼神凶狠地朝着杜根的胸口直刺而去。
生死之交,杜根惊觉之下,拼尽全身力气抬起手臂,死死顶住对方握刀的手腕,短刀的刀尖距离他的胸口仅有寸许,双方陷入激烈的僵持之中,杜根的脸因为用力且咽喉被扼而涨得通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飞速冲来,是一名隶属英军的印度士兵。
他来不及多想,双手紧握步枪,猛地将刺刀狠狠捅进了那个马拉塔士兵的后背。
马拉塔士兵惨叫一声,握刀的手瞬间失去力气,杜根乘机将对方掀翻,一把夺过短刀噗嗤一声刺进对方胸口。
杜根趁机推开身上的尸体,大口喘着粗气,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自己的右脸,只觉得一阵刺痛,指尖沾满了温热的鲜血。
刚才打斗僵持的时候,对方的短刀还是划伤了他的右脸,一道长长的伤口从眼角一直延伸到耳朵,鲜血顺着脸颊不断滑落,在下巴处汇聚成滴。
“法克,谢特,破相了。”杜根随手用衣袖擦去脸上的血迹,怒道:“以后还怎么和那些女人谈情说爱!”
55.阿萨耶战役9
就在杜根懊恼不已的时候,
加多恩*拉奥从屋顶跌落的身影,如同一块巨石,彻底击碎了马拉塔守军最后的士气。
村内的士兵们都亲眼目睹那个衣着华丽、一直指挥他们抵抗的大人物轰然倒地,原本就濒临崩溃的军心彻底涣散,抵抗的意志瞬间崩塌。
“首相大人死了!我们输了!”不知是谁率先大喊一声,声音在混乱的村内回荡,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
原本还在顽抗的马拉塔士兵,瞬间没了斗志,纷纷丢弃手中的武器,四散奔逃。
有的朝着村外狂奔,有的则躲进街巷的角落,双手抱头瑟瑟发抖,再也没有了先前悍不畏死的模样。
查克*加里森站在另一处土堡之上,握着望远镜的手不住地颤抖。
马拉塔守军群龙无首,再加上军心涣散,已然无力回天。
“不可以!”查克发疯般地冲下土堡,挥舞着手中的佩剑,声嘶力竭地呼喊着:“不许逃!都给我回来!坚守阵地!我们还有机会!”
查克还砍死了两个试图逃走的马拉塔人,但是他的呐喊,在士兵们的奔逃声与枪声中,显得如此苍白无力,没有一名士兵停下脚步,所有人都在拼命逃窜,只想保住自己的性命。
查克*加里森看着眼前的乱象,心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他费尽心机调度兵力、加固工事,甚至传授马拉塔士兵法军战术,可终究没能挡住英军的猛攻,更没能守住阿萨耶村。他知道,败局已定,再做挣扎,也只是徒劳。
于是,查克赶紧把自己身上华丽的马拉塔人贵族服饰脱掉,换上一件普通的马拉塔人士兵衣服,准备逃走。
就在这时,一阵震天动地的呐喊声从村北的山坡方向传来,声响越来越近,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在逼近。
查克*加里森猛地抬头,朝着北面山坡望去,只见漫山遍野的人影朝着阿萨耶村涌来,身着马拉塔士兵的服饰,密密麻麻,看不到尽头。
“援军!是博恩斯勒将军的援军来了!”查克*加里森眼中瞬间燃起希望的光芒,他激动地挥舞着佩剑,再次高声呼喊,“援军到了!我们有救了!都给我回来,和我一起反击!”
正在扩大战果的杜根和斯蒂文森以及奥拉克也听到北面的呐喊声,
大批英军也立刻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山坡。
看着那漫山遍野的马拉塔人影,杜根心中暗道不好。
若是马拉塔人的援军真的赶到,原本大好的战局,恐怕会瞬间逆转,甚至可能功亏一篑。
杜根立刻下令:“命令席尔瓦、霍恩两个营立刻转向戒备!做好迎敌准备!”
传令兵立刻拼命抽打马屁股,赶紧去给席尔瓦和霍恩传令。
而杜根身旁的士兵们也立刻行动起来,迅速占据村内有利位置,举起步枪,对准北面山坡的方向,神色紧张地严阵以待。
漫山遍野的“马拉塔士兵”越来越近,呐喊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震得大地微微震颤。
但是,杜根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时,才发现那些身着马拉塔服饰的士兵,情况部队,他们大多没有武器,神情也很慌张,如同受惊的鸟兽般四处逃窜。
没过几分钟,一支身着红色军装、气势磅礴的英军部队,就在他们身后出现了。
那些穿着格子短裙的苏格兰高地人特别醒目。
又过了一会儿,韦尔斯利的军旗就出现在望远镜里。
“哈,那不是马拉塔人的援军,而是一群败兵。”杜根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原来,韦尔斯利将军在朱阿河与凯特纳河一线,与马拉塔人的主力部队展开激战,并最终取得了决定性胜利。
辛迪亚的法国顾问波尔曼扔下他的士兵逃走了,马拉塔军队大溃败。
而韦尔斯利在击溃马拉塔人主力之后,他立刻率领大军,向着阿萨耶村方向继续前进,恰好遇上了逃窜的马拉塔残部,便顺势展开卷击,一路追击至此。
英军主力如同猛虎下山般,从山坡上冲下,朝着村内的马拉塔残敌发起猛攻。
原本就四散奔逃的马拉塔士兵,面对韦尔斯利的主力大军,更是毫无抵抗之力,纷纷跪地投降,只有少数顽固分子,还在做着徒劳的抵抗,却很快被英军士兵一一击溃。
战场局势彻底逆转,胜利的天平已然彻底倒向英军一方。
查克*加里森看着冲下山坡的英军主力,眼中的希望瞬间破灭,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绝望。
“看来胜利女神并不站在我这边。”查克转身要走,却被几个英军印度士兵拦住去路。
查克*加里森不甘心就此被俘,他挥舞着佩剑,和两个印度士兵打斗,想要做最后的挣扎。
但是两个印度士兵也不是菜鸟,而是杜根的手下,阿米尔从南部找来的尚武部落的勇士。
尽管查克把佩剑刺进了一个印度士兵的胸口,但是另一个印度士兵也毫不犹豫地将步枪上的刺刀狠狠捅进了查克*加里森的腹部,又迅速拔出来。
查克*加里森浑身一震,嘴巴张大大大的,手中的佩剑“当啷”一声掉落在地上。
他低下头,看着腹部的往外冒血的血窟窿,又抬头看向那名印度士兵,眼中满是不甘与难以置信。
查克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只吐出一口鲜血,身体缓缓倒了下去。
杜根就站在不远处,看着查克*加里森倒下的身影,他走上前,用刚学会的夹生印地语夸奖了一下那个印度士兵。
这个印度士兵高兴地差点没有马上就开始跳舞。
杜根低头看着地上的查克,又抬手摸了摸脸上的布条,伤口依旧一抽一抽地疼。
“该死的。”杜根对身边的士兵说道:“把他的尸体带上,这是我们的战利品。”
到了17点左右,夜幕开始逐渐降临,韦尔斯利将军率领大军与杜根、斯蒂文森、奥拉克三人汇合。
看着眼前的战场,韦尔斯利将军却没有显得有多高兴。
“祝贺您将军阁下,你取得了伟大的胜利。”杜根恭维道
韦尔斯利只是微微点头,依旧不怎么高兴。
过了好久,他才说道:“所有部队都表现出色,印度土兵的表现令我震惊。我再也不想见到像这样的伤亡了,即便换来这样的胜利。他们的步兵是我在印度见过最强的,当然除了我们自己的步兵……”
韦尔斯利就这样自言自语,“我再也不想见到像这样的伤亡了,即便换来这样的胜利。他们的步兵是我在印度见过最强的,当然除了我们自己的步兵。”
“我向你保证,他们的火力极其猛烈,我有一次不禁严重怀疑自己有没有办法让我们的部队前进。”
斯蒂文森和奥拉克看到韦尔斯利这么叨叨的模样,也很奇怪,刚想说几句恭维话,被杜根用眼神制止了。
于是,杜根和斯蒂文森他们各自回到部队打扫战场去了,只留下韦尔斯利在死人堆里各种感慨。
事后,经过清点,整个战役期间,英歼灭敌军6千人,缴获约100门大炮,敌军阵亡者包括辛迪亚王公的首相加多恩*拉奥,炮兵顾问查克*加里森在内的10多名欧洲军事顾问。
英军也付出了相当的代价,损失1584人,其中英军650人。
这是韦尔斯利第一次指挥大型战,也成为日后韦尔斯利本人一直津津乐道的战功。
56.将军,给我一些大炮
韦尔斯利下令,全军原地驻扎休整,收拢溃兵、救治伤员、清点军械物资、掩埋阵亡士兵尸体。
杜根的右脸伤口已经随军医简单处理,粗糙的纱布斜斜贴在侧脸,从眼角蔓延至耳际,一道狰狞的伤疤雏形藏在纱布之下。
战役结束的第二天,杜根就派汤姆出去公干了,据说是接一个人来。
从那以后,杜根每天都会在营地门口朝南观望,像是在等什么人。
全团士兵都知道,他们的团长有一个令男人神魂颠倒的印度美人,包括阿米尔都以为杜根是让汤姆去把自己的妹妹接来。
谁知道,第三天,杜根终于等来了要等的人。
但是,108团的士兵们没看到那个令他们团长欲罢不能的印度美人,反而看到的是一个大胖子。
“这是谁?”
“团长的印度珍珠是个大胖子?”
“上帝啊,上校喜欢男人?”
“这是上校的专属厨子……”作为宪兵队长的汤姆,但凡听到议论,立刻上去就是照着屁股一脚,“另外,宪兵队的禁闭室打扫的很干净,你想去睡三天吗?”
士兵们嬉笑着赶紧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