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铮抬起头一看,便见和宁公主和府里的一众妾室,以及平儿等通房丫鬟都赶了过来。
见到曹铮,她们又是一阵关切的问这问那。
对此,他并没有说太多,只是让晴雯替自己一一做了回答。
和宁公主见府里出了这么大的事,身为正妻,她立马就忍不了了。
敢对自己的夫君下手,这胆子也太肥了吧。
这一刻,作为大庆朝的公主,她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果决。
首先,她让人将摄政王府的大小门户全部关闭,所有人不准离开。
与此同时,和宁公主又让平儿和青絮领头,将府里新进来的所有东西,包括厨房采买制作的食物都逐一查验一遍。
但凡发现可疑之物,立马就禀报上来。
这两道命令一下,整个摄政王府上下立马就行动了起来,一个个的都忙得脚不沾地。
不得不说,和宁公主这番极富魄力的做法很快就起到了效果。
不到一个时辰,平儿便在宫里刚刚送过来的赏赐之物中发现了异样的东西。
在一卷白色的丝绸里面,她发现了一个信封。
而这个信封里头,正是当初弘历从玄真道人那里拿来的那个纸人。
由于那信封没有封口,所以说平儿寻到信封之后里面的那纸人立马就被她发现了。
平儿见到这东西,心里头顿时就是一紧。
从小生活在金陵王家,在小姐王熙凤的身边当丫鬟,平儿的见识还是比较广的。
一看到这纸人,她立马就想起了民间的那些传说。
再看上面居然有自己男人的生辰八字,平儿更加笃定,这是有人在用妖法害自己的男人。
想到这里,她赶忙将纸人又放入信封,随即便走到了和宁公主的跟前。
此刻的和宁公主,正服侍在夫君曹铮的跟前。
这位大庆朝的公主殿下见到这东西后,瞬间便震怒了。
这朗朗乾坤之下,居然有人想着要用这邪祟东西害人。
手里拿着那纸人,她咬牙切齿的道:“平儿,这东西你从哪里寻来的?”
平儿闻言,赶忙回话道:“回太太的话,这东西是从宫里送来的那丝绸里翻找出来的,我发现这东西的时候,它夹在一卷白色的丝绸里面,亏得我仔细看了,要不然还真发现不了。”
此言一出,和宁公主瞬间便沉默了。
因为她知道,这些东西是自己的母后今儿个刚刚送过来的。
如果这东西是从这里发现的,那么,也就是说宫里有人想要加害自己的夫君。
如果更武断一点儿去想的话,那便是送这东西过来的人想要害自己的男人。
想到这一层,和宁公主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那个弟弟,也就是现如今的大庆朝皇帝弘历。
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
现如今,自己的夫君功高盖世,自然在他的眼里便是功高盖主了。
如今北凉的战事已经结束,大庆国的周边暂时安稳无事了。
这个时候,自己的夫君是否存在,对他这位皇帝而言已经不重要了。
这样的情形下,若是有机会能够除掉自己的夫君,这个在他看来是最大威胁的人物,那么,整个大庆朝将唯他独尊。
想到这里,和宁公主只感觉心里头涌起一阵阵的悲哀。
你这个皇位怎么来的,难道你自己不清楚吗?
当初为了做这个皇帝,死乞白赖的让母后过来求人家。
后来为了平定北凉的进犯,又是带着满朝文武过来求人。
现如今局势稍缓,又要行这良弓藏,走狗烹的事情来,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做这个皇帝!
这一刻,和宁公主真的从心底里鄙视自己的这个弟弟。
而曹铮听罢平儿的这番话之后,立马就明白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他的想法,基本上也跟和宁公主所想的是一致的。
再联想到之前北凉国的伊丽莎白公主没有去拜见他,而是先到自己的府上拜会,并且送上了一百名北凉国的妙龄少女这事,曹铮的心里愈发的笃定,此事定然是弘历所为。
只不过,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位大庆朝的皇帝会让自己的母后过来干这件事。
另外,这位太后娘娘到底对此事知不知情?
如果不知道的话,那还好,那样子她也只是被人利用。
不过,若是她事先知道这件事的话,那可真难为她了,居然陪自己玩了五个时辰。
想着当时的场景,曹铮的心里头真的是五味杂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当然,他并不希望这位大庆朝的太后娘娘事先知道这件事。
要不然,自己便是真的看错这个女人了。
而和宁公主眼看自己的夫君不说话,心里头也很不是滋味。
自己能想到的事情,自己的夫君又怎么会想不到呢?
他之所以不说话,无非是不愿意让自己难做罢了。
不过,这件事他并没有任何的过错。
之所以会发生这样的事,完全是自己的那个弟弟没有一点儿容人之量。
所以说,在这件事上,自己必须要站在夫君这一边。
这样想着,她美眸闪动的看着眼前的夫君曹铮道:“这件事无论是谁做的,都必须要查清楚,想要动我的男人,那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若是让我查出来是谁,我必与他不死不休!”
曹铮一听这话,顿时感到很是欣慰。
对方毕竟是她的弟弟,这样的情形下,她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着实不容易。
不过,现如今这事已经发生了,自己应该先想个应对之策才行。
这区区一个纸人居然把自己折腾成这样,若不是自己体质远远异于常人,估计此时已经魂归九幽见了阎王了。
念及此处,曹铮看着眼前的夫人和宁公主道:“把那纸人给我看看,我倒是很好奇,那个人到底有多厉害,只通过一个纸人居然就能让我这般难堪,看来这天下之大,真的是无奇不有啊!”
和宁公主见状,将那纸人递给他道:“这东西夫君你看完还是烧掉吧,估计没了这纸人,那阴邪之人也就作不得祟了。”
曹铮闻言,轻轻点了点头,而他目光却盯着手里的这张纸人。
说句实话,这纸人剪得还是跟自己有几分神似的。
除此之外,上面除了有自己的生辰八字之外还涂涂画画了一些符文。
看着这纸人,曹铮的眼神不由得微微缩了缩。
既然你想置我于死地,那么,也就怪不得我了。
不过,曹铮的心里很清楚,自己这个时候还不能向对方发难。
毕竟,自己若是不拿到足够的证据就采取行动,恐天下人不服。
所以说,对于这件事,自己只能暂时隐忍几天,看看形势再说。
这样想着,曹铮将那纸人交还给了和宁公主。
下一刻,他面带微笑的开口道:“依我看,这不过是些雕虫小技罢了,想要我的命还有些困难。”
说到这里,曹铮的脸色忽然一冷,随即目光扫视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道:“不过,既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总要知道是谁害我才行,看样子,似乎那人还会些道法之术,若是不能把这个人揪出来,后面又不知道会再给我生出什么事来,这样,你们出了这门之后立马放出话去,就说我快不行了,我倒要看看对方在耍什么把戏,顺便也好瞧一瞧,看看这朝堂上下有哪些人是靠得住的,而哪些人只是逢迎拍马的墙头草。”
此言一出,和宁公主立马带头表态道:“你们都听清楚了没,夫君的情况一定要绝对保密,接下来的这几天要严格控制府里的人进出,以免走漏了风声。”
话音刚落,曹铮的一众妾室和通房丫鬟便齐齐回应道:“是,太太。”
而直至此时,周全去请的太医也没能请过来。
等周全回到府里,便将情况告知了摄政王曹铮。
太医院的太医应该是得到了什么命令,这两日不许出宫。
究其原因,好像是在为皇上配什么新药。
对此,曹铮只是微微一笑,但心里头却是发出了一阵冷笑。
既然你把事情做得这么绝,那么,就更怪不得我了。
这样的情形下,这一日,摄政王府便传出去了消息,摄政王突然身染重疾,性命垂危。
这个消息一传出去,整个大庆朝朝堂上下无不震动。
刚刚从摄政王府回来的太后,对此事亦是震惊莫名。
前儿个不是还折腾了我四五个时辰吗,怎么突然就身染重疾了呢?
难道越是强壮之人就越是容易突然患上重病?
想着这些,这位大庆朝的太后娘娘坐不住了。
这一刻,她真的想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她的心里清楚,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
以自己的身份,这个时候就这么过去恐怕有些不合适。
而就在这时,皇宫,南书房内,乾帝弘历的面前赫然站着道人玄真。
看着眼前这个身披青色道袍的道人,弘历神采奕奕的道:“你的那法术果然灵验,摄政王府里传出来了消息,那姓曹的小命已经垂垂危矣了。”
玄真道人一听这话,立马哈哈大笑起来。
“陛下此言差矣,依贫道看来,那姓曹的如今应该已经一命呜呼了才对,这道法可是我的师尊跛足道人亲自所传,一旦施展,对方在一天之内必死无疑。”
弘历见对方这么说,一时间也有些拿不准。
毕竟,这种事实在太过玄乎,简直闻所未闻。
仅仅靠一个巴掌大小的纸人,居然就能隔着这么远置人于死地,这着实有些匪夷所思。
不过,眼看这玄真道人如此自信,应该是有把握的。
见此情形,弘历看着对方笑呵呵的道:“既然你这么有把握,那朕就亲自去看一看,作为朕的恩师,他如今身染重疾,朕怎么说也得去探望一番才对。”
玄真道人闻言,笑了笑道:“陛下若是想去,尽管去看就是,看一眼也好知道贫道所言非虚。”
弘历见此情形,立马朝外面朗声喊了一声道:“来人呐,摆驾摄政王府,朕要去看望朕的恩师。”
此言一出,下面当值的宫女太监立马领了命下去准备了。
毕竟,天子出宫可不是小事,凡事都马虎不得。
而就在这时,距离南书房隔着一些距离的启祥宫中,贵妃娘娘却是柳眉暗锁。
摄政王出事的消息,她自然是听到了的。
不过,在她看来,那个男人是这世间最接近神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