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见状,也开怀大笑了起来,一时间,房间里尽是欢笑之声。
待笑声渐渐止住,贾母看着王熙凤道:“既然这事是你办成的,那么接下来的事情我还交给你去张罗,威远侯那边估计再过几日就要迎娶新人了,趁早不趁晚,莫不如咱们把时间就定在后天晚上吧,回头明儿个一早你再派人送个帖子去威远侯那边请一下,没什么问题的话就抓紧回来准备,至于作陪的,你算一个,另外把迎春那几个姐妹都喊上,他虽是侯爷,但跟你们其实差不多年纪,我这把老骨头就不掺和了,主要的,还得靠你来张罗,至于府里的那几个爷们儿,你看看要不要让他们一起参加,具体你定就行,如果能让威远侯为琏儿还有宝玉指一指道儿,点拨一二,那便是他们天大的造化了。”
王熙凤见眼前这位贾家的中流砥柱完全将此事交给了自己,一时间是欣喜不已,当即便打着包票,向贾母保证,这事自己绝对办得妥妥贴贴的。
对此,贾母自然是深信不疑。
毕竟,对这个孙媳妇,她是知道对方的办事能力的。
要不然,也不能让她来管理这偌大的荣国府。
第59章 贾琏酒后失态,王熙凤怒火中烧(求收藏求月票)
王熙凤从贾母这边领了差事之后,便喜上眉梢的离开了。
走在回去的路上,心中得意的她嘴角不经意间微微上扬。
自己不仅撮合了威远侯跟秦家小姐,让那位风头正劲的侯爷欠了自己一个大人情。
除此之外,还将老太太那边也给哄开心了。
更让她心中倍感欣喜的是,老太太居然将接待威远侯这样的大事交给自己来全权处理。
这一点,让王熙凤的心里激动万分。
要知道,若按规矩,这等大事即便不是由老太太亲自操办,那必然也要让府里的几位老爷商议着办理。
再不济,也要让自己的姑妈王夫人亲自操持。
可是现如今,这么重要的一件事情却落在了自己的头上,这怎能不让她感到激动万分。
一路上,王熙凤的心里已经开始暗暗盘算,到底要让哪些人作陪,到底要准备些什么样的美味珍馐来招待那位威远侯。
想着这些,不知不觉间她便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刚刚进门,王熙凤便看到丈夫贾琏四仰八叉的躺在外间的软榻上。
此刻的他,衣衫不整,满脸通红,闭着眼睛不时的咂吧着嘴。
更让王熙凤感到怒火中烧的是,对方的胸脯上居然搭着一条粉色的汗巾子。
而这种款式的汗巾子,自己是从来不用的。
很显然,对方又不知在哪里才喝完花酒回来。
而这汗巾,不知道是从哪个狐狸精那里弄来的。
见此情形,王熙凤的火气腾的一下便起来了。
整日不务正业,没什么出息也就罢了,还整天去那些个下三滥的地方招惹那些个狐媚子,骚浪蹄子。
这样的人做自己的丈夫,让王熙凤真心感到为自己不值。
自己不管怎么说,也是出身金陵世家大族。
想当年,祖上也曾身居要职,颇得朝廷器重。
甚至,在先帝南巡时还风风光光的接过一回驾。
若论为人处世,精明能干,自己亦不输大部分男人。
可结果呢?
还不是嫁了这么个干啥啥不行,只会吃喝玩乐耍女人的废物。
老太太刚刚还在为你的前途考虑,让威远侯给你指点一二,可是你自己呢?
想着这些,再看丈夫贾琏,此时居然拿着那不知道从哪个狐狸精那里弄来的汗巾子在自己的脸上蹭来蹭去,嘴里说着些乱七八糟的混账话,见此情形,王熙凤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之前一路上一直存在于内心之中的激动与喜悦,瞬间消失无影。
这一刻,她不知道自己辛辛苦苦的去做这些到底有什么意义。
这一刻,她的内心之中痛苦无比。
那种让她看不到未来的深深绝望,压得她根本喘不过气来。
正当此时,原本酩酊大醉躺在软榻之上的贾琏忽然抬起了眼皮子。
隐隐约约,朦朦胧胧中,他看到眼前站了一个身姿绰约的女人。
脸色通红的他看到女人,立马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
迷迷糊糊的,贾琏上来就要抱王熙凤,嘴里念念叨叨。
“美人儿,来,陪爷再喝一杯,只要你把爷伺候舒服了,你放心,爷有的是银子。”
王熙凤见状,一脸嫌恶的她哪里肯让对方抱着自己,一个闪身便躲开了。
扑了个空的贾琏见眼前的美人还躲,立马眯着眼睛笑了起来,晃动着的手指头一直的指着对方。
“好你个骚蹄子,昨儿个晚上不是刚陪我睡过吗?这个时候却为何反倒要装起清高来。”
王熙凤听到这里,肺都快气炸了。
然而,冷静下来的她却没有戳破对方,而是笑着开口道:“爷说这话什么意思,昨晚上我什么时候陪你睡了?你不是说家里有个母老虎么,我可不敢陪你。”
说这话时,王熙凤故意捏着嗓子,变了音调。
贾琏一听这话,当即就哈哈大笑了起来:“你说她呀,我怕她个屁!只要你今儿个把爷伺候舒服了,我明儿个就娶你进门,我看她敢说半个不字。”
王熙凤听到这里,怒不可遏的她一双粉拳渐渐紧握了起来。
这一刻,她真想一刀捅死眼前这个废物。
不过,她并没有急着发飙,而是强压着怒火继续问道:“娶我过门?你还有那个胆?我怕我前脚刚刚过了门儿,就被你家那母老虎给弄死了,我怕死,所以你还是别来祸害我了。”
贾琏一听这话,顿时硬气了起来,虽然半闭着双眼,但嘴里的话却丝毫不含糊。
“她敢!一个不知礼数,不懂得为爷们着想的无知妇人罢了,她要是敢龇牙,我立马就休了她,扶你为正房太太,更何况,那个泼妇都进门一年多了,居然连个蛋也没下,爷早就想换人了!”
王熙凤听罢这番话,胸中的怒火再也无法遏制,情急之下,见到旁边有一杯茶水,拿起茶杯,将杯子里已凉的水一股脑儿的泼到了对方的脸上。
贾琏被冰凉的茶水这么一激,顿时跳脚了起来。
“你……你干什么?”
说这话时,他蓦然睁开了眼睛,而此时的他,也已经清醒了不少。
看着眼前的王熙凤,他瞬间便蔫了下来。
回想起刚刚自己所说的那些话,贾琏只觉得后背阵阵发凉。
当即,他也顾不得别的,直接讪笑着走上前来欲要拉夫人王熙凤的手。
“你……你怎么回来了?”
王熙凤闻言,冷笑一声道:“我再不回来,估计你都要把那些个狐媚子领回房里来了。”
贾琏一听这话,立马笑着解释道:“没,没有,我就跟珍大哥一块儿喝了点儿酒而已,什么也没有干。”
王熙凤见状,再度冷笑道:“珍大哥?他又是个什么好人?你连那骚狐狸的汗巾子都带回来了,还说这些话自己不觉得可笑吗?”
直至此时,贾琏才发现自己的脚下不知何时居然扔着一条粉色的汗巾子。
不过,本着没被抓着现行就不作数的原则,他依旧面带笑容的道:“这不是我拿的,估计是我那珍大哥趁我喝多了塞到我手里来害我的,你冤枉我了。”
王熙凤听到这里,感到愈发的寒心了。
对方刚刚说要休了自己的话,此刻她也不想再提了。
她感觉对这样没良心的废物再多说一句,都是浪费口舌。
这一刻,王熙凤感觉自己已经死心了。
联想到刚刚老太太那边让人明儿个一早去请威远侯,她的脑海之中不由得又浮现出那道伟岸的身影。
气急之下,王熙凤一转身便迈出房门,往外头走去。
第60章 王熙凤伤心不已,连夜再赴曹家(求收藏求月票)
王熙凤冲出门外,这才意识到此时已经天黑了。
看着夜空中的一轮明月,她默默流下了眼泪。
此刻的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难道要让自己回去,照顾那个喝醉了的狗东西?
不!
自己做不到。
既然已经迈出门,这个时候自己就无论如何不可能回去。
要不然,岂不让那个废物轻看了自己。
那样子的话,自己今后更没脸在这个家里待了。
不仅如此,如若以后再遇上这样的事情,自己就彻底管不了他了。
正当此时,王熙凤忽然想到,老太太不是要让自己明儿个一早派人送帖子过去再请一下威远侯吗?
干脆也别派人去送什么帖子了,自己今晚就再去那边跑一趟得了。
刚好这个家现如今自己也不想待,正好出去透透气。
念及此处,王熙凤便喊了车马,坐上马车一路往曹家而去。
坐在马车里,她的心绪却始终不能平静。
刚刚丈夫贾琏的那些话,实在太气人了。
又是要娶哪个狐媚子进门,又是要休了自己这个母老虎的。
虽说那都是醉酒之后的话,但俗话说酒壮怂人胆,酒后吐真言。
估摸着他平日里就是这么想的,只不过清醒的时候没胆儿说出来罢了。
万一哪天真的脑子一发热,说不定就干出这样的事情来了。
想到这里,王熙凤的心里愈发的感觉不是滋味儿。
自己整日里辛苦的里里外外的张罗,可到头来却换得这么个下场。
若是哪天自己真的跟那个狗东西闹翻了脸,不用想,老太太肯定要站在她孙子那头儿。
念及此处,王熙凤不知不觉的眼泪又流下来了。
眼看马车再拐两个弯儿就到地儿了,她赶忙掏出帕子擦拭泪水。
王熙凤的心里很清楚,自己心里再怎么苦,再怎么伤心,却不能让外人知道。
更何况,自己是过来请人的,又怎么能哭丧着个脸见人呢。
待王熙凤将眼泪擦干,稍稍调整了一番心绪之后,马车也在曹家门前停了下来。
这一次,她并没有下车,而是让车夫前去通报。
曹家的门子一听是荣国府的太太来了,也不敢怠慢,立马就进去通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