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生于并州,当为枭雄 第418节

  吕布又看向狼骑。

  “狼骑。”

  一千黑甲骑兵同时挺直腰背。

  “锥形阵。”

  “随我,凿穿它。”

  短短几个字落下,战场瞬间冷了下来。

  三千南匈奴轻骑发出呼喝,向黑山军庞大阵型的两翼包抄而去。

  吕布和他身后的一千狼骑,则组成了最简单,也最致命的尖锥。

  吕布,就是锥尖。

  “杀。”

  一声冰冷的命令。

  下一刻,一千狼骑同时催动战马。

  沉重马蹄声汇成轰鸣。

  大地震颤。

  黑甲压前。

  他们没有从黑山军正面硬冲,而是贴着营地西侧,绕出一条弧线,直接扎向最混乱、最薄弱的后营。

  那里还有许多流民刚刚睡醒。

  有人听见马蹄声,茫然回头。

  下一刻,黑色铁流撞进营地。

  最前方的吕布,方天画戟挥出,带起一片血光。

  木栅断裂。

  帐篷撕碎。

  血肉之躯在战马前被撞开、踏碎、掀飞。

  一个拎着斧头的小头目刚张嘴怒吼,声音还没喊出来,便被方天画戟从肩头劈到胸腹。

  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翻三四个人。

  两名试图关上木门的贼兵,被战马直接撞碎。

  紧随其后的狼骑沉默地放平长槊。

  他们不需要乱砍。

  只需平举。

  借着战马冲力,将挡在前方的一切贯穿。

  “噗嗤!”

  长槊入肉的声音连成一片。

  黑山军后营,瞬间成了屠场。

  昨日还凶神恶煞的悍匪,在并州狼骑面前脆得吓人。

  他们的刀砍在狼骑铁甲上,只能溅起火星。

  下一刻,便会被长槊捅穿胸膛,被马蹄踩进泥里。

  有人试图跪地求饶。

  可此时战马已起,阵势已成。

  狼骑不会停。

  铁蹄直接碾过他的脊背。

  惨叫声被踩碎在尘土里。

  恐慌迅速蔓延。

  “官军!”

  “是官军军!”

  “骑兵!骑兵冲进来了!”

  “跑啊!”

  整个营地炸开了锅。

  各路渠帅惊慌失措,试图收拢部众。

  可他们的命令根本传不出去。

  南匈奴轻骑在外围游弋,箭矢不断落下。

  他们专门射杀那些举旗、骑马奔走、试图传令的小帅。

  一名黑山小帅刚举起令旗,喉咙便被羽箭射穿。

  另一名渠帅想敲鼓聚兵,鼓槌刚落下两下,额头便多了一支箭。

  没有号令,十几万大军转眼散成一片乱流。

  前营的人不知道后营发生了什么,还在被督战队往真定城下驱赶。

  后营的人拼命想逃,又与中军撞在一起。

  中军想往前压。

  后面想往外跑。

  人挤人。

  人踩人。

  哭喊声、惨叫声、怒骂声混在一起,压过了战场上所有声音。

  真定城头上,赵云远远望着这一幕。

  他昨日拼尽全力,守了一天一夜,才勉强挡住黑山军。

  那支骑兵,只用一次冲锋,就把这十几万乱匪的骨头撞碎了。

  ……

  褚飞燕正在中军大帐前,准备亲自督战。

  他要在今日拿下真定。

  他要杀赵云。

  他要用真定满城的血,把自己推上太行之王的位置。

  可他等来的,不是真定城破。

  而是吕布的兵锋。

  当他看到那杆“吕”字大旗撕开层层人潮,向自己冲来时,这位太行枭雄的脸第一次白了。

  “拦住他!”

  “给我拦住他!”

  褚飞燕嘶声大吼。

  他身边的亲兵立刻举起盾牌,试图结阵抵抗。

  这些亲兵是他真正的本钱,是从山里厮杀出来的悍匪,平日里能以一当三。

  可在吕布面前,仍旧不够看。

  那面由血肉组成的盾墙,挡不住钢铁锥尖的穿刺。

  赤兔马人立而起,前蹄重重踏下。

  两名挡在最前面的小帅连人带盾被踏成肉泥。

  吕布双臂一振,方天画戟横扫。

  “轰!”

  十几名亲兵组成的盾阵,被硬生生扫出一个缺口。

  木盾炸裂。

  兵器断折。

  人仰马翻。

  一名褚飞燕麾下悍将怒吼着扑上来,双手持刀,想要趁乱斩马。

  吕布甚至没有低头看他。

  方天画戟向下一压。

  那人手中长刀连同两条手臂一同飞起。

  下一瞬,戟刃反撩。

  头颅冲天。

  血泉喷起。

  褚飞燕看见了吕布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多余情绪。

  挡路者,死。

  褚飞燕后背发冷。

  他今日不可能赢。

  麾下这些山贼,欺负郡兵、打家劫舍、驱赶流民攻城,都是好手。

  可面对这种从北疆尸堆里杀出来的铁军,就是土鸡瓦狗。

  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撤!”

  褚飞燕拨马就走。

  他带着身边最精锐的几百亲随,果断放弃大营,向东面的太行山道亡命奔逃。

  几名渠帅看见他逃,顿时也跟着跑。

  主帅一动,中军彻底崩了。

  吕布看到了逃窜的褚飞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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