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生于并州,当为枭雄 第431节

  有人想趁乱报私仇,说到一半被旁人拆穿。

  赵云没有骂,只让乡勇把那人也记入册。

  “诬告者,扣三日口粮。”

  “若再犯,按乱营处置。”

  村民安静了不少。

  成廉在旁边看得稀奇。

  “这小子,不光会打,还会审。”

  吕布嗯了一声。

  片刻后,赵云把审出的名单呈上。

  “杀良、抢粮、掳掠妇孺者,二十七人。”

  “帮凶四十三人。”

  “其余多为近月被裹上山的流民,有人未持兵,有人只负责背粮。”

  吕布问:“你怎么处置?”

  赵云道:“首恶斩。”

  “帮凶押回营复审,若有人命,斩。”

  “无血债者编苦役。”

  “被裹者登记发粮,三日后愿留真定修寨者留,愿往并州者入册。”

  吕布看了他半晌。

  “行。”

  匪首听到“斩”字,破口大骂。

  “姓赵的!你也是常山人,你帮并州人杀乡党!”

  赵云提枪走到他面前。

  “你杀柳沟村人的时候,没问他们是不是乡党。”

  匪首还要骂。

  赵云枪尾压住他后颈,把人按跪在村口。

  二十七名首恶排成一列。

  刀落。

  村民没有欢呼。

  很多人只是看着。

  有人抱着孩子哭,有人蹲在地上把洒出来的粟米一粒粒捡回袋里。

  一个半大少年跪在赵云面前。

  “赵君,我没杀人。”

  “我只背粮。”

  “我娘还在山里……”

  赵云把他扶起来。

  “登记。”

  “把山路画给文吏。”

  “若能寻回人,记功。”

  少年抹了把脸,点头点得急。

  吕布走过来。

  “今日做得不错。”

  赵云拱手。

  “若无狼骑压阵,乡勇挡不住他们。”

  吕布看向村口的尸首。

  “滥杀容易,留活口难。”

  “我家将军常说,死人不能修渠,不能种地,不能守城。”

  “该死的杀透,不该死的留下干活。”

  赵云听着吕布说的话,若有所思。

  傍晚,他带乡勇守在村口,成廉则带着文吏连夜问口供和造册。

  被俘匪卒中,供出老鸦口外三处藏粮洞、一条运盐小路的人,共十三个。

  成廉把口供誊写成军报,送到吕布案前。

  吕布看完,拿起朱笔,在“运盐小路”四个字上画了一道。

  “封了。”

  “明日天亮,扫北口。”

  “赵子龙带义从随行。”

第二百九十七章 借甲

  入冬前第一场寒雨,落在了太行山。

  山里的草木一夜褪色。

  饥饿比寒意来得更快。

  山里断粮了。

  褚飞燕手下那些贼兵开始发疯。

  他们不再守寨。

  化整为零,四散冲出山口,扑向村庄、坞堡和过路商队。

  真定城外,并州军大营也绷紧了。

  “报!”

  一名狼骑斥候浑身泥水,滚鞍下马,单膝跪在吕布帐前。

  “将军,鹿鸣谷发现匪踪!”

  “约三百余人,正在劫掠村子。看旗号,是褚飞燕麾下部曲!”

  帐内,吕布看向舆图前的赵云。

  这些日子,赵云一直随营熟悉真定附近山道。

  “子龙,你认得鹿鸣谷。”

  “随我走一趟。”

  赵云放下竹简,起身抱拳。

  “领命。”

  成廉提刀跟上。

  “将军,算我一个!”

  吕布扛起方天画戟,大步出帐。

  “点三百狼骑,随我走。”

  军令一下,雨幕中,三百黑甲迅速集结。

  马蹄踏进泥里,溅起大片冷水。

  鹿鸣谷外宽内窄。

  谷口能容三五骑并行,越往里,两侧山壁越逼近,中间只剩一条泥泞车道。

  西侧有一条牧羊人踩出的低坡小径,贴着山壁绕向谷腰。

  那伙贼兵刚洗完村子,正驱赶几十名被捆住的村民,推着几车粮,准备退回山里。

  队伍被山道拉得很长。

  “快走!”

  一名匪首挥鞭抽在老人背上。

  “再磨蹭,砍了你!”

  老人惨叫一声,摔进泥水。

  谷口传来马蹄声。

  一线黑甲骑兵已经压进山道。

  “敌袭!”

  “结阵!”

  他嗓子都喊劈了。

  可这些乱匪哪里结得住阵。

  吕布一马当先,方天画戟压低。

  冲在最前的几名悍匪连刀都没举稳,便被扫翻在泥里。

  狼骑紧随其后。

  三骑一组,前骑破阵,左右两骑补刀,硬生生把乱匪队伍撕开。

  赵云率一百骑从侧翼绕上低坡。

  银枪连点,专挑拿刀逼迫村民的匪卒。

  他出枪不重,却准。

  每一枪都落在咽喉、腕骨、肩窝。

  谷道里喊杀声炸开。

  村民被狼骑分割护到一侧。

  粮车被截住。

  匪卒被压得不断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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