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珍海味吃的,粗茶淡饭他也能吃得津津有味。
他连吃了三大碗饭方才吃饱。
而外面,石开山带着几个士兵,抱着厚厚一摞奏折送了进来。
这些奏折,起码有上百份。
夏承宗看着厚厚一摞奏折,顿时头疼起来。
而更让他沮丧的是,这样的日子,可不止是今日一天。
从今往后每一天,怕都要批阅这么多奏折。
一想到这,夏承宗顿时觉得了无趣味。
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争着想当皇上。
夏承宗让人将奏折送到书房中,他开始批阅起奏折来。
对批阅奏折的流程,夏承宗并不陌生。
当年他跟着太上皇几年,太上皇不仅教导他们学问,也教导他们如何处理政事。
当年父皇去狩猎的时候,他也有过监国的经历。
甚至还曾改良过流程,让他们填报数字的时候,直接按照表格的形式填报。
夏承宗拿起一本奏折翻阅起来,他有过目不忘之能,一目十行,很快扫过奏折。
思索一番之后,他迅速提笔做出批注。
而有些奏折奏报的事情,是他所拿不准的。
这些奏折,他便放到一边,决定等明日请教几位阁老。
他固然过目不忘,有着后世的阅历,并且还有管理平安州的经验。
然而管理一州和管理一国,终究是不同的。
他也并非全知全能,他也有不知不懂的地方。
当然,就凭他的学习能力。
夏承宗相信用不多长时间,他就能全部学会。
他看奏折速度极快,打开扫几眼就全部看完。
脑子运转也快,很快就能做出批注。
不懂得就放在一边。
因而,一百多份奏折,他竟然一个多时辰便处理完毕。
嗯,这么算起来的话,平时他一天上班的时间,不会超过四个小时。
这么看来,皇帝这个职业还是不错的。
批阅完奏折,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夏北进来,点燃了书房里面的蜡烛。
夏承宗在平安城用惯了灯泡,如今乍一用蜡烛,竟然还有些不习惯。
京城这边的发电厂,必须要尽快提上日程了。
至于皇宫里面,还是先搞几个发电机进来吧。
没有电,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夏承宗对夏北吩咐道:“夏北,送太后上路吧。”
“是,皇爷。”
原本他还想着让太后多活两天的,刚入皇城先杀太后,显得他这个人太过睚眦必报。
然而,当蒋盛当着百官的面供出苏家和太后之后,就不能再拖了。
夏北得到吩咐之后,轻声说道:“是,皇爷。”
他转身走了出去,然后带了一队护卫军,又让两个军汉拿了白绫、鹤顶红直奔坤宁宫而去。
却说坤宁宫中,原本服侍太后的几十个太监、宫女,白日的时候便已被拘走。
如今大殿之内,只剩下太后和两个宫女。
太后在伪帝不肯出逃的时候,便已熄了逃亡之心,自知必死无疑。
然而,等她回到坤宁宫,很快便听到伪帝打开皇宫,开门揖盗的消息。
再过不久,养心殿里面服侍的太监、宫女就都被叛军拘走。
她身边,只留下两个贴身丫鬟伺候,宫殿外面被叛军围困起来。
太后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勘破生死,不会害怕。
但事到临头,她却越来越是恐慌起来。
早上她没胃口,只吃了一碗粥,而自从被围困之后,就没人送上饮食。
她把殿内还剩下的几块糕点吞下肚去,却根本不顶饿。
天色渐渐黑了下去,一直没人送饭菜来。
太后已经被饿得肚子咕噜噜乱叫,却也不敢出去向叛军要饭菜。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体验挨饿的滋味。
她胃里像是着了火,又像是有一双双小手在胃里乱挠。
她眼睛都要冒出绿光来,她觉得,这会子给她一头牛她都能吞得下去。
她几次想让贴身丫鬟出去索要饮食,却又怕激怒了叛军要了她的性命。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太后已经饿得头昏眼花起来,不过,却是稍稍放下心来。
这么晚了都没人来,想必今日是撑过去了。
而就在此时,她却是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
她一颗心,顿时悬了起来。
不多时,她看到一个年轻的太监带着两个军汉从外面走了进来。
太后慌忙喊道:“芍药、海棠,你们进来。”
芍药和海棠是太后的贴身丫鬟,然而在太后呼叫之后,却是无人应答。
夏北说道:“不用喊了,她们被带出去了。”
太后厉声说道:“你们是谁?谁让你们进来的,还不给哀家滚出去!”
夏北轻轻说道:“请太后上路!”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好似一道炸雷炸响在太后耳畔。
她只觉眼前一黑,脚下一软,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
她身体哆嗦起来,她尖叫道:“我是太后,你们不能杀我!”
“去叫老三来,让他和我说话!我是他母后,他是要弑母不成?”
夏北淡淡说道:“是皇爷吩咐奴婢来送太后上路的,皇爷日理万机,哪有功夫来见你?”
“皇爷吩咐了,要给太后体面。这里有一丈白绫,还有剧毒鹤顶红。”
“还请太后自选一样,体面上路。”
太后尖叫道:“哀家哪个都不选,你们还不滚出去!快滚!”
“去,让老三来见我,哀家要和老三说话,你们这些狗奴才,还不快去把老三叫来!”
夏北叹息道:“奴婢本来是给太后留了体面的,只可惜太后不肯要这体面,奴婢也只好让人给太后这份体面了。”
说罢,夏北挥了挥手,一个军汉取了白绫,另外一个军汉控制住太后。
很快,一丈白绫便勒住了太后脖颈。
太后的尖叫声戛然而止,她眼睛圆睁,浑身剧烈挣扎着……
很快,她的力气变弱,气息渐渐微弱下去。
弥留之际,她忽然想到了老三小时候的事情。
她想到老三才七个月,就会喊她母亲,当时听他喊出母亲这两个字的时候,心里是何等惊喜?
老三第一次和老大一起吃糕点的时候,老大只知道自己吃。
而老三拿起蛋糕,却第一时间递给她吃。
往事像是走马灯般,在她眼前一一浮现而出。
然而,他们母子之间的关系,从王府解封之后,就渐渐发生了变化。
从王爷登基当上皇上之后,他们母子之间的关系,已经开始变得疏远起来。
太后忽然想到,王爷之所以能够当上皇上,都是老三的功劳啊。
这皇位,本就是他挣来的。
将皇位传给他,本该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为何自己就像魔怔了似的,一心想让自己的亲生儿子登上皇位呢?
若不做这件事情,自己还能好好儿的当太后。
也不至于害了苏家和小六……
渐渐的,她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失去知觉。
夏北亲自试探,确认太后已死,便赶回去交差。
听到夏北的汇报之后,夏承宗点了点头,吩咐道:
“今日已晚,明日再公布太后死讯吧。”
又问道:“对了,林大人一家人情况如何?”
夏北回道:“回皇爷,林夫人和林公子状态尚好,只是林大人感染了风寒,卧床不起。”
“已经让御医去诊治过了,说是要休养十天半月才妥。”
闻言,夏承宗寒声问道:“天牢的人对林大人动刑了?”
夏北回道:“并不曾有,他们也惧怕皇爷会打入京城,因而并不敢对林大人如何。”
“给林大人一家人准备的都是干净牢房,饮食上也不曾亏待,还为他们准备崭新的被褥。”
“林大人是不小心感染了风寒,还让人给皇上捎信,说不要为难了天牢的狱卒。”
听到这里,夏承宗才放下心来。
夏承宗看了会书,让夏北铺了床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