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为昊元,易经有云,乾元亨利贞,统摄万物始兴。”
“四为泰初,寓意天地泰定,万物更初。”
“……”
陈修文滔滔不绝,取了八个年号,由新帝挑选。
百官纷纷在心里大骂陈修文这个狗奸贼,简直和秦修远一样奸滑。
他们两人,名字里都有一个修字,然而两人都是老不修。
就连夏承宗,都有些钦佩起这位老尚书来了。
短短功夫,他就能引经据典,想到这么多年号,实属不易。
他思索一番说道:“就用泰初这个年号吧。”
话音刚落,右都御史章延年便抢先说道:“陛下圣明!”
好家伙,百官直呼好家伙。
这些狗奸贼,真是脸都不要了。
他们暗恨自己没抢过这些狗奸贼!
第217章 太后之死
伪帝上位仓促,登基典礼已办,先帝也已下葬。
如今轮到夏承宗,倒是节省了先帝下葬等流程。
命钦天监选取一个黄道吉日,尽快举办登基大典。
毕竟,如今大乾外面还有三场战争要打。
他还要稳皇宫,灭苏家,薨太后。
一桩桩一件件事情都需要他去做,也没许多功夫走那些繁文缛节,他准备一切从简。
夏承宗命内阁拟订圣旨,将伪帝之事昭告天下。
夏承宗又派出锦衣卫去,命其捉拿在京城的苏家人,以及抄卫宏之家。
卫宏是伪帝托孤之臣,在夏承宗攻打过来的时候,他带兵严防死守。
若只如此也就罢了,毕竟当时各为其主。
然而这卫宏一心忠于伪帝,竟然在养心殿门口拦截自己。
这样的死忠分子,在失败之后,是必然要遭到清算的。
卫宏一死,京营就没有了节度使。
恰好刚刚晋升了九省提督的王子腾,被新皇撸去官职,正闲赋在家。
夏承宗一道圣旨,命他暂任京营节度使一职。
王子腾能力有限,就算将他放在京营节度使的位置上,他也没有能力完全掌控京营。
不过,他毕竟是王熙凤叔父,胜在足够忠心。
王子腾哪怕不能完全掌控京营,但至少能做到不让京营生乱。
先让他暂时兼任一段时间,等石开山凯旋归来,就可以将这个职务交由石开山来担任。
今天夏承宗攻入京城,废掉伪皇,自己当了皇上。
一桩桩一件件发生了太多事情,百官的神经,都被这些事情刺激得麻木了。
大家需要回去好好捋一捋。
然而,夏承宗并没有让他们就此散去的意思。
他开口询问道:“兵部,不知如今我大乾三处战场战况如何。”
兵部尚书出列回道:“启禀陛下,三处战场,先说准噶尔汗国,那边战况焦灼。”
“我大乾边军小败了几次,不过暂时还能稳得住局面。”
“羯族战线,赵老将军不求有功,但求无过,采取了拖字诀。羯族无法突破赵老将军防线。”
“唯独西海沿子那边,情况不妙,南安郡王吃了败仗,死伤惨重,交趾趁机占据我大乾五座城池。”
“伪帝曾派出使者求和,如今使者尚未抵达,只不过,如今陛下拨乱反正,先前的使者,只怕难以竟功。”
“如今三面作战,粮食军资,都十分吃紧,若继续打下去,怕难以为继。”
“如今这仗该如何打,还请皇上示下。”
战局不太好,不过也没到最坏的地步。
夏承宗最怕的是准噶尔汗国那边战线溃败。
至于羯族战场,赵老将军采取守势,夏承宗也能理解。
如今大乾实在败不起,能够拖住羯族,便是大功一件。
最废物的就是南安郡王,面对区区交趾,竟也大败。
夏承宗记得红楼书中有一个剧情,就是写南安郡王战败,不得不和番邦求和。
南安郡王要嫁一女去和番邦和亲,南安王妃舍不得自己家女孩儿跑去番邦受苦。
然后跑去贾府,收探春为干女儿,将探春嫁去了番邦。
探春的判词为:才自精明志自高,生于末世运偏消。清明涕送江边望,千里东风一梦遥。
当然,自己穿越过来,探春早成了自己屋里人,这等事情,自然不可能再发生。
但是这南安郡王,真的是一如既往的废物!
还好,算算时间,姜七郎也差不多该到交趾了。
只要现在严防死守,阻拦交趾继续前进。
相信用不多久,他们就会退军。
想到此处,夏承宗吩咐道:“粮草物资,优先供给准噶尔汗国战线,西线战线,不容有失。”
兵部尚书迟疑片刻问道:“皇上,西海沿子和羯族战线,又该如何打?他们的粮草物资,支撑不多久了。”
夏承宗说道:“我带出来的一万火枪队,修整三日之后,就会出发,前往支援赵老将军。”
“一万大军抵达之日,便是羯族覆灭之时。到时候,羯族牛羊牧草,可为军粮。”
“至于西海沿子那边,就地调集粮草、物资兵力,只需要阻止他们最多十几天功夫。”
“到时候,就会有另外一路兵马,从海上攻击交趾,他们必定会退军。”
“传讯他们,让他们事先就做好反击的准备,不让他们轻易退回去。”
闻言,兵部尚书眼睛一亮,不由问道:“敢问陛下,不知这一路是何处的兵马?可否能够建功?”
夏承宗淡淡说道:“我在平安城还未动身的时候,就听到西海沿子战线吃紧。”
“恰好我在海城附近安排了一支海军在哪里,当时我便命人传讯过去,让他们从海上攻击交趾。”
“算算日子,大约也快要到交趾了,相信用不几日,消息就能传到前线交趾大军那里。”
“到时候,西海沿子之危,不攻自破。”
听到这里,满朝文武,无不在心里惊叹起来。
三皇子他——如今已经是皇上了——
皇上他只带一万大军,就一路长驱直入,视城墙如无物,轻松杀入皇宫。
谁知道人家在海城还有一支海军没动呢!
甚至这次挥师京城,压根就没准备动用那支海军。
在得知西海沿子战线吃紧的时候,早早就命那支海军出发,去攻打交趾。
这是何等的自信?
这两处,还只是他们知道的。
谁知道皇上在别处还有没有伏兵?
皇上当真是高深莫测啊!
若让皇上早一点当上皇上的话,只怕这几场战争,早就结束了吧?
哪里还需要打这么久?
震惊完之后,随之,百官也是彻底松下一口气来。
原本战争胶着,西海沿子那边,战场甚至已经糜烂。
再加上粮草物资短缺,让百官心里,越发惶恐。
唯恐那一条战线,彻底崩溃掉。
然而哪里料到,新皇刚管事第一天,连黄袍都还不曾穿上呢。
只是略微出手,便解开了两路危机。
只是准噶尔汗国一路战事的话,他们可完全不带怕的。
处理完战事之后,夏承宗终于宣布散朝。
百官顿时松下一口气来,等新皇离开之后,他们才鱼贯而出。
退朝之后,夏承宗径自去往养心殿。
以往他去养心殿,不是去寻皇爷爷便是来寻父皇。
而这一次,终于是他住进养心殿内。
原来宫里的太监、宫女,都不知是哪方人手。
夏北一个都没敢留下。
如今在乾清宫里服侍的,只有东南西北四个太监。
不过等过几日,招来新人之后也就好了。
一路行军,从攻城一直到忙活到现在,夏承宗着实饿了。
夏承宗便命夏北去传菜。
不多时,夏北亲自端着食盒送了来。
夏北还要试毒,不过被夏承宗果断拒绝。
如今在世俗界,他可谓是百毒不侵,根本不怕人下毒。
这饭菜,自然也是军中伙夫做的。
其手艺可谓相当一般,便是有好材料,都做不出好味道来。
不过夏承宗不止能够享受,也能吃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