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是他,一定不是他!
这个后果太过沉重,他已经不敢往下想了。
不仅仅是陆仁,现场数百监生,也齐齐沉默下来。
他们也断没料到,宗三公子能够解出这三道题目来。
周围的围观路人,也都为之惊奇不已。
他们虽然看不懂题目,甚至因为离得远,怕是连题目都看不清。
但是他们能看到现场监生的表情。
通过监生的表情,他们就能推断出,宗三公子,当真解出了题目。
他们顿时兴奋起来,接下来,有热闹看了!
夏承宗放下炭笔,下了杌子,拍了拍手上炭痕,看着陆仁问道:
“这三道题目,我解出来了,现在你该承认导数论是我写的了吗?”
陆仁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水。
他支吾道:“你解出这三道题目,只能说明你导数学得很好,但不足以证明导数论是你写出来的……”
夏承宗轻笑道:“可是,先前你不是这么说的,你当着众人的面答应过。”
“只要我解开这三道题目,便能证明导数论是我写的。”
“怎么如今又反悔了呢?你们又怎么说?”
陆仁羞愧地低下头去,数百监生,脸上都火辣辣的。
但是无论陆仁还是数百监生,一时都无人出声。
这件事情,毕竟闹得太大了。
大到他们无法退步的地步。
一旦他们承认导数论真的是宗三公子所著,岂不变相承认他们诬陷皇孙?
这等后果,他们根本承受不起。
因而此时,他们已是骑虎难下。
此时,周围围观的路人,都被这一群监生的厚颜无耻惊呆了。
他们对着这群监生指指点点,虽然听不清说了些什么,但想必不会有什么好话,一定骂得很脏。
宋博士更是羞愧地抬不起头来,他正要出面,却又被夏承宗拦住。
这出戏,才唱了一半,还没唱完呢!
嗯,这出唱了一半的戏,就让他收获了一万五千多情绪值。
这等收获情绪值的大好时机,怎容错过?
他轻轻一笑,开口说道:“皇爷爷得知此事之后,十分愤怒,要下令拿人,被我所阻。”
“我本来可以不和你们讲道理的,如今我来和你们讲道理,你们竟然跟我耍赖?”
“我便下令将你们全部拿下,想来也无人再说三道四了吧?”
“不过呢,这里是文庙,孔圣人面前,我愿意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你们所有人,可以集思广益,并且不限于导数。”
“我可以由你们出十道题目,若这十道题目我再解出,到时候该如何说呢?”
闻听此言,数百监生,纷纷说道:“若公子再解出,我等甘愿认输。”
夏承宗点头道:“好,你们可以出题了。”
夏承宗说完之后,便登上车辇休息,静等他们出题。
数百监生,则是迅速讨论起来。
不多时,他们便推出算学最好的十个学子出来。
由他们每人出一道最难的题目,凑成十道题目。
到了此时,他们也不得不承认,那位宗三公子,果真是天骄。
导数论,只怕真的是这位宗三公子写出来的。
他们所有人,都被陆仁害苦了。
然而此时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了。
这位宗三公子虽是天骄,却显然轻视了他们。
便是宋博士,也不敢说就能解出他们集思广益出的十道题目。
只要能够难住这位宗三公子,他们就有了退步的台阶。
到时候或许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未可知。
他们推出的十人,绞尽脑汁,每人出了一道自认为最难的题目。
题目出好之后,他们将夏承宗从辇车上请了下来。
夏承宗看了一遍这十道题目,也不得不承认,这十道题目,出的还是颇有水准的。
有几道,就连他都要思索片刻才有思路。
然而,终究是难不住他。
他站到杌子上,拿起炭笔,一道道解答起来。
只用了小半个时辰功夫,他便解开了这十道题目。
每解开一道题目,后面监生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等他将十道题目全部解完,所有监生,无不面如土色。
丢下炭笔,下了杌子,夏承宗问道:
“这十道题目,我可答对了?”
“对了。”
“如今,你们怎么说?”
几百监生,如丧考妣,只是到了此时,他们既没有脸面,也不敢再耍赖。
他们只好说道:“我们相信导数论是公子著述,是我们错怪了公子,甘愿受罚。”
夏承宗没有说话,而是命人擦干净了木板。
他再次站上杌子,拿起炭笔,刷刷刷,很快便写下十道题目。
再次下来,他拍手说道:“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三天时间,若你们之中有任何一人解出任意一题,这件事情,便自揭过。”
说罢,他不再理会一干监生,邀了宋博士,登车扬长而去。
车辇之上,宋博士因为数百国子监监生的表现,羞愧难当。
而夏承宗,则是看着补天石上不断跳动的数字,欣喜不已。
短短一会子功夫,情绪值便飙升到了两万。
并且还在飞快跳动着。
相信用不多久,就能攒够十万情绪值。
第39章 事后清算,圣旨
前面内卫开道,忠正亲王府车辇缓缓驶离。
永隆帝混在人群之中,随之离开。
现场观众,看了一出精彩绝伦的好戏,既心满意足又意犹未尽。
他们看着现场数百绞尽脑汁解题的监生,不愿离开。
他们还在议论着宗三公子的风采,生得俊俏,如同神仙身边的道童。
宗三公子天纵其姿,颖悟绝伦,又孝敬父母,还能压得几百监生抬不起头来。
对了,还会写诗,写的诗词据说好得不得了。
这样的人物,必定是天上星宿下凡无疑。
并且,他还气度恢宏!
那些监生如此欺他,这位宗三公子还一而再再而三地给他们机会,实在是太良善了。
……
此时,戴权身躯微弯,跟在永隆帝身后,笑呵呵地说道:
“皇上,这些监生当真可恶,竟敢凭空诬陷宗三爷,以老奴之见,该严惩他们才是。”
“多亏了宗三爷仁慈,一而再再而三地给他们机会,宗三爷当真气量恢弘,有君子之风呢!”
永隆帝笑道:“一而再再而三地给他们机会?朕看倒是未必!”
“看似给他们机会,然而又何尝不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打他们脸呢?”
“你说,若是三日功夫,这些监生解不开宗哥儿留下的任何一道题目,又当如何呢?”
“这,这……”
“哈哈哈哈!朕的这个孙儿啊,随朕啊!”
回到皇宫之后,永隆帝着人将夏承宗叫了来。
永隆帝询问道:“宗哥儿,你出的十道题目,那些监生能解的出来吗?”
夏承宗笑道:“皇爷爷,孙儿敢说,那十道题目,十年之内,怕是无人能够解出。”
他出的十道题目,是他搜集的各个时期的,适合拿到这个时代来的十大猜想。
这些猜想,哪怕在后世,有些被证实,有些还没有被证实。
放在这个时代,更是无人能解了。
不要说给他们十年功夫,便是三十年、五十年,都未必有人能解得出。
除非出现一位超级天才,又或者他主动给出答案。
永隆帝听了,忍不住大笑起来。
笑罢,他又询问道:“三日之后,他们解答不出问题,又该如何处置他们呢?”
夏承宗说道:“皇爷爷,这些人都是钻研型人才,脾气古怪,性格执拗。”
“他们都是我大乾之宝啊,因而,孙儿觉得,只诛首恶。其余之人,可以高高提起,轻轻放下。”
听到这番话,永隆帝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他又问道:“既是如此,为何还要诛首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