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羯族是半游牧民族,一半靠游牧一般靠打猎。
他们部落,自己连口铁锅都打造不出来。
大乾率大军打过去,他们就举族逃离。
茫茫草原上,根本抓不住他们。
耗费人力物力财力攻打一次,收获的可能只是几万头牛羊和若干破帐篷。
如是几次之后,大乾也懒得再去攻打这羯族了。
然而羯族几乎每年等大乾秋收以后,都会侵犯大乾边境。
一般都是小打小闹,大乾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今年不知是何缘故,他们竟然集结三万骑兵南下。
羯族是游牧民族,不缺战马,他们缺的是人口。
他们部族,几乎全员皆兵。
但是三万骑兵对他们而言,已经是十分庞大的数字了。
这已经能占据他们十五分之一的青壮人口了。
羯族来势汹汹,如今,边境已有多个城市被破。
他们在边境,犯下累累恶行。
夏承宗看完紧急军情之后,怒发冲冠,他沉声说道:
“这羯族,犯我大乾,杀我百姓,辱我妇人,当真该杀!”
“有生之年,我誓将其灭之!”
太上皇赞道:“好志气!”
“羯族这一次来势汹汹啊,这一次,定要把他打怕了、打疼了,让他不敢再侵犯我大乾边境!”
“只是,这一战,又要让我大乾百姓,苦上数年!”
“战争,打的是银子啊!”
闻听此言,夏承宗不由得沉默下来。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如今,又到了要苦一苦百姓的时候了吗?
太上皇开始调兵遣将,夏承宗在旁边默默学习。
此时的他,对政务还十分稚嫩,不足以做出这样重大的决策。
不过,他过目不忘,一目十行。
太上皇的处理方案,他都一一记在心里。
恒昌帝得知消息之后,停止狩猎,带军而返。
大乾国家机器启动,调兵遣将,在边境,和羯族展开激烈厮杀。
只是,大乾却打得十分被动、憋屈。
因为他们没有足够多的战马,许多时候,只能被动防守,无法展开有效反击。
他们必须要付出更多的兵力,在各处设防,才能勉强抵挡得住羯族的进攻。
只是这样一来,大乾支出的军费就成倍增加。
等恒昌帝返回之后,也不用他来监国。
他倒是因此而清闲下来。
然而他终究意难平。
大乾百姓得知羯族犯边的消息,尚且义愤填膺。
更何况是他这个皇孙呢?
夏承宗几乎忍不住要自动请缨,亲率一千护卫军上战场了。
第119章 加政羯税?不想再苦一苦百姓
面对外族残害大乾子民,夏承宗愤懑憋屈。
然而因为他只是皇子,却又做不了什么事情。
尽管他弓马娴熟、武艺高超。
但他毕竟年仅十岁,即便他主动请缨,恒昌帝也不可能让他出征。
恒昌帝回归,不需要他监国。
并且他年仅十岁,连参政的年岁都没到。
护卫军那边的训练,也彻底步入正轨,不需要他去参与训练。
一时间,他反倒是清闲下来。
平日除了看看书写写字,逗逗两个小丫鬟子,也没有其他事情好做。
在这个没有手机没有网络,娱乐匮乏的时代,的确有些无聊啊。
这一日,夏承宗在自己王府的人工湖边漫步,忽然见一尾大鲤鱼跃出水面来。
夏承宗忽然间福至心灵。
是了呢!他倒是忘了,自己王府有人工湖,并且已开凿出几十年光景了。
几十年没干过的湖,里面怎么可能少了大鱼?
倒是可以寻个合适的地方垂钓,也能打发下时间。
很快,夏承宗便在湖边柳树下寻到一处绝佳的钓点。
他让小太监将这地方收拾出来,安放了一张藤椅和一张石桌,还有几个凳子。
然后带着元春和晴雯两个丫鬟,坐在这儿垂钓。
两个丫鬟,兴致也颇高,她们一左一右坐在夏承宗身边。
一边喂他吃着水果,一边叽叽喳喳交谈着。
阳光透过柳枝,洒下斑驳光影,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舒服。
夏承宗靠在躺椅上,没过多久就打起瞌睡来。
此时,他手里忽然一沉。
他反应迅速,很快便提竿,钓出一尾鲤鱼来。
两个丫鬟拍手叫好,忙拿了抄网帮忙将鲤鱼抄了上来。
元春笑道:“殿下好厉害,这么快就钓上鱼来了呢!”
晴雯说道:“正好今晚吃鱼,过会子把鱼送去厨房,这么新鲜的鱼,味道必定鲜美。”
两女说话的功夫,那边又有鱼上钩了。
夏承宗一提钩,又钓上来一条大鲤鱼。
接下来,竟是接二连三上钩。
两女惊呼连连,给足了情绪价值。
夏承宗也觉得颇有成就感。
其实他钓技只能说一般,但是架不住湖里的鱼给面子,一条接一条的上。
大约是这片湖已经太久没人垂钓,湖里的鱼没有天敌,完全没有一点警觉的缘故。
又钓了会子,夏承宗也懒得再钓。
他向两女问道:“你们喜欢吃烤鱼吗?”
晴雯拍手笑道:“好啊,喜欢!”
元春说道:“我让人将鱼送去厨房,让他们晚上烤来吃可好?”
夏承宗笑道:“这样倒是没什么趣味了,还是自己烤着吃味道更佳。”
说罢,夏承宗便让人送来炉子、架子、调料等物。
又让人收拾出几条鱼来,穿到签子上。
等炉子生起火来,他亲自操刀,开始烤起鱼来。
元春和晴雯两个,怕他烫到,还主动请缨替换他,被夏承宗谢绝。
上一世,他可是烧烤好手。
他耐心的烤着,不时的撒上调料等物。
很快,便有诱人的香气弥漫开来。
两女闻了,都是食指大动。
不多时,三条鱼烤好了,夏承宗分给两女一人一条鱼。
她们品尝了,连连惊呼叫好,空气中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
此后,夏承宗没事便带着两个丫鬟钓钓鱼,日子过得倒也恬适。
这一日,夏承宗却是被恒昌帝唤入东宫。
夏承宗心里疑惑,不知父皇因为何事唤自己进宫。
不多时,他便是来到东宫,在书房里,他给恒昌帝请安问好,又询问唤自己前来的缘由。
恒昌帝叹息道:“国事艰难,朕又难以做主,心情烦闷。”
“想找个人聊聊天,舒缓下心情,一时间竟是找不到一人。”
“怪不得自古皇帝都称孤道寡,诚然如是啊!”
听到这里,夏承宗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
他可不觉得,父皇将自己当成知己,喊自己陪他聊天解闷是好事儿。
毕竟,伴君如伴虎。
一句话说错,可能就会留下隐患。
哪怕不说错话,自己见识过他如此脆弱的时刻,他未必不心存芥蒂。
更何况,夏承宗觉得,可能并不是聊天那么简单。
“宗哥儿,你坐下来说话。”
“是,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