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众人眼睁睁看着那道神明的背影,消失在王座前的台阶上,像是从未出现过。
只剩下王座上那具无头尸身和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证明方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 第117章 九阳神功大成,弑君到手
许明远飘然落在布达拉宫最高的城楼上,脚下是逻些城密密麻麻的屋顶,远处雪山的雪线在晨光中泛着淡金色的光。
身后王庭里警钟大作,急促的钟声一浪高过一浪。
哭喊声,奔跑声,铠甲碰撞声从四面八方涌向正殿,整座王城在他脚下乱成了一锅粥。
许明远没有回头,只是沿着城墙缓步朝西走去。
从接下系统任务的那一刻起,弑君这个念头便已在他脑海中埋下了种子。
毕竟在吐蕃这片土地上,还有什么比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诛杀赞普更能搅动风云?
只是最初的他并没有想好具体该怎么动手,直到他被那些苯教信徒误认为圣子,一个模糊的框架这才渐渐在脑海中浮现。
他要做的不仅是杀人,更是一场审判与行刑。
让赤德祖赞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自己的臣民抛弃,让他的信仰在临死前彻底崩塌,让他的死成为一场所有人都无法否认的神迹。
从此以后,他“圣子”的名号将传遍这片高原的每一寸土地。
如今任务已经完成,吐蕃对他来说已没有继续停留的理由。
至于这片高原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并不关心。
苯教与佛教两派的矛盾会从暗流变成明火,那些蛰伏多年的苯教贵族绝不会放过这个翻盘的机会,他们会借“圣子显灵诛杀伪佛赞普”的名义反扑。
但这些都不会影响石堡城前线,哥舒翰的大军已经压了上来,大势不会因为一个赞普的死亡而停下。
战争的车轮一旦滚动起来,便会沿着惯性一直碾到尽头。
他方才在殿中也想过,要不要顺手把那吐蕃的满朝文武全屠了,让吐蕃中枢彻底瘫痪,这样或许便能阻止这一切。
但转念一想,这样一来他的收益便太少了。
要知道,那些如今可都是他的子民。
经此一事后,只要他想,随时可以以圣子之名重新回到这片高原。
到那时,这全境王臣都将跪在他脚下。
控制一个完整的吐蕃,比摧毁一个完整的吐蕃更有价值。
更何况,石堡城这一仗是无数大唐底层的翻身梦。
他在鄯州待了那么久,见过那些年轻边军提起军功时眼中的光——那不是贪婪,是一种被压制了太久之后的渴望。
对他们来说,石堡城不仅仅是一座要塞,更是一块敲门砖,是他们从底层往上爬的唯一阶梯。
大唐的募兵制给了他们一条路,但这条路要用敌人的首级和自己的人头来铺。
他们渴望军功,渴望战后的赏赐和晋升,渴望用自己的命给家人换一个更好的活法。
那是他们的执念,是他们选择留守边疆的理由之一。
许明远并不想用他现代人的思维去干涉这一切。
他不觉得自己有资格站在道德高地上,去告诉那些边军战争是错的。
这不是拯救,而是剥夺他们改变命运的机会。
而且由于不同时代的观念不同,他们不需要一个穿越者来教他们什么叫和平。
不过最后那场纯粹送死的攻城战,他还是打算阻止一番。
石堡城三面绝壁,只有一条陡坡可通,吐蕃人只要在城上架了滚木擂石,强攻的代价便是无数条人命,这点早已得到验证。
那些年轻的边军,不该死在这种毫无意义的冲锋里。
许明远正思忖着,眼前那道熟悉的面板提示总算刷新完毕。
【主线任务侠客行:潜龙出渊已完成】
【成就威震群魔已达成】
【你孤身潜入魔教总坛,制造了足以载入史册的灭教动乱,最后于王庭之上当众诛杀魔教教主赤德祖赞,名震高原】
【任务奖励:随机抽取兵甲一件,奖励一门内功心法突破至圆满】
【正在抽取兵甲......】
【获得兵甲:弑君】
【弑君】:刀类兵器,刃长四尺,刀身以陨铁锻造,通体呈纯黑色,隐约绘制着一道暗红花纹,注入内息激活,可斩出一道赤黑刀气,劈山裂石
【请选择内功心法突破】
许明远几乎没有思考,随着他心念一动。
【内功心法《九阳真经》突破至圆满】
【九阳神功(大成)】:
内息耐力用之不尽,毫不疲累,愈使愈精神,自愈能力大幅提升,百病不沾,内力外放自动形成护体罡气,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许明远收回目光,低头端详着那凭空出现在他手中的刀。
刀身通体漆黑,那道暗红花纹在晨光下若隐若现,沉甸甸的,比寻常横刀重了不止一倍。
他试着将一丝内息注入刀柄,那道暗红花纹瞬间亮起。
随着他用力一挥,一道赤黑色的刀气从刀刃激射而出,如同半轮血月,劈在城楼石垛上。
只见那坚硬青石,像被热刀切开的酥油般,直接裂开了一道齐整的口子。
许明远差点笑出声来。
这他娘的也太夸张了吧?
许明远掂了掂刀柄,脑海中浮现一道念头。
九阳真经大成之后内力生生不息,也就是说这刀气可以一直挥下去。
这......
月下无限连?
到时别说千军万马了,就是那些牢不可破的城墙,他也能一刀一刀将它劈烂了。
许明远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攥了把手,感受了一番体内那股汹涌澎湃的内息。
自【九阳神功】突破至圆满的那一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里的内息不再是一汪静水,而是一片不断自我循环的汪洋。
护体罡气自动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但他又能感觉到那晨风透过这层屏障,吹拂在他身上。
许明远心头彻底松了口气。
终于,
凭借这大成九阳神功的变态效果,他可以说是真正做到了,从今往后,即便想主动作死都难。
毕竟以当世这些冷兵器的效果,也就陌刀能勉强破开他防御。
太变态了。
许明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将腰间那把一直跟着他的横刀解下来,看了一眼。
这把刀从鄯州校场一路砍到布达拉宫,刀刃上早已布满了细密缺口。
他将横刀搁在城楼的石垛上,算是给这个老伙计一个体面的退役。
随后将【弑君】挂在腰间,纵身朝城楼外一跃而下。
风声在耳边呼啸,衣袍猎猎作响。
自客栈接过金柳伊后,这趟吐蕃之行,也该结束了。
也是时候回家了,也不知道家里如今怎样了。
不知小桃在见到她的新姐妹会有什么想法。
许明远嘴角微微上扬,他有点期待看到那个场景。
不过相比起来时的枯燥,这趟回家之旅总算不用寂寞了。
身后逻些城的警钟声渐渐远了,那座金顶的宫殿在晨光中越来越小,最终变成雪山脚下一个模糊剪影。
? 第118章 左相
当吐蕃刚刚从清晨中醒来时,千里之外的鄯州城此刻却已日上三竿。
城外的官道上,黄土被晒得发白,两侧的胡杨林在风中沙沙作响。
远处祁连山的雪线在日光下泛着刺目的银光,几只苍鹰在山脊上空盘旋,翅膀一动不动地滑翔着,像是被钉在了那片蔚蓝的天幕上。
城南十里外的官道上,今日格外安静。
这条平日车马往来的主道已被戒严,两侧每隔十步便立着一名持戟的甲士,从城门一路排到官道尽头。
都督府的文吏们天不亮便在此候着了,此刻正三三两两地站在道旁,压低了嗓子交头接耳。
杜希望站在最前方,一身紫色官袍被他穿得一丝不苟,皂色幞头将花白的发髻束得整整齐齐。
而他周围,则是一大片黑压压的人群正站在城门外三里处的接官亭前。
他们是鄯州城的文武官员,从都督府的长史到临洮军的各营副将,从各曹参军到城中有头有脸的世家家主,几乎全都到齐了。
站在最前方的,陇右节度判官田梁丘,以及当朝国舅杨钊,同哥舒云。
哥舒云站在杜希望身侧,难得换下了那身常年不离身的戎装,改穿了一件藕荷色窄袖短襦,下系一条墨绿齐腰襦裙,腰间束着白玉蹀躞带。
乌发高挽成单刀髻,只斜插一支赤金步摇,垂下的金珠在她耳际轻轻晃动。
这身装扮衬得她少了几分平日的冷冽锐利,多了几分官家女眷的雍容。
只是她那双深褐色的眼眸里依旧带着惯常的审视,正望着官道尽头那片被风吹得起伏不定的枯黄草浪。
杨钊站在稍后几步的位置,今日也换了一身崭新的藏青暗纹锦袍,腰间系着银丝蹀躞带,头戴乌纱幞头,整个人比平日多了几分正经。
他双手拢在袖中,目光越过杜希望和哥舒云的肩头望向同一个方向,脸上那副惯常的散漫笑意此刻收敛得干干净净。
能让陇右都督和当朝国舅同时摆出这副阵势等候的人,整个大唐一只手数得过来。
而今日来的这位,恰好就是其中之一。
因为他来自长安,来自这座王朝的权力中枢。
远处官道尽头渐渐扬起一片尘土,整齐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只见两列披甲骑士出现在视线中,每人都穿着明光铠,手持长槊,槊尖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紧接着是数十名骑马的随从,每人腰间都挂着横刀,衣袍整齐,神色肃穆,一看便是长安禁军中的精锐。
最后出现的是一辆宽大的马车,车辕上镶着鎏金铜饰,车厢四角垂着明黄流苏,车窗上挂着的帘幕是只有三品以上大员才能使用的暗红锦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