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二:押注杨钊】
【杨钊正处上升期求贤若渴,现下更是在你身上看到了自身往日之影生出招揽之心,但需承担与之相应的风险,李林甫绝不会坐视杨钊坐大,由于你的加入很可能出现未知变化,到时你很可能面临整个江湖的追杀,但如果你面临这等局面依然能逆转死局,你将获得超乎想象的馈赠】
【任务奖励:伏袍】
【伏披】:披风类甲衣,无纹无绣专匿身形使披者融入昼色之中,五步开外不可见,衣料摩擦声全消,夜色中效果大增,半步开外不可见
居然是从未出现过的兵甲奖励。
许明远目光扫过面板,心中已有了计较。
这不是送分题吗?
李林甫虽权倾朝野,但已是日薄西山之人,用不了两三年就要凉了。
杨国忠虽然名声臭,但在这条时间线上,他才是即将起飞的那只猪。
更关键的是,他已经在杨钊身上刷了这么久的好感,此时改换门庭,岂不是前功尽弃?
当然,这些考量,绝不是因为他视线自始至终,便没从那白日还能隐身的变态衣上移开的缘故。
至于系统提到可能被全天下暗杀的风险......
呵,懂不懂当世唯一大侠的含金量啊?
别逗你许哥笑。
赵嫣然见许明远端起酒杯,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随即放下酒杯望向范崇安,心中不由咯噔一下。
不好!
“许......”她拿起酒壶起身刚一开口,却听:
“范先生方才那话,在下不敢苟同。”
许明远开口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众人视线瞬间从范崇安身上移开朝他挪去。
赵从质惊疑不定,哪里还顾得上去看正弯腰添酒的妹妹,只觉胸中心急如焚。
这活爹要干嘛!
上回来时挺斯文一人啊,怎得现下竟变得副模样!
杨钊更是不加掩饰,直勾勾看着他。
“国舅此番来陇右,本就是替圣人巡查军需。”许明远正色道:
“既然要巡查,自然要见人,问事,察情。”
“若是连同地方士绅喝顿酒都算私结党羽,那朝廷每年派到各道的巡按御史,岂不是个个都该参上一本?”
范崇安眸中惊疑不已,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许明远继续说道:
“国舅方才那番话,句句不离社稷,字字心系将士!”
“范先生也是陪同国舅一同前来的,想必最是清楚国舅此行苦心!”
“若是回了长安当真生出这般谣言风语,还请范先生为其澄清一二,也好让世人知晓,国舅在陇右为替圣人分忧,是多么得殚精竭虑,废寝忘食!”
这话说完,花厅中安静得只剩烛火噼啪轻响。
第76章 不如秉烛游
酒杯哐当倒地,
杨钊连忙收回抖起右臂,心中不由疯狂拍手称快!
他方才被范崇安那一刺,正愁没法当场发作,许明远这番话却替他全然挡了回去。
面上看去既没有得罪范崇安,又把话说得滴水不漏。
属实是狠狠恶心了这老小子一下!
赵嫣然坐在末席,只觉心口扑通扑通跳得厉害,脑中飞速思索着,生怕许明远这番话被人抓住把柄。
然而明面上,没有!
她望着许明远侧脸,那副从容坦然的神情,与她从前见过的所有男子都不同。
他方才在国舅面前侃侃而谈,如今又敢当着范崇安的面据理力争!
这份胆识,这份见识......
赵嫣然手背扶额,只觉得今日这酒竟格外醉人!
杨钊将酒杯重重搁在案上,朗声大笑:
“许郎君这话说得透彻!”
“崇安啊,你我既都是替圣人办事,又何须分什么彼此?”
“来来来,喝酒喝酒!”
他端起酒杯,朝范崇安举了举。
范崇安看了许明远一眼,那目光在烛火下停留了一瞬,随后微微一笑,也端起了酒杯:
“国舅说的是,许郎君年纪轻轻便这般能言善辩,倒确是让在下刮目相看。”
至此后续气氛众人自觉选择了避开这一话题。
直到宴至深夜,众人尽兴而散,陆续走出花厅。
赵嫣然故意落在最后,趁着田梁丘扶着杨钊往前走的间隙,快步走到许明远身侧,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藏不住的担忧:
“许郎,你方才那番话,胆子也太大了些,那范先生可是......”
“我知道。”许明远打断她,语气平淡:“不就是右相的人。”
赵嫣然微微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恍然:“你知道还敢替国舅出头?”
“正因为知道,才要出头。”许明远笑了一下:“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杨国舅眼下最缺的不就是能有个人替他说话吗?”
“况且,有些话越是当着他的面说,他反而越不会觉得是威胁。”
“他最多只会觉得我不知天高地厚,想在国舅面前卖弄几句罢了,无妨!”
赵嫣然沉默了一瞬。
她虽不涉朝政,却也懂些道理。
只是不知为何,看着眼前这个人,她总觉得他身上藏了太多她看不透的东西。
赵嫣然怔怔地望了他片刻,那双秋水似的眼眸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欣赏:
“话虽如此,可今晚你那数番话,我听了都替你捏把汗。”
“可你说完之后,我又忍不住想,你到底是从哪学来这些的?”
我又不是九漏鱼,知道这些有什么好奇怪的?
“可能是我天资聪颖,自学成才?”许明远一本正经道。
赵嫣然被他逗得轻笑出声,抬手在他肩上轻轻拍了一下,随即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又飞快地收回手去,耳根泛起一层薄红。
她别开脸去,语气里多了几分镇定:“那明早我来接你,马球会的场地在城边,要走好一段路,我让车夫早些套车。”
“好!”许明远点了点头。
“那明早见,你可别让我一直等。”
许明远闻言笑了一下,正想说什么,却见前面杨钊被人搀着回过头来:“许郎!许郎?”
在见到他后,见两人贴着并步走着,杨钊醉醺醺地笑着朝他招手:“你怎这慢,那小眼睛一天天就知道停在四娘身上。”
“走!哥哥今晚带你去青楼见见世面!”
你特么......
许明远忍不住想给他一拳。
背后却感觉赵嫣然轻轻推了他一把,柔声叮嘱道:“还不快去,记得明早莫要误了时辰。”
随即便转身朝廊下走去,走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波在灯影下笑得格外明亮。
许明远心中默默记下这幕,不由一阵感慨。
好女人!
许明远上前两步,无视赵从质那刀人目光,见杨钊被田梁丘赵从质搀着也没上前搭手,只是并肩而行。
杨钊见状脚下摇摇晃晃笑道:“刚听秉文说,许郎君字牧之?”
“正是。”
“那好,牧之啊,你刚才谈及策论来说的头头是道。”杨钊拉拽着两人向他靠了靠:
“不过今夜既然是寻常酒宴,光说这些有什么意思,不如就今夜此情此景,作首诗来助助兴!”
“这......”
又来这套?
许明远摆了摆手:“许某今夜喝多了怕是作不了。”
田梁丘见许明远有些为难,他本身又喝了点酒顿时来了钻营......兴头:“国舅,要不我来首?”
“诶,梁丘之才又何须这个证明!”杨钊抬手制止,随即笑道:
“正是此等微醺之意才最适合抒发胸怀,不妨事,你尽管开口!”
“行吧!”
许明远见推脱不掉,心中酝酿了一会,最后看着杨钊那摇晃步伐,沉声道:“欲摘桂月同载酒。”
三人顿时望向夜空那弯月亮点了点头。
“不负知己秉烛游!”
“秉烛游......”
田梁丘同赵从质不由被此番意境所感染。
酒后踩着月光同老友秉烛游谈......
确是人生一大美事。
杨钊闭上眼睛细品一番,顿时朗笑道:“妙啊!妙啊!!”
“哈哈,此情此景,是当在这鄯州城中秉烛夜游番!”
“好,待会我俩便游至青楼!”
许明远:“......”
在将众人送出府后,范崇安已乘着马车先走一步,田梁丘也以明日有事告辞。
赵从质站在廊下,目送着一堆武侯随从围着两人渐渐走远,这才收回目光,转身朝府中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