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截胡关张,我真是皇叔! 第154节

  他轻弹一下刀身,听着清脆的鸣响,反手掷出。

  呜——

  破空声兀然响起,叱匹罗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直到清亮的刀刃插在身前发颤时,他才回过神来。

  刘骥看向有些呆愣的叱匹罗,朗声道:“捡起来!”

  这是乌桓人的习俗,如果一名首领征服一个部落后愿意接纳投降的勇士,会将一把刀插在他们面前,让他们捡起来为新的主人而战。

  叱匹罗深吸一口气,郑重握向刀柄,目光放在刀身和刀柄连接处,阴刻填纹的‘披甲’二字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他屏息凝神,双臂有些费力地拔出刀刃,捧刀举过头顶,将头颅叩在地上。

  “乌桓人愿为您而战!”一声呼喊过后,靠后的乌桓人也摸清了状况,纷纷顿地叩首,出声附和。

  “愿为您而战!”

  见驯服了这些突骑后,刘骥此次巡视夏屋县的目的也达到了。

  与率先投效的乌延部和苏仆延部相比,接收了丘力居残部的难部显然算得上庞大。

  更何况难楼和库贤死得太快了,这导致难楼部的部众保存得相当完好。

  粗略估计,眼前乌压压一片的俘虏拉出六七千骑射不俗的突骑不成问题。

  这么一支好手自是不能将他们白白浪费在铺路筑城这种体力活上,这些只是为了更快地驯服他们的手段罢了。

  他们真正的战场是在塞外,是在幽州更北处,和连统领的鲜卑人现在可还在活蹦乱跳。

  以胡御胡,让乌桓突骑去屯兵白狼县,去和弹汗山的鲜卑人对峙、征讨,然后战而胜之,才是刘骥想到的最省时省力的策略。

  所以今天这些根深蒂固,汉化程度不高的头人,不管有没有散布谣言这一茬,都得死的整整齐齐,绝不能放过任何扰乱普通突骑忠心的害群之马。

  刘骥这一招杀鸡儆猴后,这群乌桓俘虏明显更为顺从了。

  操练军阵,令行禁止这些都学得有模有样。

  相信再过不久,他们就能和汉军同频,然后就可以大军开拔,到白狼县和披甲营剩余的士卒汇合了。

  至于他们的妻子和孩子?

  那自然是留在夏屋县给刘骥编织要发给士卒的军衣,还有和迁徙过来的流民一同放牧。

  没有了头领的剥削,他们的放牧生活也不必再像之前那般清苦,一切都会在刘骥亲信的治理下走向正轨。

  对于叱匹罗这个颇有本领的乌桓人,刘骥也多了几分耐心,抽出闲暇时间召见了他,与他叙述征讨鲜卑的事宜。

  几番畅谈后,这位披甲营新任的军司马就开始哭诉丘力居对他的猜忌和难楼野蛮的行径。

  同时也将他收养楼班和给难楼、库贤两个人造衣冠冢的事尽数抖了出来,而后慌不迭地跪伏在地,小心翼翼地看向刘骥,说道:

  “请君侯明鉴,末将绝无思念旧主之心。

  某收养楼班,只是看他可怜,心生不忍才为之。

  衣冠冢之事是某初学汉礼时不知其中轻重,胡乱立了一个,还望君侯恕罪。”

  “这等小事何罪之有?”刘骥摆了摆手,语气温煦。

  不过是两个死人和一个孩童罢了,这说明不了什么。

  叱匹罗能将汉话说得这般流畅,又有强烈的依附之心,正是要给予信任的乌桓将领。

  刘骥充满信任的态度让叱匹罗感动得无以复加。

  想当初,丘力居因为他出言劝告就要对他痛下杀手,难楼更是对他充满防备,连独立领兵的机会都没有了。

  在刘骥这里,他看到了令人心折的信重和那双没有一点偏见的眼睛,谁说蓟侯厌恶胡人的?

  他们这些蓄发戴冠的乌桓人,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分明是那群羌胡太过悖逆,不识好歹,蓟侯无奈之下才只能厚葬他们,这群刁胡,没有一个好东西。

  如此雄主只要投效,安有不从之理?

  叱匹罗心下一凛,整理衣冠,稽首拜地,庄重道:

  “主公以信待某,某必以命报之,此去塞外,非讨灭鲜卑不得显忠心,非马革裹尸不能明死志。

  披甲营军司马叱匹罗,愿为主公拓土攘夷,全靖边之功!”

  刘骥:......

  他怎么感觉由李当盯着汉化的胡人有些不对劲?

第153章 不用诉离殇

  刘骥并未在夏屋县逗留太久。

  屠杀不听话的头人,编胡为兵,例行操练,这些要事不过五日的时间便步入了正轨,余下的就是等这支胡兵彻底被调教好后,由李当带着去白狼县即可。

  张辽、阎柔等人已在那里先行等候。

  除此之外,韩干这个宿将也被刘骥派往白狼县,担任披甲营的主将,去主持对敌鲜卑的攻防之事,以及教导这些可造之才。

  所以在四月中旬的某天,刘骥又对甄尧叮嘱了一番后,便在夏屋县众人的目送下扬长离去。

  此时,远在益州的刘衡也已收拾好了行囊,不过他还需和一个人告别。

  蜀郡,成都县。

  四月的成都已有了仲夏的闷热,在太阳底下一晒,即使穿着一身素纱单衣,也不免微微发汗。

  刘衡不断扇动着竹编的便面扇,拂去汗珠,于禁、典韦二人带着几队悍卒在他身侧侍立,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益州和幽州之间山高路远,天气不测的情况下走上半年都有可能,刘骥自是要派几个好手护送刘衡。

  当然,把于禁和典韦都派过来,是有另一番谋划。

  两刻钟后,一道双臂奇长,提刀挎弓的短须将领匆匆赶来。

  “元平公久等了,犍为郡反贼太过狡猾,投降后又叛,这才在路上耽误了时日。”黄原喘着粗气,拱手施礼。

  “无妨,兵事为重,不急于一时。”刘衡宽慰了黄原几句,便将于禁、典韦介绍与他认识。

  “依照致远之策,此次若伯安兄心无芥蒂,应当是你与文则留在蜀地。”末了,刘衡将目光放在黄原和于禁身上,轻轻点头。

  “为主公分忧,某义不容辞。”黄原正色道。

  来的路上他已经知道了刘骥和朝堂之间起的争执,也知道了刘骥让他借平叛为由顺势留在蜀地的谋划。

  不是说趁此机会和刘衡一起回到幽州和家人团聚不好,只是待在蜀地为主公探路是更有前途的选择嘛!

  一旁出声附和的于禁也是这样想的,对于他这个新臣来说,幽州的猛将太多了,只有待在不起眼的地方,才有轮到他出头的机会。

  “好,你们且随我来。”刘衡点了点头,带着他们来到一处雅致的宅院。

  递上回帖后,刘衡被门房恭恭敬敬地领到中堂,见到了围案煮茶的刘虞。

  蜀地多芳茶,士人多以釜煮茶,熬汤成粥,饮之消暑提神。

  “伯安兄。”刘衡拱手一礼,看向头发花白许多的刘虞。

  “元平且入座吧。”一声轻叹响起,刘虞往釜中加入了些许橘皮,不再言语。

  刘衡施施然入座,拾起铜杵,捻起葱、姜到盛皿中碾压。

  他二人远赴益州任职,别的东西没学会,偏偏多了围炉煮茶这一爱好。

  片刻后,铜釜再次咕嘟冒起,刘虞也说出了第二句话:“致远性子是刚烈了些,但你身为叔父,不去劝着也就罢了,为何还要一味的去惯纵呢?”

  他是知晓刘骥抗旨不遵的前因后果的。

  怎么说呢?天子和刘骥的想法他都能理解,但他不认为只有拥兵自重这一个办法。

  明明事情还有斡旋的余地,为何就闹到了这般地步呢?

  离雒阳和幽州太远的刘虞不能理解,只得黯然神伤。

  刘衡不紧不慢地摆好茶盏,叹道:“正是因为我是他叔父,更不能在此刻成为他的软肋。”

  换做迂腐的士人,此时恐怕早因感念刘虞旧情,不愿离蜀而去。

  但刘衡是过过苦日子的。

  当初若非他兄长刘权获得马氏资助,他别说读书明义赴雒游学和刘虞当同窗了,能不能吃饱饭都是两说。

  正因如此,没落宗亲出身的他更知道刘骥能有今天有多不易,这才不愿因为自己这点可笑的旧情让侄子陷入两难的境地。

  眼下趁朝廷不敢轻举妄动,刘虞悬而未决,早早遁回幽州,方为上上之策。

  “唉。”刘虞轻轻一叹,用钳子夹起茶釜,给铺上葱姜的茶盏斟满浓红色的茶汤,缓缓开口:

  “既然如此,你还来此作甚,就不怕我心生恼意,将你这个悖逆之臣的亲属扣押在此,然后交与朝廷发落?”

  刘衡接过茶盏,回道:“伯安兄何必自欺欺人?”

  “何为自欺欺人?”刘虞放下茶釜,脸色一怔。

  果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唉。”这次换做刘衡叹气了,他定定看向茶汤,而后抬眼望向刘虞:“先不论陛下的多忌之心,便说这益州境内,今岁有几多反叛?”

  “这......”刘虞语气一噎,不知如何回答。

  黄原带着兵将在益州东征西讨,连月累日不得停歇,他都看在眼里,半分也做不得假。

  民生之沸,已按捺不住了。

  “但即便如此,他身为人臣,岂能对君主不尊?”刘虞有些不甘心,想劝住他这个老友,也想让刘衡劝住远在幽州的刘骥。

  刘衡闻此言哑然一笑,说道:“在我看来,他身怀利器却还能有如此定力,已是忠悌之臣了。”

  “......”刘虞。

  好像是这个道理,以往刘骥一言不合就敢带上妇孺老幼和他麾下悍将去堵皇甫嵩的营门。

  现在一州之地在手,兵众不计其数,还能在盛怒的情况下按兵不动,确实算得上......忠悌?

  “再与你交谈下去,恐怕某也要被你绕进去了。”刘虞愣了几息,发觉刘衡是在诡辩后笑着说出这句话。

  刘衡自觉抿了一口茶水,而后将一封信件放在案上,推向刘虞:

  “益州盗贼肆虐,郡兵疲惫,致远怕你无人可以护持安危。留黄原和一勇将于禁在此,暂为驱使,若你不愿,看完此信后由他们自离即可。”

  说罢整理衣冠,长身一礼,迈步而去。

  走到院门时他脚步一顿,回头看向落寞的刘虞,诚恳道:

  “今天下纷纷,局势难测,伯安兄还请珍重,若事有不虞,你一信遣至幽州,不管千山万水,我定会前来相救,此誓若违,天地共诛之。”

  “莫要废话,再不走某就要后悔了。”刘虞不耐烦地摆摆手。

  “告辞。”

  刘衡踏出中院,在厢房找到黄原和于禁。

  “事已成矣,切莫忘记致远嘱托。”

  “元平公一路顺风。”二人拱手回应。

  “再会。”刘衡点点头,寻到典韦,在士卒的护送下走上商道,离开益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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