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截胡关张,我真是皇叔! 第158节

可刘宏不但容下了,甚至还拉下了面子,放下身段,询问刘骥是否愿意领兵平叛,这可真是......闻所未闻。

他也没有傻傻地去问刘骥有没有同意,刘宏能拉下脸,他这个侄子可不见得能给他脸。

不出所料,刘骥无奈一笑,继而道:“我婉拒后他又拜皇甫嵩和董卓为将,共御并州胡乱,只是皇甫嵩离开三辅后,凉州又叛了。”

“又叛了?”刘衡语气中透出疑惑。

刘骥简单解释了几句,便引着刘衡回到城内,二人边走边聊。

凉州的探子新传的信报还在路上。

是上封信报所言凉州新冒出的盗匪又和当初逃窜的杂胡串联了起来,共举一个叫王国的豪强为首领,开始攻城掠地。

如今天下诸州的战火,可谓是日甚一日,连带着旁观的刘骥都有些发麻。

他要是真答应了刘宏去平叛,这把幽州囤积的粮草都透支了也不够用,更别说兵将平叛后能保留多少了。

眼下老老实实待在幽州,将实力用在群雄逐鹿上才是正解。

若非如此,天下割据一旦成就久态,万千民生只会更加多艰。

到了将军府后,刘骥在堂厅设宴,为刘衡接风洗尘,远在昌平县的刘骏也提前赶来了。

宴至黄昏,他麾下作陪的众人告辞离去。

堂中便只余三人坐阶话谈,就着去岁陈酿的桂花酒,倚看堂下落花夜风,直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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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

城西晨鼓敲响,顾雍顶着宿醉的昏沉感洗漱更衣,而后坐在一辆简朴的马车上,驰向蔡邕宅中。

昨夜刘骥设宴,他是最早施礼告退的人。

只因昨夜在将军府匆匆吃了一杯酒便离席的蔡邕遣人留下了一句话。

那就是,今日有要事相谈,辰时须至。

笃笃。

木门吱呀一下打开,顾雍顺势而入。

门房左顾右看一阵后,才重新关上宅门。

“学生顾雍,拜见老师。”

中堂上,一身青袍的顾雍长身施礼。

“元叹不必多礼,我也是失了方寸,这才不得已唤你前来。”蔡邕幽幽一叹,将一封信件递到顾雍手中。

顾雍展开一看,双眼圆瞪,不可置信地看向眼眶乌青的老师:“信中所言不虚?”

“嗯。”蔡邕点点头,扯起嘴角,无奈道:“我也不知子远(许攸)他们为何如此胆大。”

“他想通过老师之手告于蓟侯?”顾雍猜测道。

蔡邕摇了摇头:“信中说的很明了了,是王芬欲诛杀宦官,再废帝改立合肥侯。若是蓟侯去了,他们还有什么资格行废立之事?子远不会如此不智。”

说罢,蔡邕也不再卖关子了,直截了当道:

“王文祖(王芬)因党锢之祸颠沛流离十余年,近岁得赦后方才复官。

若不出所料,他和许子远所谋,只是为了尝试拉拢如我这般因罪流亡的有名之士。”

“那他就不怕此计泄漏?”顾雍说完后就意识到了不对,当即闭上嘴巴。

蔡邕的眼神中泛起浓郁的幽怨,忍不住发酸,抚面道:“我亦飘零久,十年来,深恩负尽,死生师友。”

是啊,本为高雅名士,却因宦官诬陷和党锢之祸流离十数载,别妻离子,谁能无怨?

他看向蔡邕霜白的头发和皱纹丛生的脸庞,目光在两颊划落的泪滴上停留少许,郑重拜道:“雍但凭老师驱使,绝无怨言。”

“某只是有几句话语想托你转述蓟侯。”蔡邕抹了抹泪,将一封写好的信件颤巍巍塞到顾雍手中,掩面道:“我之言语,皆在纸上,需托付蓟侯阅览。”

见状,顾雍也明白了蔡邕深意,他深吸一口气,将信件塞进袖中,庄重告退。

这是怕身后名尽毁,也是怕王芬他们成不了事,以此想让他这个弟子代为传话,诉说...衷肠。

及至此时,或许天下之士,都苦刘宏久矣。

只是顾雍刚走到中庭,侧后方便传来一声呼喊。

“顾阿兄。”

顾雍脚步一顿,寻声望去,只见身量长高许多的蔡琰在内院阶下呼唤他。

“小妹有何事?”顾雍疑惑道。

他和蔡邕既是师徒,又有通家之好,因此蔡琰称他一句阿兄,他叫一句小妹,不逾规矩。

见顾雍停下了脚步,蔡琰心虚的望中堂瞥了一眼,而后轻踮步子向前。

“我...我只是想询问阿嫂来幽州了吗?”蔡琰有些结巴,摸摸鼻子,说道:“我一人在家中难免孤单,想着若是嫂嫂和侄女来幽州了,也好有个话谈的伴儿。”

顾雍年已弱冠,自然在吴郡时就已成亲,不过追随蔡邕来广阳时他女儿刚刚出生,不宜奔波,这才留在了吴郡。

眼下诸郡纷乱,再留她们在吴郡难免令人担忧,所以他请示了刘骥,调了几队士卒去吴郡接上家小来蓟县定居。

虽说路途有些遥远,可刘骥在幽州是真的兵强马壮啊!

有人在荆州、凉州、并州造反,但谁见过敢在幽州造反的?

让虎贲之士打出前将军的旗号护送家小来蓟县,不是比单单把她们留在吴郡强多了?

可他的妻女在月前就已经到了蓟县,蔡琰应当听老师说起过才对,为何还有此一问?

顾雍面露疑惑,目光不由得看向她背在身后的左手上:“她们早已至蓟县,你可是想让我转赠些许物什?”

“没有物什,只是些许言语而已。”蔡琰忍不住红了耳根,强装镇定,将一封信拿出,说道:“我之言语,皆在纸上,需托付蓟侯阅览。”

顾雍:......

这话这么熟悉?

他有些发愣,信手接过信件,疑惑道:“这是交付君侯的,不是给我妻女的?”

“嗯。”蔡琰点点头,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补充道:“我已备好了几件小礼,待秋郊之时,便送给嫂嫂和侄女。”

顾雍随手将信件揣进怀里,摆了摆手,回道:“某不过随口一问而已,不必挂怀,我稍后去将军府上值时便将信件交与君侯。”

“有劳阿兄了。”

“小事而已。”

......

第11章 天下纷纷,当立州牧而定

午时,前将军府。

顾雍并未下值,而是在别院报了餐饭,在东厢等待就食。

不一会儿,仆役就将饭食端到了顾雍案上,他轻声道谢,拿起竹箸,心不在焉地吃了起来。

“元叹未归家吗?”一道醇厚的声音响起。

顾雍寻声望去,见是毛玠走进东厢,问候道:“孝先兄也未归家?”

毛玠坐在顾雍对案,先给自己倒了一盏温水,回道:“不日公台便要回来接替我这掌书记之职,某须得早些把文书给他整理好。”

顾雍见毛玠面露喜色,恭贺道:“如今孝先兄也要历官军中,想来再归来时某就要称一句毛长史了。”

“元叹折煞我矣,某随军任官后,还要轮任一次县令,这才有机会擢升官职。

但不管掌书记也好,还是郡长史也罢,都无大小之分,皆是为君侯分忧而已!”毛玠轻抚短须,喜上眉梢。

谁不知道君侯有黜废幽州诸郡太守之意?

这郡中长史之职,明显是为了将来擢升太守做铺垫嘛!

运气好点,他毛玠明年中旬就能当上二千石的高官,这换谁来了都得忍不住笑出声。

顾雍瞧着毛玠喜形于色的模样也是附和一笑,并未觉得不妥。

他第一次得知他们这些青年士人也有机会出任太守的时候,也是吃了一惊。

君侯举才唯贤,任人唯功,不拘泥于重官论长的那一套陈规,着实为世间罕有。

毛玠今岁二十有四,不过比他大了四岁而已,能有多少老成持重?

念及此处,顾雍伸手在袖袋中摩挲起了信件。

或许只有如此不与俗同的人物,才能拨乱反正,止沸息怨。

经由顾雍这么一打岔,毛玠也忘了询问他仍未归家的缘由,转而和顾雍聊起秋收之事。

直到毛玠的餐饭也到了,二人才就此打住,专心致志地解决午食。

食毕,在顾雍漱口的时间,典韦从将军府后院寻了过来,对着他说道:“主公已醒了,召你去后堂一叙。”

“有劳了。”温吞的声音响起,顾雍简单擦拭少许水渍,便跟在典韦身后,往后院走去。

昨夜刘骥与亲人团聚,畅谈至卯时,顺势留在将军府歇息了。

府中众人知晓后也未打搅他,若不是些紧急的事情,先告于侍卫,等刘骥休息好后再报也不迟。

就像现在这样。

顾雍揣手踏进堂厅,躬身施礼:“拜见君侯。”

“免礼。”刘骥抬手虚扶,而后询问道:“不知元叹一早寻我何事?”

“家师有一封信件,需呈于君侯过目。”顾雍从怀里抽出信件,递到刘骥跟前。

“伯喈公可是遇到了难事?”刘骥随口一问,接过信件拆开。

顾雍缓缓开口:“非是难事,只是家师些许衷肠难以言表,只得呈于纸上。”

对于刘骥,他肯定是要实话实说的,反正信件是由他交付出的,往后若有什么干系,蔡邕也都能推到自己身上。

“这我倒得看看伯喈公有何......咳咳。”刘骥瞥了一眼信中所言,猛地发出一阵咳嗽。

蔡邕给他写咏花诗作甚?!

“元叹这是拿错了吧?”刘骥看着娟秀的字迹和末端微不可察的落款,缓过来气,觑向顾雍。

顾雍一拍脑门,急匆匆从袖袋里翻出另一封信件递了过去,解释道:“这才是家师所写,方才那一封是家师小女托我转交的。”

方才在东厢中,毛玠突然聊起的秋收之事给他也打了个岔,竟一时忘了这茬,随意从袖袋中掏出一封信件便交给了刘骥。

“呼~”刘骥长舒了一口气,将蔡琰的信件收起,接过封装大体相似的另一封信。

片刻后,他不动声色地将信件合上,看向顾雍,正色道:“此非良机也。”

顾雍倒也没追问为什么,认真点了点头,回道:“某会转告给老师。”

看着他勤恳的模样,刘骥耐心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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