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截胡关张,我真是皇叔! 第158节

  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如此轻松,只要亮起刀子,他就什么都懂了。

  是以刘骥此时的心情还算不错,于是他信手拿起小巧的金印,在手上抛弄,而后垂眸看向服软的侯度,说道:“汝可尽言之。”

  侯度衣冠楚楚,拱手道:“幽州辖有郡国一十一处,能位列太守者亦是诸州翘楚、世家俊杰,其众繁多,其势也浩大,将军安能尽以武力迫之?”

  刘骥将金印握在手中,坐直了身子,正色道:“幽州事在我,我今为之,谁敢不从?”

  关羽此时也配合地拔刃离鞘,半阖着凤眼盯向侯度脖子。

  侯度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睥睨霸道之气和脖颈间瞬间生出的凉意,深吸一口,默默咽下后半段话,拱手离去。

  公孙信见侯度离开,也是不敢在此地多留,惶恐说了一句公孙氏愿配合将军清查田户后便在刘骥的首肯下离去,追上了乘车欲行的侯度。

  “府君何不在公孙氏驻足休憩一二。”公孙信气喘吁吁,询问道。

  “某现在乃是白身,当不得尊称。”侯度淡淡道,对于公孙信这个熟人,他多说了几句话:“无官无职,正是返家之时,某辞兖州久矣,正是回乡安享天伦之时。”

  公孙信闻此言黯然一叹,不忍道:“前将军执掌幽州,治事太过霸道了些。”

  侯度扭头往官廨方向看了一眼,将在席间未说完的话语吐出:“君以此兴,必以此亡。”

  “现天下纷扰,往后恐是这些武力强盛之人当权了。”公孙信有自己的想法,他看向侯度,言语略带直白:“不知伯圭(公孙瓒)能否有幸登堂入室。”

  侯度听出了公孙信想让自己利用人脉提拔公孙瓒之意,但侯氏自有本姓子弟,怎会轮到他的女婿?

  于是这位刚刚辞官的士人失笑道:“他如今不过一秩比二千石的长水校尉而已,还没资格去当权。”

  公孙信明显有些不甘心,继而道:“昔年关侯和张侯不过是走卒贩肉之徒,如今不也是位高权重,登堂入室。”

  言及此处,侯度心中有了几分不快,冷冷瞥了公孙信一眼:

  “非是我灭自家人威风,而是伯圭之才你也知道,不过依仗着有几分豪爽和勇力罢了,可乱世之中最不缺的就是这种人。

  远的不说,单论辽西郡都尉彭脱,伯圭比之如何?”

  “不分伯仲。”公孙信回道。

  “那白马赵云呢?”侯度又问道。

  这下公孙信沉默了,他很想说公孙瓒和赵云相比应当也是不相上下,可一想起赵云在塞外杀出的赫赫威名,便失了几分底气。

  公孙瓒到了现在,也只有征讨黄巾得了些功勋,还远不及刘骥麾下的历战诸将。

  见公孙信消停了下来,侯度也懒得继续交谈,抬脚登上马车,佝偻的身子没入其中。

  “他若只想凭借勇力有一番作为,还是莫要拿前将军的两位义弟与之相比了,好好琢磨我今日之言吧。”侯度掀起窗帐,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公孙信心中升起考量,远远望着离去的车队,一时失神。

  事到如今,他公孙氏能去何处寻一个如前将军般的贵人攀附?

  一些达官显贵根本看不上他们这等边郡之族啊!

  ......

第158章 乱世名

  公孙信和侯度这两个不相干的人走后,刘骥唤来了待在侧厢等候的刘骏和简雍。

  一个位置空出来了,就要有一个自己人填上去,这次罢黜太守,就是为他二人准备的。

  “主公。”来到堂厅的简雍和刘骏二人齐身施礼。

  刘骥上前扶起他二人,拿出金印,看向简雍,温煦道:“辽西乃草原与塞内锁钥之地,宪和可敢担太守之责?”

  此言一出,简雍当即怔在原地。

  他虽知此次随行,必有一太守之位待任,可实在没想到刘骥会绕过从弟刘骏,将第一个太守大印给他啊!

  况且还是辽西郡这么重要的位置。

  一念至此,这位今岁二十有七的涿县士人不由得眼眶发热,侧脸看向面露促笑的刘骏。

  从县吏到一郡太守,他不过走了四年而已。

  这四年时间莫说他一个出身平凡的县中小吏了。

  便是换做那些累世簪缨之家,也不见得能给一个二十余岁的家中子弟谋到高位。

  君不见汝南袁氏子绍,尚需守孝六年涵养士望,才能在三十余岁起复时,谋得一个秩比二千石的虎贲中郎将?

  他简雍何德何能,能有此际遇?

  深恩之厚重,难以言表,他仔细整理衣冠,稽首而拜:“愿为主公分忧!”

  其言铿锵,如金石掷地,琅琅有声。

  刘骥伸手拉起简雍,将金印交与他手,嘱咐道:

  “既为一郡之长,便要学会抓大放小,知人善任。若是一味地事必躬亲,难免独木难支,力不从心。”

  “谨遵主公教诲!”简雍庄重握住金印,躬身施礼。

  感受刘骥的谆谆教诲和掌心金印传来的那份沉坠,他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庆幸。

  庆幸当初在涿县,他只思量了一夜便下定决心追出城外,也庆幸遇到的是刘骥这般雄主。

  细细度之,何其幸哉!

  怪不得班固在《汉书·叙传下》有言:“滕公厩驺,颍阴商贩,曲周庸夫,攀龙附凤,并乘天衢。”

  这攀龙鳞、附凤翼就是能飞黄腾达啊!

  望着简雍喜上眉梢的神色,刘骥轻轻一笑,拍了拍他的胳臂:

  “辽西郡武有彭脱,文有你简宪和,我无虑矣。且准备一二,而后去郡廨视事吧。”

  言毕,刘骥又将目光放在关羽和刘骏身上,继续道:“接下来便是右北平郡了,事不宜迟,需即刻动身。”

  “喏。”二人拱手称是。

  随后,刘骥一行人便在简雍和彭脱的目送下离去,驰往右北平郡。

  他三言两语罢黜一位朝廷任命的二千石太守的消息也不胫而走,迅速传遍幽州大小郡城。

  一时间,诸郡所任太守无不惊慌失措,忙不迭给家族、好友去信,询问该如何应对。

  更有甚者开始带着大批财物齐齐赶往蓟县,想看看诚心俯首能不能保住高位。

  但他们注定想当然了,事到如今,谁还需要迟来的俯首?

  换句话说就是,简单的俯首根本没用,要跪就得跪得彻底一点,别再端着傲骨铮铮那一套弯不下腰。

  你不弯,有的是人愿意弯,就如同此时右北平郡太守的杨终一般。

  刘骥见到他时,其人正一身白衣,恭恭敬敬的端着金印在城外等候,神色闲适,无牵无挂。

  “子山兄久等了。”淡然的声音响起。

  杨终轻轻一拜,回道:“将军远道而来,某却以白衣素履相迎,失礼之处,还望将军勿要怪罪。”

  刘骥伸手将他扶起,玩笑道:“子山兄可是心有埋怨?”

  “要说心甘情愿,那自是糊弄旁人的。不过事已至此,再过多赘述,倒显得我贪位慕禄,失了平常心。”杨终见刘骥眉眼带笑,心中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面露揶揄地回应眼前这位前将军的打趣。

  说罢,他又将木盘往前一送,揭开绢巾遮盖的印章,说道:“此乃右北平太守之印,今付于将军之手。”

  杨终如此识趣,刘骥自然要报之以桃,于是他信手拿起金印,询问道:“不知子山兄欲任我府中何职?”

  杨终随手把空荡荡的木盘递给了身侧随从,拱手道:“实不相瞒,终并无再仕之意。”

  “哦?”刘骥眉头一挑,有些意外,说道:“子山兄也要返家安养?”

  杨终这一番姿态,怎么看也不像有返乡的意思。

  果不其然,这位年过四旬的文士老脸一红,讷讷道:

  “某是河内杨氏出身,少时长于河内,后及冠,举孝廉,历官扬州。所以南面景致已然看腻,唯独这幽州风物,某至今却未观尽。”

  闻弦知雅意,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刘骥哪里还能不明白。

  这位河内名士,是抱着观望之心,要在幽州闲居。

  这才是真正的聪明人,一通话说下来,面子里子都有了,士人说不出来他的不是,刘骥也没什么意见。

  少不更事,老于世故,如是而已。

  “若论幽州风物,则诸郡难出广阳其右,不若子山兄便在广阳闲居如何?”刘骥配合道。

  杨终轻轻颔首,不过却有几分欲言又止。

  刘骥看在眼里,出言询问:“此番安排莫不是有不妥之处?”

  “非是不妥,只是老夫有几分私心,难以启齿耳。”杨终脸色有些发躁,但回想起表兄张汪的嘱托,又暂时把面皮抛在脑后。

  他如今的观望之态,往后定要拿出实际行动来弥补。

  既然如此,不若早早把话语说开,能在前将军这里多些看重也是好的。

  即使他接下来的话有些......离经叛道,但他还是充满期待的望向刘骥。

  刘骥看着一位斑发老人如此作态,也是心生宽宥,说道:“子山兄尽可言之。”

  “咳咳。”杨终红着脸皮,期期艾艾道:“我有一表兄名曰张汪乃是河内望族出身。其妻乃山氏之女,亦为士族,他二人孕有一胎,大约岁末即将诞下......”

  说到这里,他小心翼翼观察着刘骥神色。

  而刘骥虽表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早已泛起了考量。

  杨终此言莫不是想要与他来个指腹为婚?让张汪与他成一个儿女亲家?

  可张氏虽有些郡望,但外人看来也够不上他如今的家门啊!

  如此岂不是有牵强附会之嫌?

  况且和张氏联姻也没有什么好处,一个在幽州,一个在河内,短时间注定是鞭长莫及,难有助力。

  杨终不像是拎不清的人,为何会如此出言?

  ......

第159章 乱世名(续)

  杨终发现察觉不出刘骥心思后,也是打算破罐子破摔,直截了当道:“实不相瞒,我兄有攀附将军之意,请托我转言作媒。”

  刘骥摇头失笑:“如今山氏腹中孩儿连男胎还是女胎都不知晓,谈何作媒?”

  他料想此言婉拒之意很明显了,杨终应该会偃声息鼓。

  没成想他话音刚落,杨终便一股脑地将腹中话语吐出:

  “若为男胎,此言自是作废,但若是女胎,还望将军垂怜。”

  一言至此,刘骥没好气道:“子山兄如此之言,是笃定这胎儿注定是女儿身?”

  “我兄寻到一高人占卜,高人言此胎为女且命格贵重,正合贵人门楣。”

  “唉。”刘骥默默一叹,心中好感荡然无存,继续道:“张汪如此迷信,是不是连孩子姓名都让这所谓的高人取好了?”

  “君侯神机妙算,老夫心服口服。”察觉到他语气有些不对,杨终也是把心悬了起来,语气斟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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