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截胡关张,我真是皇叔! 第191节

  过往董卓展露出的豪情壮志和意气风发总是让他下意识忽略其年龄,以为他的主公是大权在握能和刘骥龙争虎斗的权臣。

  但静下来一想。

  他们两个凭什么能相提并论?

  刘骥正值壮岁,麾下万夫云集,闲引强弓能摧杀西羌,负甲兴兵能轻索北胡,振臂一呼更是尽吞豪州。

  而董卓呢?

  除了眼下占有雒阳天子之利,似乎......没有长处能与其一较长短。

  甚至按照他眼下纵情声色的模样,恐怕刘骥熬也把他熬死了啊!

  一念至此,李儒心境大变,胸间谋策如翻江倒海般沸腾,最后尽数化作一道复杂的目光看向董卓。

  意得志满的董卓没有发觉李儒的异样,反而伸出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欣慰道:“我有贤婿,万事无忧。”

  李儒展颜一笑,恭维道:“此乃小婿分内之事。”

  董卓呵呵一笑,说道:“什么分内不分内的,你的功劳我都看在眼里,且吩咐李肃去办事罢,事成之后,汝必有三公九卿之赏。”

  “多谢大人。”李儒长身一拜。

  ......

第202章 赤兔

  次日一早,董卓又为李儒的匆匆来报吵醒了。

  他艰难揉开糊住眼睛的秽物,腆着肚子看向来到他屋内的李儒。

  “禀明公,事情有变,吕奉先昨夜子时归帐,只见了同乡李肃一面后便将其赶走,言语间多有对丁原的愚忠之心。”

  董卓闻言眉头一皱,不虞道:“吕布小儿如今不过是个不入流的主薄罢了,一个秩比二千石的骑都尉还喂不饱他?”

  “哼,既然不识抬举,那便换一个人拉拢,我看丁原麾下多的是骁勇猛将。”说到最后,他冷哼出声。

  李儒见状劝道:“主公不知,这吕布在丁原军中素有威望,且深得其信赖,只有策反他,才可毕全功于一役。”

  “可这并州小儿贪心不足如之奈何呐?”董卓两手一摊,说道:“总不能真赐下一个中郎将吧?”

  “这岂不是寒了跟着某出生入死的西凉儿郎之心?”

  李儒听罢眼神中透出几分思索,随即道:“我有一计,可两全其美,就是不知主公愿不愿割爱?”

  “你且说来。”董卓眉头一挑,试声询问。

  “咳咳。”李儒清了清嗓子,说道:“自古良将辅明主,宝马配英雄,这吕布既然有几分能耐和傲气,主公何不若以宝马相赠,以坚其心?”

  “宝马?”

  董卓脸色先是一怔,继而恍然大悟,轻笑道:“若是用一匹宝马便能换来并州狼骑,那这笔买卖确实值得。”

  “允了,且让李肃去营中挑选一匹宝马,今夜再去寻上吕布一遭。”他大手一挥,抚须而笑。

  言罢,李儒依旧站在原地不动。

  还不待董卓追问,便见其人叹了口气,无奈道:“主公,军中虽好马众多,但能称得上一句希世珍宝,却非赤兔不可。”

  这下轮到董卓不说话了,只见他眉头紧皱,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这赤兔是我在野外偶然所获,为此伤兵损将,累死好马数十匹,岂能轻易予人?”

  都到了这时候了,还舍不得一头畜生?

  你留着也没法骑乘杀敌啊!

  李儒的目光在董卓痴肥的身形上扫了一眼,而后深吸一口气,劝谏道:“赤兔虽珍,但大事亦重,如何决断,全在主公之手。”

  “这......”董卓面露迟疑,随后干笑了几声,心虚道:“我已有数年未曾上阵杀敌,自然不是舍不得一头马儿,只是......”

  “只是什么?”李儒心中突然有股不妙的预感,一时失了礼数。

  董卓对于亲信向来宽容,也不甚在意,轻咳了几声,继续说道:“你知道的,我与致远曾并肩作战,相交莫逆,而今虽然为敌,但故旧之情,却不能不念。”

  “是以,赤兔前日夜间已经被我遣士卒运往冀州了,料想见了这宝马,刘致远当知我与他自此算作是敌非友了。”

  李儒:......

  他没记错的话,前日午时正是刘骥借太后之名,声讨董卓、袁隗二人为悖逆国贼的诏书送到雒阳的时候。

  怎么白天刚被刘骥骂了一通,晚上就把辛苦得来的宝马送去了?

  这是什么道理?

  刘骠骑莫非有惑心之能乎?

  对于此事,董卓倒没想这么多。

  得人恩果千年记,从征讨黄巾到平定凉州他确实多受刘骥恩惠,虽说对方从没挂念在心,更没有挟恩图报什么的,但西凉男儿最不缺的就是快意恩仇的豪侠之心。

  如今他二人分庭抗礼,其余的东西着实无法出手,只得以赤兔相赠,聊表旧情。

  可此事说出去总归不大光彩,所以除了极少数人之外,旁人并不知赤兔已被董卓遣送到了冀州。

  李儒错判之下,谋算出了纰漏。

  不过无伤大雅,他只思索片刻后便又给出了计策。

  “为今之计,恐怕只有一策可解。”李儒收拾情绪,思忖道。

  事到如今,也没办法弥补了,寻常宝马也达不到想要的效果,只能另辟蹊径了。

  “文优劳心了,此计不管如何我都允之。”董卓拍着大腿,斩钉截铁。

  李儒微微提起一口气,沉声道:“主公今夜可赐下信物,让李肃代为传话,言愿与吕布誓为父子,荣华共享。”

  “吕布见此大利必定心动,不怕他不反水,届时丁原一死,并州军唾手可得,主公大业之基亦可成就。”见董卓有些迟疑,李儒诚心劝道。

  要想杀丁原,必须得从其亲信上入手,否则若想在万军丛中取其性命而不损强兵,谈何容易。

  董卓也想明白了其中要害,点了点头,说道:“就依文优之计行事。”

  “主公英明。”李儒长舒一口气,同时心中不禁暗道:“真是便宜吕布了。”

  确实便宜了,董卓早年征战沙场,殁了二名年长子,至今膝下子嗣也不兴盛。

  抛去嫁给他和牛辅的二女,董卓一系眼下除了孙女董白外,也就仅有几名侍妾诞下了幼子,现在连总角之年都未到,这一旦与吕布誓为父子,可是让后者享尽了福分。

  不过李儒此谋也全非为了外人谋划好处。

  董卓年迈,膝下子嗣不旺,若有基业相承,还不是要找亲近之人?

  故他与牛辅之间算得上是水火难容,而牛辅又握有兵权,实在不是他这个谋士能硬碰硬的。

  这个时候董卓多了一个骁勇善战的义子正好解了李儒的燃眉之急。

  以往他是机会渺茫,以卵击石,但若是坐山观虎斗,看牛辅与吕布相争,这机会可就大了不是一星半点。

  大丈夫生逢乱世,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见识过不可一世的董卓尚需对兵强马壮的刘骥逊眉后,李儒心中的人主之心也愈发浓烈。

  总有一天,他李文优也要独立潮头,挥斥万夫,席卷天下。

  定下策略后,李儒又和董卓敲定了一些事宜,随后便起身离去。

  天上悬日渐渐西去,不觉已到黄昏时分。

  吕布帐中又迎来了不速之客。

  他默默擦拭盔甲,浓眉下一双大眼静静望着乔装成并州军的李肃。

  “伯敬兄不必再说了,布发于行伍,承蒙丁公恩惠才得为主簿,忘恩负义之事,吾实不能为之,就此且回罢。”

  李肃并未立即回话,而是注视了昔日故交一段时间,随即在吕布即将出声逐客时从袖中取出来一件信物,沉声道:“我主所言,愿与奉先誓为父子,自此以后,荣华与共。”

  吕布瞳孔一震,瞪大了双眼。

  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但最终都汇聚成一句扪心自问。

  是在丁原帐下当一名主簿,还是投效董卓为其义子?

  李肃见吕布意动非常,趁热打铁道:“奉先,你已年近三旬,孰不知大丈夫功名须早立之理?”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吕布声音发颤,口干舌燥。

  李肃微微一笑,俯身上前,低语道:“董公年迈,其子又年幼无比,大丈夫若想成事,何须拘泥于小节?”

  “嘶~”吕布深吸一口气,眼中精芒一闪而过,随即苦笑道:“你这是置我于不仁不义之地啊!”

  “那我走?”李肃眉头一挑,转身欲走。

  “唉。”吕布长叹一声,脱下外袍,提甲起身:“来都来了,就先别走了。”

  “且看我如何枭首丁原、御制狼骑。”九尺高的身躯耸立在李肃眼前,影子被烛光拉得极长。

  ......

第203章 三马食槽

  寻常三五夜,不是不婵娟,及至中秋满,还胜别夜圆。

  汉时的八月十五这一天还未被明确称为中秋节,但秋分祭月,敬老、食饼的习俗却已经开始萌发。

  至于人们寄托家人团圆之心于满月的期盼,则是无从谈起。

  不过这并不妨碍刘骥在这一天接到了张飞、太史慈等人还有他们从幽州带来的二万精兵。

  噢,对了,张宁、貂蝉二人也被甄姜安排随军前来了。

  刘骥照例在军中慰问了一番士卒,而后和麾下众人宴饮至夜。

  最后趁月而归,在宅中和张宁温存了起来。

  勉强应下了八月十五这天的团圆愿景。

  如今内宅之中甄姜、甄脱、鲍玉三人各为刘骥诞下了一子,他离开幽州的时候马莺也怀有了身孕。

  只剩下张宁的肚子还没什么动静,于是甄姜便安排她和刘骥的婢女貂蝉一起来了。

  张宁在征讨青州的这个时期来到了邺城,是不是可以拿她张角之女的身份做些文章呢?

  刘骥是感觉够戗的,若是在巨鹿还好说,那里是张角的核心据点,其中不乏有死忠大贤良师者,可青州离巨鹿有八百里远,张角是该有多大的魅力才能让青州黄巾也死心塌地?

  就算青州黄巾曾经也心念张角,但现在其人已死去数年之久,在青州黄巾心里不会留下多少遗泽。

  与其指望亮出张宁的身份让青州黄巾纳头就拜,还不如指望当年刘骥留下周盛那个后手能派上用场。

  当然了,即使见异思迁,周盛暗地里脱出了刘骥掌控也没关系。

  所谓埋棋,是在无法正面碾压的情况下做的准备。

  眼下刘骥算上他之前带来的二万士卒和冀州本地日夜操练挑选出的四万青壮,以及今日张飞领来的二万旧部,足足八万可战之卒在手,算上寻常辅兵可号称十万大军之势。

  放眼如今局势,天下之大都可去得,一个小小的青州凭什么去不得?

  但为了以防世人说他仗势欺人,心生不满,刘骥也是大大方方的先礼后兵,令太后下了一道迁原青州刺史焦和为常山太守的诏令,就看焦和接不接了。

  咚咚——

  次日辰时,城北宅中的率更令有韵律的击鼓鸣钟,唤醒这座豪奢宅院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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