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截胡关张,我真是皇叔! 第198节

  他们这些本地的县侯、乡侯还有什么可豪横的。

  至于场中还有忠于天子者,要等着朝廷起兵讨伐刘骥,克服青州?

  这更是无稽之谈。

  焦和死后第二天,朝廷回应他先前求援的诏书便送到了青州。。

  上书“允太后诏”这几字,早已将事情彻底定性。

  刘皇叔入主青州是名正言顺之举,你焦和聚兵阻挠才是违命逆臣。

  种种瓜葛,诏书没有明说,但了解情况的人都心知肚明。

  焦和这个古板守正的忠臣,白死了。

  念及此处,刘承心中更是给自己敲响警钟。

  世道已经变了,不要再用过去那一套规制行事。

  什么是忠,什么是奸,此世无足论评,只能留待四海靖平、海内宴宁时,交与后人评说。

  于是接下来宴会的氛围更加热络了。

  刘骥一句接着一句地跟上前敬酒的“亲戚”寒暄,气氛到了时他也破天荒地饮下几杯酒。

  不过行军在外,重任在身,为防水土不服,生了病症,兄弟三人饮的都是自备的酒水。

  众人都能理解。

  酒过三巡后。

  刘承也说出了自己的夙愿。

  只见这位五旬老人轻轻咳了几声,而后伸手招呼过来一个素面白净的束发少年,拉着他一同望向刘骥,说道:

  “敢叫将军知晓,老夫年有五十,而膝下子嗣皆夭,看似位列王爵,尊荣有加,但实则只是一个老而无子的独夫罢了。”

  “是故,吾有个不情之请......”刘承话音一顿,静静看向刘骥。

  其余推杯换盏的众人也将目光齐齐放在二者中间。

  刘骥轻轻一笑,缓缓支起身子,信步走下台阶,拍着这名少年的肩膀,询问道:“此子是伯父的侄属还是甥属?”

  刘承抬起宽袖,介绍道:“此乃是老夫之侄刘甫,恭谨孝敏,文思不俗。”

  “刘甫拜见皇叔。”束发少年径直跪地,朝着刘骥稽首一拜。

  刘骥点了点头,轻声道:“我也是出自齐武王一脉,与伯父算是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的关系,岂能坐视齐国断祀?”

  “是以,为恤宗亲,不日我便上表皇太后陛下,为你二人绍封,使齐国有嗣续祭,免去国除之虞。”

  投之以木桃,报之以琼瑶。

  不谈往后之事如何,至少眼下刘承的态度给出来了,那便遂了这名老人的夙愿罢。

  亲宴请求绍封并非是刘承想以众情要挟刘骥的私举,早在今日之前,二人便有过交流,让刘甫继齐王祀是已经确定的事。

  眼前这副好戏,不过是演给旁人看的而已。

  而殿中旁人见了这一幕更是惊得嘴都合不上。

  都说刘皇叔跋扈专权,可怎么个专权法众人也没什么机会亲历。

  今天托刘承的福,可算是见到了。

  朝廷不办的事找刘皇叔就能办成,这不是专权是什么?

  众人心中蓦然升起火热。

  刘骥和他们同出一脉,今日念叨着血缘亲情能圆了刘承心心念念的绍封之愿,来日未尝不能对他们降下垂赐。

  这可真是齐国宗亲的天选宗主!

  “诸位,为齐国续祀而贺!”刘骥观察着众人神情,举杯高呼。

  离他近的诸侯腾地一下坐起,高举酒杯,声音高亢:“为齐国贺,为皇叔贺!”

  “...为皇叔贺!”外围的刘氏子弟急忙起身,纷纷附和。

  刘承微不可察地点点头,看向越过他走向席间的身影。

  自此之后,把齐国刘氏宗族的主君之名交与刘骥之手,已再无阻塞。

  夜深时。

  欢宴散去,婉拒了刘承的邀宿王宫之请后,刘骥三人在亲兵的护送下回到军营稍作休憩。

  临近天色蒙亮,大军继续开拔东去,齐国留下许褚来带兵驻守。

  除此之外,刘氏诸侯运送来的钱粮和挑选出的族中健壮子弟,刘骥也尽数笑纳。

  前者归为军用,后者编入亲兵营中。

  宗族一直以来都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虽然刘骥现在羽翼已成,不需要雪中送炭,但钱粮、人手这些锦上之花,也算是宗族中的一番心意。

  运气好的话,或许能在宗亲里寻到几个可用之才。

  ......

第212章 废立

  九月。

  北海国。

  刘骥带着大军来到了剧县,时间不多不少,正好十天。

  原本还心存别念的头将见了城外势若虎狼的大军,便彻底息了观望的心思,打算先老老实实当一阵忠臣良将再说。

  有些军队,一看就不是能力敌的,能带出这样一股军队的人,也不是他们这些俗流可以相比较的。

  刘骥在阵前接见了众多头将,照例用言语敲打了他们一番,而后赐下高官厚禄,顺便卸下他们的兵权。

  在数万虎贲之卒的审视下,无一人敢提出左见。

  青州黄巾之事,算是彻底画上了句号。

  当初他埋下周盛这个暗棋,总归还是派上了用场。

  不然鲍韬他们连设宴斩将、诈兵逼降的机会都不会有。

  “一别数年,允诚兄别来无恙乎?”刚见到身材略微发福的鲍信,刘骠骑便翻身下马,对着他喟然而叹。

  算算时间,二人确实有五年未见。

  鲍信拱手施礼:“末将拜见骠骑将军。”

  何进死后,他身上的官职朝廷也没说撤去,时至今日,鲍信在外还是顶着骑都尉的名号统兵。

  刘骥伸手将鲍信扶起,说道:“久违了。”

  言毕,其人又将目光看向一旁面容沧桑的周盛,拍了拍他的胳膊:“青州黄巾的前因后果我已尽知,辛苦伯丰(周盛的字)了。”

  周盛深吸一口气,回道:“为主公分忧,不谈辛苦。”

  虽然中平元年时他是初降刘骥,又只有一面之缘,感情不见得能多深。

  但是这么些年过去,刘骥逢年过节时给他写过几封来信,赐下多少财物,周盛心里都记得清清楚楚。

  关切之情,无以言表,主臣之事,水到渠成。

  “信中所言总归有限,给我讲讲你这些年的遭遇,还有如今青州黄巾现状吧。”刘骥展臂示意鲍、周二人随行。

  周盛跟在他的右后方,思索一阵,组织好语言,将事情娓娓道来。

  待散步到城东丹水河畔时,刘骥已将情况彻底掌握。

  他宽慰、勉励了周盛一番,而后指着远处田间劳作的身影,询问道:“所以数十万青壮对编籍之事没有抵触,农时务农,战时为兵也都能做到从始至终?”

  周盛点了点头,出声回应:

  “说是黄巾军,其实大多数都是无家可归的流民,苦出身的还是居多。

  他们能得授田产,混口饱饭,已是邀天之幸,又经历了这么多死生之事、颠沛流离,其向死而生之志已不弱于寻常兵旅。”

  “嗯。”刘骥轻轻颔首,继续道:“且在北海国诸地遴卒选将,十日后,我要在剧县阅兵。”

  “阅青州兵?”周盛稍显疑惑。

  若是阅览青州军容,这么短的时间自己可没把握将事情办好。

  届时刘骥认为青州军都是些乌合之众该当如何?

  “阅幽州兵。”刘骥扭头看向他,继续道:“还有冀州兵。”

  周盛这才品出深意,拱手称是。

  吩咐下正事后,刘骥望着眼前奔腾的丹水兴叹:“我现在什么都不缺了。”

  手握皇太后,名分之说自圆。

  雄踞幽、冀、青三州,骑兵、盐铁、粮秣、人口等资源自给自足,只要他自己不发瘟,这个开局要是还吞不了天下,那就真是非战之罪了。

  现在,刘骥就等一个逐鹿中原的时机。

  另一边。

  远在雒阳的董卓,已打算主动创造属于他的最佳时机。

  司空府。

  已经自任为司空的董卓,身着华服,头戴高冠,居于首坐,新收的义子吕布,穿着金甲,手持长戟,侍立在侧。

  阶下依次是太傅袁隗、尚书卢植,以及上月才从白波谷班师回朝的右车骑将军朱儁,再靠后的位置,就是九卿和秩品够上二千石的朝官。

  他们无一例外都是受到董卓的宴请而来,当下自然是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放在董司空身上,眼神中既有观望,也有斟酌。

  “自西凉到京师,多蒙诸位关照,今日老夫略备薄酒,请诸位欢饮。”董卓嘴角勾起笑意,在“关照”二字上咬了重音,抬手举起酒杯,豪迈一笑:“能得见如此之多的贤人名士,卓不胜荣幸,请饮此杯!”

  “董公请!”太仆李儒在席间先声夺人,活跃气氛。

  朱儁垂目看向酒杯,瞥了袁隗和卢植一眼,见他们没有言语,也学着开始眼观鼻、鼻观心起来。

  作为京师中少数还手握兵权的重臣,董卓早已明里暗里拉拢了他不知多少次。

  开出的条件也一次比一次丰厚,几乎已是为人臣者的极点,倘若换一个人说不定就带着回京述职的三千北军将士从了。

  只是可惜,董卓遇到的是朱儁。

  朱公伟可是看不惯董卓这个西凉老狗很久了。

  当下自是不可能给什么好脸色,卢植、王允等人也有自己的坚持。

  他们几人依次坐在一块,袖手旁观的姿态格外惹眼。

  “哈哈哈哈!”豪迈、张狂的笑声乍起,穿透梁檐,引得席间众人动作一滞,再度望向董卓。

  董司空重重甩下酒杯,缓缓开口:“我有一言,请诸位静听。”

  “自古以来,天子为万民之主,万乘之尊,非威仪者不可奉宗庙,承社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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